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逝悔》寒梓幽香

10、暮家有女初长成

　　自打风、花自卖为奴到暮府后，被分别指给了暮蕊和暮娴，而后两人的名字也被两位新主子给改了，风不再叫安影而改叫阿花，花不再叫安语而改叫阿草。虽说名字改得有些让人不敢苟同，但这毕竟是主子的事，下人即便知道这是两位主子对暮锦阳偏心暮烟所发出的抗议，但也不敢多嘴。而风、花二人也只能先静观其变，伺机寻找着关于寒凝的气息。
　　烟然苑里暮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新来的清菊，清菊被暮烟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因为暮烟是主子，故她只能忍着。好半晌暮烟开口对服侍在一旁的雨茶说道：“雨茶，从今天开始清菊就跟着你打下手。”
　　“是，大小姐。”雨茶是烟然苑的大丫环，本来按理说暮烟是嫡长女，按份例应该要有四个大丫环，如今这苑里除了自己和荷露之外，还有两个大丫环的空缺，这老爷的原意也是让安影和安语来顶这两个空缺的，如今安影和安语分别被另外二位小姐挑走，老爷偏宠大小姐，又把原服侍三小姐的清菊调来，怕也是想让她顶一个一等丫环的缺的。现如今大小姐又让清菊跟着自己打下手，这无形中就等于将清菊降为二等丫环。雨茶心里自是对暮烟为着自己着想而开心，更决定以后要更加细心的服侍暮烟。
　　“是，大小姐。”清菊呢听到暮烟的安排，神情一如刚听到暮锦阳的安排时一样的淡然，既不觉得这是份美差，也不觉得这是份苦差。虽然丫环中羡慕她调到暮烟身边的大有人在，在暮府谁人不知暮烟的受宠程度远胜过暮府唯一的男丁。但清菊只觉得既然身为下人就要守好下人的本分，而清菊这样的想法也为她不久之后被调升为一等丫环奠定了基础，然这都是后话。
　　暮烟看着清菊的神态一派淡然，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不过即便如此，暮烟表面也不动声色，她知道在这个府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就盼着能纠她的错处，她虽是嫡长女，但也因为暮锦阳将唯一的儿子过到大夫人名下，从而为原本就在风口浪尖的大夫人和她更是添加了一把柴火，让二夫人和三夫人更加嫉恨于她们母女，也因为自己有昏迷时所遇之事，让她对一些事情更加早慧。
　　“大小姐，老爷请您到前厅去。”烟然苑的另一个大丫环荷露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爷可有说什么事？”暮烟闻言沉吟了一下问道。
　　“奴婢不知，听前厅管事的人说是大小姐的义父来了。”荷露打帘进屋看到跪在地上的清菊，对暮锦阳将清菊指给暮烟一事已有耳闻。却不知暮烟只让清菊做了二等丫环。
　　“义父？”暮烟闻言神情微顿，她听父母说过这位义父，但出生至今也未见过，所以一直也没有什么感觉。
　　“嗯，前厅的管事是这么说的。”荷露性子不似雨茶来得沉稳，但和雨茶一样对暮烟的忠心却是一等一的。
　　“嗯，既是如此，走吧！”暮烟虽然从未见过这个义父，但也不好失礼于人前。
　　“大小姐，还是换身衣裳再出去吧！”雨茶见暮烟说着就要出去赶忙拦了下来。
　　暮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发现并无不妥，但因为雨茶拦了，也只好听由雨茶摆布。雨茶见状朝荷露使了使眼色，荷露会意。走到衣柜之前打开取出一身粉色绸缎上绣有桃花的衫裙为暮烟换上，又和雨茶二人为暮烟重新梳了个鬏子。而后才陪着暮烟往前厅走厅。
　　当主仆三人来到前厅时，只见幕锦阳坐于主位，由于见的是男客，因此大夫人并未出来，而暮烟不过是一个七岁稚龄的女娃，故倒不用守这些规矩。暮烟主仆三人走上前向着暮锦阳行了个福礼，便听暮锦阳开口对暮烟说道：“烟儿，快快给你义父行礼。”而后又对古靖说道：“古兄，这就是烟儿。”
　　“义父在上，请受烟儿一拜。”暮烟听得暮锦阳之言后走到古靖面前的蒲团跪下盈盈一拜。
　　“小烟儿，快快免礼。”古靖看到暮烟被教养得很好，又见暮烟颈间戴着自己送她的七巧玲珑佩，心下更是欢喜。
　　“谢义父。”暮烟闻言便从蒲团上起身，待要转身往暮锦阳身边走时便听古靖说：“小烟儿，到义父这来，让义父好好看看你。”暮烟听后也不作反应只看着暮锦阳，等他示下。而古靖对暮烟的这一反应看在眼里，非但不恼反而更喜，这证明暮烟被教得很好，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义父就对自己的亲爹不尊敬。
　　“去吧。”暮锦阳见暮烟看着自己，心下对这个女儿更有宠爱。
　　“义父。”暮烟得到暮锦阳的示下，便转身朝着古靖迈进了一步。让古靖能将自己看个仔细，却又保持了距离。
　　“小烟儿真是长大了，想当年义父见到你时，你还在襁褓之中，如今都已经长小姑娘了。”古靖看到暮烟的举动，心下是越来越欢喜。忽然他像是想起自己此次前来并非一个人，只见他朝身边的一个十岁的少年说道：“轩儿，快来见见你烟儿妹妹。”
　　“暮大小姐好。”古皓轩一脸酷相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义妹，一脸不屑。
　　“轩儿，叫烟儿妹妹，干嘛这么生分嘛。”古靖显然对古皓轩的态度有些着恼。然后转向暮烟说：“小烟儿，这是义父的长子，你就叫他一声轩儿哥哥吧。”
　　“古大少爷好。”有了古皓轩的前车之鉴，暮烟也不是肯吃亏的主，也有样学样地学着古皓轩。与古皓轩的一脸不屑不同暮烟的脸上是一派淡然。
　　古皓轩没想到暮烟会有样学样，心下倒是对这个义妹有所改观，但脸上却不露丝毫痕迹。而古靖见暮烟对古皓轩的称呼，心里倒是有些诧异，但更多地是对暮烟的喜爱。
　　“烟儿，你带着你义兄去后面玩吧，你义父此次前来会在我们家小住一段时日，这段时间你要招呼好你义兄。这段时间你义父和义兄会住在东厢房。”暮锦阳见两个孩子谁也不让谁，心下倒有些不自然。
　　“是，爹爹。”暮烟听完父亲的吩咐心下也有了计较。但见她转身对古皓轩说：“古大少爷，请。我先带古大少爷去东厢房安顿一番。”
　　“暮大小姐，有劳。”古皓轩对暮烟的称呼皱了下眉头。说完就跟在暮烟后面离开了前厅。
　　“这两个孩子倒也有趣。”古靖看着古皓轩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非但不恼，反而有些幸灾乐祸。想着这个儿子从小就被宠上了天，何时吃过这样的闷亏。
　　“让古兄见笑了。”暮锦阳的心情却不如古靖来得轻松，为暮烟的态度，这次古靖前来，他多少能猜到古靖的心思。
　　“哪里，小烟儿很可爱啊。”古靖一点也不以为意。
　　“古兄，就由愚弟带着你前去东厢房吧，你我兄弟多年不见，今晚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暮锦阳也不再纠结于古靖的心思。
　　“这是一定的。”古靖自然也不会再纠着之前的话题继续。两人说完便起身离开了前厅。
　　而早两位长者离开的暮烟和古皓轩不同于两位长者的熟稔，一路上却是无话。最后却是古皓轩无法忍受暮烟的无视，开口说道：“暮大小姐，我想我还是听爹的话叫你一声烟儿妹妹吧。”其实古皓轩自方才第一眼看到暮烟便有好感，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所以不肯服软。
　　“哦，这只是个称呼，古大少爷觉得怎么方便就怎么叫好了。”暮烟听到古皓轩改口倒也没有再给他脸色看。
　　“既然我都已经改口了，你也就不要再叫我古大少爷了，叫我轩儿哥哥或者轩哥哥吧。”古皓轩听到暮烟的称呼眉头皱得更紧了。
　　“好。”暮烟看到古皓轩的脸色有些难看，想了想决定不再逗他，于是甜甜地叫了一声“轩儿哥哥”。
　　“嗯，好妹妹。哥哥给你陪不是了。”古皓轩听到这一声哥哥，心下有些不好意思，赶忙为方才自己的别扭道歉。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也请轩儿哥哥包涵。”暮烟见状也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们走吧。”古皓轩说完很自然的牵起暮烟的小手与她并行。到底是两个孩子，没一会儿就熟了起来，走在两个孩子后面的暮锦阳与古靖自然是听到了方才两个孩子的对话，都有些失笑。
　　当暮烟和古皓轩经过馨雅苑时正好看到暮蕊和暮娴在玩，而已改名的风、花则在一旁伺候着。暮蕊和暮娴看到暮烟牵着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向她们走来，脸上一红反倒忘了要行礼。倒是阿花、阿草看到暮烟有些诧异，先恢复过来行礼：“奴婢见过大小姐。”
　　听到阿花、阿草行礼，暮蕊和暮娴才反应过来，忙向暮烟行礼：“大姐安。”
　　“快起来吧。”暮烟最见不得人行礼了。
　　“大姐，这位小哥哥是？”暮蕊看了眼暮烟身旁的男孩问。
　　“古皓轩。”暮烟简洁地说出名字。
　　“烟儿妹妹，你不是还要带我去东厢房吗？我们快走吧。”古皓轩显然不乐意于暮烟简短的介绍，更不乐意看到暮蕊和暮娴花痴的眼神。催促暮烟道。
　　“对哦，蕊儿，娴儿，我先带轩儿哥哥过去东厢房，一会儿再来找你们玩。”暮烟说着就带着古皓轩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男配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