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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错 在天时地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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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转到门诊部,坐班医生给出的答案是“可以做手术了”。
不过“可以”这个词可是有讲究的,可以做,也可以不做。张母的个性偏向保守,虽然听说切除阑尾对人体的影响不大,但总归是从身体上切掉一部分,心里有点慌,所以和医生商量着能不能不做手术。可能是还没有到最严重的程度,最后医生也说可以试着采用保守疗法,先打一个星期的针。梓栎大多时候是十分尊重母亲的意见的,况且也询问过学医的同学的意见,就稍微安心了点。
结果转天下午,张母的阑尾炎又发作起来,到底有多疼不知道,只看到整个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冷汗,蹲在地上挪不动步。因为是周日,梓栎正好在家,出门扔了个垃圾回来,看到这个情景被吓了一大跳。而且张母这次看着比前天晚上还要严重,连拖带抱也出不了门,抱着肚子只喊疼。梓栎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母亲这两天挺注意饮食了,也输了两天的液,怎么反而更严重了。实在没有办法,张梓栎人生第一次打了120,陪着张母第一次坐了急救车。然后,当天晚上等有了空的床位就将母亲转进了住院部,预约了手术时间。
这只是个小手术,风险并不大,倒是术后又稳着张母住了十来天的院。梓栎就在手术和出院那两天请了假,中间都是紧赶慢赶赶着饭点来陪母亲,晚上也陪床,第二天一早直接往学校赶,甚至有些作业都是带到医院来改。
这么忙着两头跑,倒是没有心思想些别的。只是有几次在医院等电梯的时候会有一会儿的晃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又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那个流氓。每每这个时候,梓栎又会顺带着想一想,会不会再看到那个人呢?毕竟在同一家医院,他那么严重应该也要住院吧,看着样子会不会是胃出血,如果真是这样子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科室啊。转念一想又觉得,病人都是在病房里躺着,现在病房设备又好,就算住一层大概也不会看到吧。
等到自己想了这么一圈了,才意识到,那可是个流氓啊,怎么又想他了。当然也可能不是流氓,但是怎么看都是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于是懊恼不已。
不过,人的理智和情感应该不是一个系统。所以不管张梓栎在心里如何对那天晚上的那个人定了性,标上了“请勿靠近”的标签,下一次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来。
归根结底,还是那张脸惹的祸。
在梓栎毫无觉察的时候,蔡赵哲倒是第一次见到了她。
那是赵哲第一次强打精神出来晃荡,大概也是最后一次出来了。本来是觉得躺着看别人吃自己没得吃太虐心了,于是下午让护士给加了瓶营养液,等到饭点的时候,人也有了些力气就“躲”了出去。
这一出门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脑袋被门夹了,这是做好准备出来找虐来了吗?里头那位还是喝点寡淡的汤汤水水,外面的香气比里面的还要浓,这可真的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了。不然怎么说是找虐呢,这越是饿的人他对香气就越是敏感。因为前头几个是VIP房,人少,加上床位靠窗,刚才躺着的时候倒没什么感觉,现在走到走廊上只觉得各种香气混杂,肚子更是饿得难受。
于是没走几步,他就决定不走了,站一会就回去躺着好了!
也合该是有缘,在蔡赵哲站着的时候,鼻子就不由自主地去找最香的或者说最舒服的那道气味,然后微微转身就看到了正在给张母摆饭的张梓栎。那道香气是不是来自梓栎的菜其实不能考证,毕竟不好凑上去闻一闻,可这会儿赵哲就觉得,应该是她了。
赵哲闻到的气味太多了,实在很难描述,可是让他最馋的应该是道鸡汤。可巧,张母面前就有碗鸡汤,从红色的保温桶里盛出来,放在瓷白的碗里。从赵哲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几块高出液面的鸡脯肉,炖的极烂,似乎轻轻一扯就成了一条条的丝。
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到那只碗被端起来,被放到嘴边,被喝了一大口!赵哲忍不住咽了好几口的口水,仿佛那口汤就顺着自己的喉咙咽下去了,咽下去了,然后胃就很配合地叫了起来,咕~。
这一声叫把赵哲给惊醒了,这下丢脸丢大发了!他下意识四周瞄了瞄,发觉似乎没人注意到他,又安心了。
然后他很镇定地朝里看了一眼,转身回去了。
赵哲这一眼是专门去看那个可能的做菜人的。虽然只一眼,诶,结果发现这姑娘长得很是不错,白,秀气,精致,黑长直!不知道赵哲有没有去想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看完这一眼他很是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我们简单估摸一下他的心理活动,大概可以得到这么一个结果:做得一手好菜的人又长得很好看,不错不错。追吗?我肚子饿。追吧,还不能吃东西。先回去先回去,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