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再向我看》兰兮芬芳

7、家里的免费保姆

　　跟家里人说了，大家说她：“你看你，怎么也不知道瞒着点呢？也不说跟家里人商量，自己就作主，看看，又把机会放过去了吧？”
　　雪莲说：“我就觉得骗人可难哩。真的要骗得成了，到最后露了馅到时候就丢人去吧。”雪曼说：“你不瞒人家就再也说不成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状况了？已经到了不瞒不行的地步了，不瞒就会把人吓跑。人家要是知道了你的真实年龄，谁也不敢跟你说（介绍）了，以后再也嫁不出去了，看你怎么办。”

　　就这样一天天地蹉跎着。很快到年底了。同事们都笑她：“雪莲，怎么今年过年还在家里吃饺子呀？”
　　雪莲说：“嗯，怎么了，我妈还不说我呢，你们说什么。”
　　大家暗地里说：“看雪莲像这么大岁数了还在家里待着，这还不把家里人愁死急死？这一年又一年地过去，眼看小三十了，老在家里了，给一家子丢人去吧。”
　　雪莲自己也焦虑不安：眼看青春就只剩下一个尾巴了，她害怕地想：难道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交待了吗？将近新年，她越发羞于出门了，干脆每天都在家里看电视或收拾打扫，家里父母的房间晨还盘着火炕，父亲整天都要和煤泥，封火，冬天升起煤火，弄得屋里很脏，到处都是煤灰，把墙壁熏得乌漆麻黑的，雪莲每到过年的时候都要把家里的墙壁粉刷一遍。
　　雪莲跟母亲说：“咱们家不升煤火了，用液化气做饭家里不干净些吗？”
　　母亲拉着脸借题发挥地说：“我家不聘闺女也不娶媳妇的，我要那么干净干吗？”
　　雪莲问：“过年买什么（年货）？”
　　母亲也没好气地说：“年有什么好过的，还买什么东西，过一天算一天的吧，我哪有那么多讲究”！
　　雪莲没了办法，只好忍气吞声闪到一边。过后自觉地用自己的工资为家里买了年货（鱼肉鲜菜之类），并依照母亲的吩咐做好。为父母亲买了布料作比照他们的旧衣服做好拿回家，包揽了家里所有家务活，母亲的脸色才好了些。母亲过年也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因为在她眼里，这个曾让她感到骄傲的闺女已经成了家里免费的保姆。享受着这种待遇的雪莲恨不得马上离开娘家，就算是自己在外面租房住也好。只是没那个胆量。她暗想：“明年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个家，哪怕是找个条件不怎么样的人也好。这个家她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反正是决不能守着父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