《追逝悔》寒梓幽香

23、年关将近诸事忙 厨房管事刘

　　厨房管事刘妈被人牙子带走之后，清鸾暂管厨房诸事，由于年关将近，清鸾既要忙着毓秀苑的事，又要管着厨房，看着清鸾一天比一天消瘦，绣橘和紫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们三个再加一个红妍是一起从大夫人的娘家陪嫁过来的，从小到大亲如姐妹。平时无事之时四个小姐妹经常地聚在一起说说笑，可自从大夫人让清鸾暂管厨房之事，四人已经有日子没聚了。这日四人好容易凑在一起了。
　　“清鸾，你瞧你，最近都瘦了。”绣橘看着清鸾略显憔悴的脸，关心的说。
　　“这段时间厨房事情比较多，你也知道的，眼下就到年关，咱们府又比不得一般人家。”清鸾有些疲惫地说。
　　“夫人还没物色到合适的管事吗？”紫鸳看清鸾也有些心疼。
　　“这些日子就在留意这个事情，原在厨房帮工的杨婶，我觉着倒是不错，为人爽利，做事也挺麻利的。”清鸾听到紫鸳的话来了些精神。
　　“那就去回夫人去，也省得你整天介的两头忙。”红妍关切地给出建议。
　　“正想着明儿个我当值时和夫人说呢！”清鸾回应着红妍的话。
　　“有件事不知道你们听说了没有。”绣橘故作神秘地看着几位好姐妹。
　　“什么事？”三人听绣橘说得神秘，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
　　“我听夫人说，过完年咱们有可能搬到京城去。”绣橘见好姐妹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也不绕弯地直说。
　　“我也听说，不过这是真的吗？”紫鸳有些不信的问。
　　“应该不会有假，前阵子古老爷父子回京城的时候，夫人亲口跟大小姐说的。”红妍认真的说。
　　“你们说夫人会带我们去吗？”清鸾问。
　　“我们可是夫人陪嫁丫环，怎么可能不带我们，我们跟着过来时虽然只是三等丫环，但今时不同往日。”紫鸳颇为自信地说。
　　四人又说了一会子话，然后因为清鸾还要忙着厨房的事，因此就先离开了。紫鸳因为在四人中绣活最好，故被派了负责年礼绣品的差事，出了毓秀苑往烟然苑找雨茶绘制图样。红妍和绣橘算算时间，大夫人歇晌差不多该醒了，于是回到大夫人房中服侍大夫人起床梳洗自不在话下。
　　待二人服侍大夫人梳洗完毕，清鸾正好进来回话，看着就像是掐着点来的。
　　“夫人，关于厨房的管事人选，奴婢这几日观察了下，有个人倒是不个不错的人选。”清鸾将之前说与绣橘几人的事说与大夫人听。
　　“哦？谁？”大夫人听到清鸾的话，缓缓地问。
　　“厨房的帮工杨婶。”清鸾继续说道。
　　“可了解过杨婶的身家。”大夫人因着刘妈的事，心中总有疙瘩。
　　“了解过了，杨婶是府里的家生奴才，嫁给了二门外的长工杨运，通过这几日的观察，发现杨婶为人爽利，做事也很麻利。”清鸾将自己几日观察了解所得说与大夫人听。
　　“既然你说此人行，就把厨房交给她吧！回头你在继续观察着。”大夫人闻言略作思考后说。
　　“是，奴婢这就让杨婶过来领差事。”清鸾说完就往外走。
　　厨房管事一事就此告一段落，大夫人想着年关在即，因顾虑到年关事多，故免了暮家二位姨娘及暮烟三姐妹的晨昏定省。得到这一消自的烟然苑和馨雅苑却是两番做派。
　　“大小姐，夫人免了您的晨昏定省，这些日子你的身子又不爽利，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调养，前几年过年守岁的时候你都因为身体不适没守到时辰，第二日醒来您还不高兴。这会子可好，夫人免了您早晨请安的礼，您好得好生将养着。”婉娘听到这一消息后，很是高兴。
　　“奶娘，这可不行，虽然娘免了我请安，但规矩总是要守的。您放心吧，今年我怎么也会让自己坚持着把岁守完的。”暮烟听后小脸一皱，认真地对婉娘说。
　　婉娘见暮烟坚持，嘴上虽仍说着安抚的话，但心里却是既感动又心疼，想到馨雅苑的那两位，虽说是庶出，但比起暮烟来真真是不能比。
　　“母亲免了我们晨昏定省的礼？”面对下人时，暮蕊都是以母亲二字称呼大夫人，这不仅是因为大夫人是嫡母，更因为这是规矩。
　　“是的，二小姐。”阿草不卑不亢地说。
　　“知道了，陪我去找二娘吧。”暮蕊说着就带着阿草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大夫人叫我不要去请安了？是单叫我一个不用去，还是全都不用去了？”暮娴听到大夫人的吩咐后问道。
　　“是的小姐，大夫人说年关已至，府里事多繁忙，人多嘴杂，万一谁要是冲撞了小姐，那就不好了，因此免了这请安的规矩。”阿花将自己所知的事一一汇报。
　　“我就知道她哪有那么好心，分明是心疼自己女儿，才顺带上我们的。”暮娴一听心里就堵了一把无名火却发不出来。
　　阿花听了暮娴的话，面不改色就像没听见似的。对于暮娴这样的话，她已经听得麻木了，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敲敲边鼓的暗示提醒一番，但换来的却是暮娴的明嘲暗讽，说她想攀暮烟的高枝儿，因此后来她也就听之任之了。因为她就算真有心想攀暮烟的高枝儿那也是在暮娴生日之前，自暮娴生日之后，她就已经把暮娴当作自己的主子了，所以她现在的想法就是好好服侍暮娴，至于阿花为何会有这样的改变，的确和一个人有关。阿花估计现在阿草应该也和自己一样收起了其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和阿草一起服侍暮烟，虽然我不可能让你和阿草去服侍暮烟，但我有办法让你和阿草一起来服侍我。”暮娴看着阿花无动于衷地样子，知道阿花的软肋在哪。
　　“若三小姐真有办法让我姐妹二人在一处共事，我姐妹二人从此以后必定以三小姐马首是瞻，尽心尽力服侍三小姐。”阿花听到暮娴说有办法让阿草和自己一起服侍她，当即表态。
　　“这可是你说的，当初我爹让你来服侍我，拿了我身边的清菊换给暮烟，今日我就效法我爹当日的做法，用我身边水云去交换阿草。”暮娴知道暮蕊早就希望水云过去服侍，对自己而言，不过就是个丫环而已。
　　“可是，水云姐姐会愿意吗？”阿花多少能猜到暮娴的心思。
　　“我自会和她说。”暮娴胸有成竹的说。
　　“如此多谢三小姐，三小姐就是我姐妹二人的再世恩人。”阿花跪下感谢暮娴。
　　暮娴看着下跪的阿花，心里却另有主张，她想到了那天在三夫人的房外偷听到的事情，也是三夫人的话给了她灵感。在这个家中如果想要出头就必须要把挡路的石子除掉，而暮烟无疑就是那颗石子，暮烟盛宠轻易动不得，因此还须从长计议。暮娴心里对暮烟的嫉恨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除的，但暮娴又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小孩，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暮烟这颗眼中钉拔掉？于是当她偷听到三夫人和沁娘的话时，顿时来了灵感，因此心下有了计较。
　　“阿花，就快过年了，过完年我听娘说，我们一家就要搬到京城去了。到时候我跟娘说说让你们姐妹一同跟着我们去。”暮娴看着阿花说。
　　“多谢三小姐。”阿花不需用读心术也能知道方才暮娴心里在想什么，阿花没有想到暮娴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歹毒地心思。同时又感叹自己的命运不济，为什么每次都会遇到这种有弑姐心思取而代之之人，但阿花转念一想这一次既然能预测到暮娴的动机，就一定要将她的想法扼杀在萌芽状态。
　　暮娴听到阿花的回答，也不再和她多说，让她退下，改唤水云进来。然后与水云说了要将她换与暮蕊服侍，将暮蕊身边的阿草替换过来，水云起先百般不愿，直到暮娴说出真正的目的后，水云才不得不同意去替换阿草。水云这边同意了，暮娴便带着水云去到暮蕊的房间，与暮蕊闲聊片刻之后，便说明了来意，暮蕊闻言倒是没有立即表态，但思考了一阵后，就让阿草跟着暮娴去了。暮娴稍后又带着阿草来到烟然苑里，将自己与暮蕊对换丫环一事说与暮烟听，请暮烟代为禀明大夫人，只说是自己喜欢阿草，又不忍阿花阿草姐妹分开，故才与暮蕊对换了丫环。
　　暮烟听到暮娴的话后，看了一眼阿草，由于之前龙璇有将她与阿花阿草的事说了一些与她听，因此她看了一眼阿草，又看了一眼暮娴，思索了一会儿后便带着两人一同前往大夫人的毓秀苑，大夫人听后只当是暮娴体恤奴才，也并未多说什么就同意了。自此阿花、阿草又在一起共事，这也为后来龙伊找上门来时埋下了隐患。当然这是后话，如果这个时候能够预知也许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也尤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