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别离默》无所谓的幸福

3、第三章 重温

　　夕阳西下，日落黄昏。
　　凌墨阳站在办公室的飘窗前，想不通自己为何忽然有了兴致欣赏日落黄昏的美景。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也许，是因为她回来了。
　　欢颜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凌墨阳背对着她站在窗户前，手里拿着一瓶锐澳酒，凌总一向都是沉默寡言的，如今越发显得一身寂寥······寂寥？欢颜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种寂寥的感觉会在凌总的身上出现？不过，这样的凌总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了。
　　墨阳听到开门声，转过头轻声的问：“什么事？”
　　“哦。”欢颜这才从自己的失神中惊醒，飞快的说：“凌总，商远公司的宁总来了。”
　　“让她进来。”墨阳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全身心的投入到谈判中去。悄然瞥了一眼洁白墙壁上的钟表——三点半，她还没有来。
　　好不容易结束了谈判，墨阳疲惫的靠在真皮的黑色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怎么一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就都是她的身影。猛地一只熊掌轴过来，墨阳无奈的睁开眼，“大熊。”
　　大学毕业后，他拒绝了保研的机会，直接来到那时还不是现在的“墨念可”集团的“念可”集团，现在已经是集团的领导人之一。大熊和另一个合伙人可心都是A大校友，可心和他是同届的同学，大熊比他早一届。
　　外表形象笨重的大汉在他对面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悠闲地翘起一条粗壮的大腿放到茶几上，“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墨阳头也不抬地说：“加班，然后去看你弟弟。”
　　“你又来！我都说了，不要拿我和那只畜生比，我是人！”大熊乱叫一气，“今天是周六哎！”
　　“周六又如何？”
　　“周六又如何？”大熊重复他的话，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出自于全年无休止境的拼命工作狂凌墨阳凌总说过的话。”
　　墨阳眯起漂亮的眼眸，“我倒不知道你的肺活量这么好。”
　　“NO！NO！NO！”大熊摇摇脑袋。“这是我代替所有认识你且沉迷于你的魅力不能自拔的女性同胞的共识，讲出来跟你共勉一下。”他一脸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墨阳，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是性取向有问题还是有病？”
　　对于大熊这种人提出来的无聊话题，理他就是精神不正常。欢颜进来送上两杯绿茶，扑鼻而来的清香瞬间让人心旷神怡，碧绿色的茶水被承载在洁白的茶杯里，不管多烫，都有个依靠，而他凌墨阳的依靠早就不知所踪了。墨阳抬头叫住她问：“今天有没有一位乔小姐来过？”
　　欢颜想了想摇头说道：“没有。”
　　墨阳“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对欢颜说：“如果有一位乔小姐来，马上带她来见我。”
　　“好。”欢颜应了一声，满脸好奇的出去了。
　　大熊连声追问：“喂，乔小姐是谁啊？是不是你对她有意思，所以这么多年都是万年光棍？是不是啊，老实交代？”
　　墨阳没有再出声，其实大熊说的对，可不就是为了她嘛，只可惜心心念念为她，人家还在乎吗？
　　大熊暗暗摇头，墨阳对待女同胞的态度一向都是有礼周到，从不逾越，不会给你若有似无的希望，不过给你造成错觉，但也正因为这样，依旧有更多的女性喜欢墨阳，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在墨阳这一棵树上“吊死”。
　　也不能怪那些女人一根筋，就算以一个成功者的身份来说，凌墨阳还是太优秀了，先不说那清秀俊逸的脸庞，高大挺拔的身躯，自信沉着的气质，浑然天成的魅力，光这几年他在建筑界里逐渐崛起的名号和与众不同的设计天分就足以吸引任何骄傲或者美丽或者成功的女人。
　　“墨阳，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么多女的你就没一个动心的？那个商院的宁总，身材很好哎！那个电视台的女主持，你们每周都会合作，夜深人静的时候没擦出点火花？还有你的师妹田琳，今天在新楼盘遇见她，她还小心翼翼的问起你······”
　　大熊越说越兴奋，墨阳直接无视，随他胡说八道。
　　得不到回应的聊天有什么好说的，大熊愕然打住，一会儿又两眼发亮，“我知道了，一定是月晨，你对她还不错。”
　　月晨三天两头的来，大熊对她是最熟悉的。
　　“我们是兄妹。”墨阳几近无奈地说。
　　“少来，你们连远亲都算不上。”大熊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
　　“那也不能改变她是我妹妹的事实。”
　　墨阳语气没有一丝的起伏，但其中的意思大熊是听出来了，大熊摇摇头，不知道是没有话说了还是为月晨感到可惜。不过，只要是墨阳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
　　“凌总。”欢颜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刚刚有一位小姐送了这个来。”
　　墨阳轻轻一摸就知道是什么，“那位小姐呢？”
　　“她把东西留下让我转交给凌总你就走了。”
　　“走了？”墨阳脸色瞬间一变，“走了多久？”
　　“刚走一分钟。”
　　墨阳没有犹豫，拿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往外追去。大熊跟在他身后喊：“你要去哪？”他心里现在只有赶紧找到乔默离一个念头，对大熊的问题置若罔闻。
　　在楼梯门口大熊恰好碰上刚刚结束竞标回来的可心，“墨阳去哪了？”
　　可心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声音里有一丝不易于人察觉的难过，“我想我知道他去哪了？”
　　“你知道？快说，快说。”
　　“刚刚我在电梯的拐角处碰见她了，我以为是我看错了，可是看到墨阳匆匆忙忙的追去时，我才知道，是真的，她回来了。”
　　可心自顾自地说着，大熊则听得云里雾里，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模样。
　　“谁啊？可心，你就别卖关子了，急死我了。”大熊一副心急的模样。
　　“她是墨阳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因为她，墨阳有一段时间颓废了好久，墨阳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只要遇到她，墨阳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分崩离析，可以说，她就是墨阳的例外。”可心肯定的说。
　　“例外？难道是女的？”大熊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对，他以前的女朋友。”可心当初是和墨阳一个系的，又是一届的，对墨阳过去的一切非常了解。
　　“女朋友？”大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交过女朋友？”
　　“有什么吃惊的，后来那个女孩出国了，也就和墨阳分手了。”
　　“你的意思是说······”大熊瞪圆一双眼睛，“墨阳被人抛弃了？”
　　“是，而且是不告而别，他女朋友去了英国以后他才知道，学校的所有人基本都知道，墨阳颓废了很久，他的胃穿孔就是那个时候得的。不过，虽然是这样，我总觉得他们两个有误会，现在既然她回来了，我想，事情应该会有一个圆满的结局的。”
　　“不会吧·····感觉只有在电视里才会有这样的情节，这种事竟然会发生在墨阳的身上？”大熊喃喃自问，他之前还实在想不出为什么像墨阳这种优秀的男人会一直选择单身，原来是被人抛弃过，看来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正值下班的拥堵期，默离不着急回去，随着夕阳西下的日落漫无目的的走着。
　　直到刚刚那一刻，她才认清事实，自己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懦弱，明明很想他的，却没有说出想他的勇气。
　　那时候不管墨阳多么冷漠，多么严厉，她都可以笑得没心没肺，对她来说，只要墨阳在，一切都是好的，现在却连说句话都会觉得是件很奢侈的事情。
　　墨阳曾经说她是heart，是猝不及防的就占据他心脏的人，而他来不及拒绝。可是现在她连自己的心脏都把握不住，又拿什么去占据他人的呢？
　　一辆白色的路虎突然停在她面前，默离头也没抬，径自绕开。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上车。”
　　她不可思议的抬头，是他！
　　墨阳！
　　墨阳见他一动不动，眯起眼睛又说一遍：“这里会堵车的，上车。”
　　默离来不及理清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车子已经没入下班的车流里了。
　　“这次还是吃中餐吗？”墨阳注视着前方的红绿灯，开口询问。
　　“不用了，上次你已经请我吃过了。”
　　墨阳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既然你不想，我也不勉强。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默离乖乖的报上地址，墨阳中途一言不发，默离又一时找不到话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瞬间尴尬下来。平稳的车速和舒适的温度让一天不堪重负的默离沉沉睡去。直到轿车到达目的地，墨阳此时才发现，就像现在这样有她在身边，然后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就好知足，好像，永远下去。他发现就算默离即使睡着眉头也会轻轻的骤起，她在国外的这三年，真的像她自己所说的一样吗？过得很好。墨阳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抚平她的眉心，然而还没来得及，熟睡的人就突然醒来，墨阳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默离刚刚醒来，还有点睡意朦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墨阳看。
　　直到墨阳出声提醒：“到了。”默离方从朦胧中醒来，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再见。”说着，开车门欲要下车。
　　“等等”，对于墨阳的阻拦，默离很是不解，转头望去。
　　“你刚刚睡醒，你的体质容易感冒，把外套披上。”墨阳关心的说。
　　“你，还记得我容易感冒？”默离的询问中带了一丝不确定的因素。
　　“不用多想，我只是个怀旧的人。”
　　披上外套，默离走了两步，又回头，发觉有些不妥，回头又跑回来，“你的外套在我这，我什么时候还你啊？”
　　“如果你方便，随时可以。”说完，一脚油门，车子只是几秒钟就不见了踪影。
　　徒留默离一个人，看着墨阳的外套发呆，然后傻笑。
　　默离站在原地，总觉得今晚就像一场梦一样不真实，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突然意识到路人怪异的眼光才如梦初醒，脚步匆匆地奔上楼。
　　床头边放着墨阳的外套，好似还能闻到墨阳身上那股清爽干净的气息，就连晚上睡觉，都异常的香甜。
　　“跟，跟踪？”默离瞪大双眸问道。
　　“你不要这么惊讶。”阿玲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默离支支吾吾的，阿玲警告她，“不准大声说话，听到了吗？”
　　默离赶紧点点头，立刻问道：“你要去跟踪？”
　　“不是我，是我们，懂？”
　　“我？为什么？”默离有点转不过弯来。
　　“我们出版社里没有男朋友的就只有我和你，再不抓紧点就嫁不出去了，你知道吗？”阿玲呼呼呼地翻着自己的日程安排，“今天的目标是xx公司的设计师，你和我去刚好。”
　　“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可不去。”
　　“阿离，我一个人怕会紧张，我要给人家留下一个完美的印象，搞砸了就不好了嘛······阿离，我平时对你那么好，又那么喜欢你，我不管，我们是朋友，你一定要帮我，我能不能脱离单身就靠你帮我了。”阿玲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
　　“你可以不跟踪啊。”
　　“不行，不深入了解一下对方的私下生活，就不能深刻的认识这个人，不然，怎么相亲啊？而且，我都说了嘛，人家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忙啊？”默离紧张地说，阿玲的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帮的起的。
　　果然见她哗哗哗地从更衣柜拿出一大袋东西，大到戴上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造型波浪的假发，一件色彩斑斓的连衣裙，还有一双粉红色的高跟鞋。
　　“这是什么节奏？”默离盯着那一堆东西谨慎地问道。
　　“以备不防只需，一旦被发现，我立刻闪人，你留下断后。”
　　“······我是第几个身心如此受摧残的受害者？”
　　阿玲紧盯着钟表上的秒针，时间一到，阿玲就拉着她往下冲刺，好不容易冲到办公楼前厅，她又大叫一声：“啊！我的书籍没有拿。”
　　呼呼呼转身又跑上楼去拿那个据说会有书香气质的书籍。
　　默离在大门口等她，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脚下的方砖，突然感觉到一道灼人的视线，看得她头皮发麻，沿着视线回望过去，居然会是凌墨阳。
　　他对上他的目光，轻轻颔首向她点头致意。
　　她的心脏没有规律地乱跳起来，他会是来找她的吗？距离上次“平和的晚餐”已经有一月有余了，虽然她经常看着他的名字发呆，却怎么也没有勇气呼出那个电话号码，他们一直都没有联系过，那这次他会是来找她的吗？
　　双腿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等人。”他简短却清晰的回答，低沉的声音瞬间划过她的耳膜。
　　“哦，你在等······”
　　“墨阳！”伴随着轻柔的声音，一个温柔美丽的女生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就是我等的人，先走一步。”他语气平淡地诉说，与那女子一起离去。
　　“好的，再见。”
　　望着那相偕离去的一双丽影，默离的心一痛。
　　不是早就知道结果了么，和他不会再有交集，如今可以这样平淡的打个招呼都已经是奢侈的事了，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原来，不是不痛的。
　　原来，还是会痛的。
　　她愣愣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小，直至消失不见，竟没有力气再挪动半分脚步，全身的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知道阿玲出现拉着她往前跑。“你傻站在那干什么？快走，来不及了，还要看看他晚上是不是按时回家呢？记得哦，反应要灵敏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根本不用反应灵敏，跟踪道路上的默离表情呆滞，反应迟钝，完全就是阿玲一副牵着她的模样。
　　他又来等她了。
　　默离从阳台上望下去，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就衬托出凌墨阳的修长身材，这个星期以来，他每天都会准时的出现在这里，然后和那个温柔而又美丽的女子相偕离去。
　　今天是周六，他又来了。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这么等过她呢。
　　一向都是她等他的份。
　　不过那个时候，就算等多久都会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而现在，无论等与不等，又或是等多久，都不会再有结果了。
　　“阿离，阿离。”阿玲又在鬼叫，“今天是周六哎，你跟我······”
　　“好，我去。”
　　“啊？”阿玲呆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跟踪。”默离平淡地说。鉴于那次她的表现，阿玲算是盯上她了，说什么那天险些坏了她的大计，一定要补偿，每个周六都会不厌其烦地拉着她去“跟踪”。
　　不过陪阿玲去跟踪倒是也挺好玩的，反正她也不用担心被人家当场抓包了会应付不来，只要顺便散散步和看阿玲耍宝就行了。
　　但是，“今天又是什么人？”
　　“哈哈哈哈，都市精英哎，律师，吃自助哦，哈哈······”
　　默离看她开心的样子不禁好笑。她还真有招数，相亲对象个个都是优秀的人，不过从来都没有成为恋人罢了，反而会因为一些原因成为朋友或者是好朋友的男朋友，反正从来都不是她的男朋友就是了。已经二十八岁的年龄，阿玲已经决定只要有人肯要她，就下定决心嫁了。
　　出于要早点回家准备光辉的“形象”，默离准时下班，无法避免地要碰到楼下的凌墨阳。默离只想低着头赶紧离开，不想让他发现她眼中所弥漫的雾气，不料身边的阿玲却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毫无掩饰地凶狠狠地瞪着凌墨阳······旁边的那个女生。
　　“又是你这个女人！”阿玲一脸凶狠地说。默离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她力大如牛般的力气拉到墨阳和那个女生面前。
　　“贱女人，你又在水性杨花。”
　　那个美丽的女生居然也一改往常的温柔，凶狠狠地说？“跟踪狂，你又拉着别人跟你一起去跟踪啊？”她瞅了默离一眼。“人家可比你漂亮，你就等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好事成双，你这辈子注定孤独终老。”
　　两个人就这样吵起来，默离不知所措，尴尬地朝墨阳挥舞了一下爪子：“嗨！”
　　他的脸色简直可以和锅底相媲美了，也对，女朋友被人当众骂，谁都不会开心。
　　“呃，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默离帮阿玲解释说。
　　墨阳的眼神简直可以将人冻死，声音凌厉得像是在你的身上割出道道血口：“你要跟踪谁？”
　　“嗯，对，不是······”默离不知道怎么解释清楚，但犹犹豫豫的态度更加让人相信这其中的肯定性。
　　他不再说话，眼神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墨阳，等我一下。”那个和阿玲吵架正炒得火热的美女一见他走了，不再逞口舌之快，急匆匆追去。
　　默离没有时间整理自己纷杂的心绪，因为阿玲的表情实在很落寞，居然在······哭？
　　阿玲哎！天天笑得一脸灿烂没心没肺的阿玲在哭？
　　“阿玲，吵不过人家就哭，很没面子唉？”
　　“你知道什么！”阿玲睁着一双红红的泪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抢走了我的初恋。”
　　嗯，果然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默离顿时觉得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蹲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们今晚就找个好的气死她。”
　　“我不是气她抢走了我的初恋，我是生气为什么她抢走了却又不好好珍惜，害他为了和她在一起和家里闹翻，现在又因为他的公司濒临破产而抛弃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她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她哪点比我强？为什么他还是爱她？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就因为我的身材不如她吗······”
　　默离呆住了，没想到成天乐呵呵的阿玲会有这样一段往事，果真是笑得越没心没肺的人内心越脆弱吗？
　　因为一直安慰阿玲，她们俩个没来得及跟踪，首次迟到，默离更是来不及“华丽亮相”，阿玲心情忧郁，难得的没有主动扮淑女，结果······
　　优秀的律师居然对阿玲很有意思？！
　　天呀？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由于男方的过度好客，几个人去看电影酒吧嗨歌吃夜宵，玩到十一点多才回家。
　　眼看家门在即，默离总算松了一口气，“方律师，我到了，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谢谢你送我回来。”
　　“哦。”方律师打住关于人生这个深奥的话题，礼貌地说，“那就这样，晚安，乔小姐，今天和你们在一起很开心。”
　　“我也一样，晚安。”默离礼貌却疏远地说，等他走远了才转身上楼。
　　楼道里没有灯，其实之前也是有的，只是老被人偷偷拿走，久而久之也就不安了，没有灯的楼道，伸手不见五指，显得有点可怕。她走到三楼的门前，在包里摸索着钥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默离的心一突，钥匙“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你······”
　　话未说完，她已经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毫无防备的双唇被压住，他毫不温柔地在她的唇上反复碾压，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
　　默离来不及反应，就陷入这猝不及防的意乱情迷中，暧昧的空气中浮动着丝丝酒气。酒气？他喝酒了？
　　默离清醒了一点，趁机在他唇上咬了一下，他吃疼，躲开，默离气息不稳地喊道：“墨阳。”
　　他的动作一滞，停住了，头枕在她的肩膀上，低促地急喘着。
　　许久，才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你赢了。”
　　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你还是我割舍不下的牵挂。”
　　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悲伤。
　　“墨阳，你怎么了，你喝醉了吗？”她忐忑不安地问。
　　无声，然后他猛地推开她，迷人的眼眸在黑暗里闪烁着悲伤和怒火，漂亮的红唇还沾染着丝丝血迹，那是她咬的，唇瓣一张一合冷冷地吐出让她醉人的话语：“我不是喝醉了，我是病入膏肓了。”
　　他转身突然离开，如同他突然的出现，如果不是嘴唇微微的麻木，她会觉得这是一场不愿让人面对现实的美梦。
　　捡起地上的钥匙开门，开了门却在门口处傻站着。若不是电话的铃声突然响起，她还不知道要站在这里多久。
　　一接起电话，就听到阿玲亢奋地声音：“阿玲，你那边的情况进展得如何了？”
　　什么如何？默离一时没有明白。
　　“快跟我讲讲，那个方律师有没有什么表示？他有没有约你下次见面什么的？或者是留个联系方式？”
　　“没有。”
　　“怎么会？”阿玲大喊起来，“他明明一副很喜欢你的模样。”
　　人家大概是喜欢有人如此愿意的听他讲的“人生”哲理专题讲座吧。
　　“你怎么样？”默离不跟她纠结这个问题，转移话题问她。
　　“他约我明天吃饭看电影，哈哈哈哈······”异常兴奋的笑声从电话那端传来，“阿离，我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从明天开始，我要减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