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谢几秋》时瑾禾

2、第 2 章 你可知道，

　　夜漆如墨，小五奔向李府，打开门恰发现一抹身影站在堂前对着庭院不知望着什么，庭院中央则是无尽的黑暗。
　　看见小五走进，赵迟像是了然了什么，问：“他不肯回来？”
　　小五看着赵迟的脸色，红着眼轻声道：“老爷跳崖了。”
　　赵迟眸中划过一丝诧异，转瞬又变为愤怒：“哪座崖？”
　　“无名崖。”
　　赵迟感觉像是有怒气从脚底升腾，连声道：“好好好．．．”语气森然说：“去找尸体，郝家郊外枳树下厚葬。”随后阴冷的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小五，转身向内庭走去。瘦削的背影挺拔依旧，却让人感到莫名的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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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瞬时间半月已过，李肖然的尸体依旧没有找到，无名崖的那边地署武国。如今大军压境，形势紧张，任谁也不敢擅闯。这一日，赵迟去了一次无名崖，带着一坛陈年梨花酿。坐在崖边的风中，李肖然最后驻足的地方。仿若看到幼年的他缩在李肖然怀里，同样站在这里。李肖然用特有的温润的声音告诉他“崖的那边是武国，武国国域宽阔、土地肥沃、兵强马壮。若发起战乱赵国必会败在武国之下。镇守无名崖那边的是武国大将军肖磊，征战十余年，从无败绩。”也是在这里，赵迟对李肖然说：“我要学武，守卫赵国。”稚嫩的脸上满是不服。李肖然揉了揉赵迟发顶，咧开嘴无声的笑了。
　　赵迟坐在崖边，看着不远处的苍鹰低鸣盘旋，穹劲的翅膀带着风声俯冲而下，声音清脆而决绝。赵迟的瞳孔骤缩，却没有一丝动作。直至傍晚，赵迟拍开泥封，仰头将那坛老酒饮下，一滴不剩。俊秀的脸上沾染了一坨红晕。
　　摇晃着站起身，目光却坚毅无比。像是割舍掉什么，决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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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年前
　　市井间游荡的赵迟遇到了斜躺在窄巷里满身血迹的李肖然。小赵迟以为这个人快要死了，便不管不顾的上前摸索李肖然的衣物。偶然的一抬头便不期然的撞进了一双褐色的眼睛里。
　　在与李肖然相识的第三个冬季，李肖然在街上捡回了一个即将被冻死的少年。少年身形同赵迟一般瘦小，双目紧闭，脸已冻的发紫，呼吸微弱。
　　少年醒来是已是夜间，一睁眼便看见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个粉凋玉琢的小娃娃，月光莹雪晃进了房内照在赵迟脸上，抹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少年愣愣的问：“你是神仙么？”
　　赵迟小脸皱的和包子一样，一脸嫌弃的看着少年说：“二百五。”说完，跳下凳子推门跑开了。
　　少年：“。。。”
　　端着食物进门的李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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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十二岁那年的自己，学了几招功夫自以为能够自保就甩开了小尾巴二百五独自上街。
　　潮州城繁华依旧，人流拥挤，叫卖声不绝。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突然耳后一阵冷风袭来，赵迟被打晕在地。
　　醒来时已在一间陌生的房间内，房内昏暗潮湿，还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角落传来“滴答”的声音，赵迟忍着头上剧痛从地上爬起。看向角落。那里的架子上绑着一个人,昏暗的光线下赵迟看不清那人的五官，依稀是个少年的身体，不着寸缕，手脚皆被麻绳固定，少年似做过挣扎，麻绳皆被染红。少年青涩的身体遍布青紫的痕迹，红白交错的液体从他大张的腿间滴落，地面留下浅浅的一滩痕迹。赵迟走近才发现那少年口中被塞入什么东西令他无法发声。而那少年正瞪大了眼睛盯着赵迟，稚嫩的脸上带着无措、畏惧、还有一丝害羞。即便未经人事，但自小混迹于市井的赵迟已然明了少年经历了什么。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强烈的光照射进来，赵迟被晃得睁不开眼睛。而那被绑的少年则剧烈挣扎起来，目光惊恐。推门进来的数人正望见少年动作，而后哈哈大笑着走近。赵迟适应了光线，睁开眼睛。下巴便落在别人手里，一络腮胡的壮汉手中正捏着赵迟的下巴，目光肆意的在他脸上流连，壮汉伸指将其额头血迹抹去，继而伸入眼前这杏眼美人口中。赵迟嘴唇轻启，将手指纳入口中，而后狠狠一咬，将口中断指吐在地上，目光凶狠。大汉声音陡然高亢，吓愣了身后□□着的数人。用力一掌将赵迟拍翻在地，灰尘四起。赵迟趴在地上，脸颊高高隆起，发髻散乱，口中尽是铁锈味，目光对着灰尘中的断指，不知想着什么。突然纵身一跃，欲蹿出房外。众人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将其按住。断了指的壮汉冷哼一声，一脚踹在赵迟肚子上，赵迟背脊拱起，呜咽了一声。欲发出反击，却被按住手脚，几只粗糙的大手在赵迟身上游移着，耳边传来污言秽语，赵迟看不清眼前，只能奋力挣扎，犹如困兽，口中不停的嘶吼着什么。动作终于惹恼了众人，招来一顿拳打脚踢。赵迟只能用双手护住头，直至周围恢复了安静，光线被门掩盖，赵迟才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一相貌丑陋、满嘴黄牙的青年走进。发现赵迟正吃力的站起。见那黄牙青年靠近，赵迟脚步微动，却又顿住了。眨了眨杏眼，用轻柔的声音问：“其他人呢？”赵迟身形狼狈，却增添了娇弱的美感，令青年忘记了危险。青年敞开双手大笑：“自然是找乐子去了，今天哥哥留守，哥哥只能从你身上找找乐子了”说完扑向赵迟。赵迟被压倒在地，感受着身上人将手深入衣襟，不停的揉捏着。赵迟眼神晦暗，张开嘴咬在青年喉咙上，轻柔的力度令青年身子一酥，手中动作更加急切，正欲褪下裤子，突然喉咙一紧。声嘶力竭的一声惨叫响彻在赵迟耳边，鲜红的血液喷射而出。赵迟推开身上的人，吞下了口中的残肉，走出门外，残缺的月亮高悬在天上。赵迟转身看着血泊中抽搐的青年和依旧被绑在角落赤裸畏缩的少年，发出意义不明的嗤笑。转身离去，月光照在这张布满鲜血的脸上竟显出一丝妖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