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知夏秋》浮茶松

2、第二章 开学典礼 时隔多年

　　第二章开学典礼

　　虽说九月已是秋天，但热辣的骄阳着实让人体会到了秋老虎的厉害，但在广大学生看来，校长更厉害。他一个人，在主席台上慷慨激昂地演讲了近十五分钟，“同学们，这是一个新的学期，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同学们，在这个新学期中，我们要……”
　　“同学们，现在是你们的最佳学习阶段……”
　　“同学们……”

　　底下的同学们都从一开始地小声抱怨：“同学们都快死了，放过我们吧。”变成有气无力地等待，真是热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哎，亦秋啊，你不是跟我说，你以前是这个学校的吗？他以前也这样吗，你是怎么忍受了这么多年啊？”崩溃的方沛偷偷摸摸地问着沈亦秋。
　　“我不知道啊，我那时候的校长是个女的，好像没这么多废话啊！”迫于校长规定不许在晨会上说话，所以所有人都恨不得练就腹语，就能肆无忌惮地聊天了。
　　“什么好像啊，你以前晨会都在做什么啊？”
　　“啊？做什么……”沈亦秋的心头有什么涌上来，苦涩地笑笑，“发呆呗。”

　　以前啊。
　　真是令人向往的词语，回不去的，得不到的，总是最美好。

　　呼啦啦地风吹来，惹得众人轻轻欢呼，天上云卷云舒，遮住些许灼热，沈亦秋愣愣地看着站在操场上的学生们，出神地想着以前的事。

　　记得初中的时候开晨会，男生女生各一行，自己总会偷偷观察他站在哪里，如果不站在一起，会以各种理由各种举措想办法混到他旁边去，然后尝试各种偷瞄，捋头发的时候瞟一瞟，拍虫子的时候瞧一瞧，整理衣领的时候撇撇头。
　　现在想想，怎么没变成斜眼呢。

　　到了高中的时候，理所应当地站在他旁边，偶尔聊天，偶尔她抽背他的古诗文，偶尔他考考她的理科公式，偶尔玩玩单词接龙，互相耍赖，具体的那些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混着泥土气味带着香气的空气，温柔的风抚过肩头，还有笑靥如花的他们。

　　卷起的校服袖子，轻巧的运动鞋，修长的手指，匀称的身材，熠熠的双眸，清俊的侧脸。
　　年少，少年。

　　沈亦秋还沉浸在对过往的怀念中，忽然觉得自己的脸颊被手指夹住了，迷茫地侧头看，发现是方沛。
　　“喂喂喂，回神了啊，该走了啊。”
　　她这才反应过来，老师们和学生们已经开始往教学楼方向移动。

　　“高二的先别动，让高三先走！排好队再走！”广播里传来教导主任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味道。
　　“还是这么有精神啊。”沈亦秋心想，“一切都还是老样子。”

　　回到办公室，感受清凉的空气，沈亦秋满足地叹息着，又对方沛说：“我以前是语文课代表，特别热的时候，为了蹭空调，就跑来办公室找老师，有的时候说帮她改作业，有的时候说数卷子，简直就是无所不尽其用。”
　　“课代表就是好福利，我那会儿什么都不是，热的时候就贴墙上，教室里面又闷又热，一下课就冲到外面去。”
　　“对对对，外面简直是开了中央空调。”沈亦秋点着头，不能更赞同，“但你是学文的，女孩子多，多少干净一点。我在理科班，男生又多，一打完球回教室，那酸爽，难以言喻。每当这个时候，又会再一次后悔自己学了理。”
　　“再一次？”方沛取笑道，“还有什么时候后悔啊？”
　　“物理不及格的时候。”沈亦秋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懂你，我懂你，我就是因为物理才放弃了理科。”方沛表示认同。
　　“然而我是在物理和地理取舍中，舍弃了地理。”沈亦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因为物理好歹还听得懂，地理对我来说才真是理解无能。”
　　“说的好像数学很好一样。”方沛翻了个白眼，“我要不是数学差，清华北大都是妥妥的好吗。”
　　“得了吧你，还清华北大呢，新东方才是归宿好吗，看阁下骨骼奇清，跟我学做菜吧。”沈亦秋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技能。
　　“还笑我，你以前数学怎么样啊？”
　　“唔，应该算还好吧。”

　　怎么会差呢，他以前是数学课代表，为了不要落在他后面太远，沈亦秋是下了一番功夫努力去学数学，虽然在追求数学的道路上栽了一个又一个跟头，但还是没有屈服。因为当沈亦秋一旦想放弃，他就会拿辅导书鞭策着，简直就是大魔王。
　　所以啊，王后雄是沈亦秋学生时代最讨厌的人！

　　“哎，为什么数学比你还难追啊？”记得她以前很喜欢这样感慨。
　　“比起这个，你能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十二道选择你错了一半吗？”这个时候，他总会很无奈地看着她，用卷子敲她的头。
　　虽然她很想说，都是答案的错，但还是乖乖地拿起笔，在某人的指导下订正试卷。

　　“叮咚……”
　　“哎呀不聊了，我还上课呢。”沈亦秋急匆匆地抱起书本，往外冲。

　　时隔多年，印着脚印的墙壁刷上了白色的油漆，掩盖了过去留下的痕迹；桌椅换成崭新的，教室里装上了空调，讲台换成了电脑，PPT很大程度上取代了黑板。
　　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挂着高一三班的教室换了楼层，里面坐着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而沈亦秋，原来也曾是高一三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