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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洛水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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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到底想干什么?”白衣女子厉声问道。
“阿笙,你看我这一身的伤,都是白白打的,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啊!”东方朔君一脸委屈,活像受了很大委屈的小媳妇。
白树瞪了他一眼,怒道:“小人!哼!”
洛丹笙换了一个姿势,拖着下巴,略显慵懒,柔声说:“你们俩怎样打架我都可以无视,但是我的床被弄成这样,你们要我睡在哪里呢?”她有眨了眨柔软的睫毛。
“这还不简单,跟我回去,做我的太子妃,包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完,想住多大的宫殿小爷我都帮你建造。想小爷我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阿笙,你就跟着我嘛!”他扑向她索要一个拥抱,被她无情的躲开。
“滚-!”洛丹笙面带微笑,东方朔君却打了个寒颤,这笑得也忒阴险了吧?
白树眉头紧锁,看着眼前的女子,他似乎一点儿也不了解她!
白树问:“洛丹笙,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洛丹笙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柔笑问他:“你很想知道?”见白树认真的点点头。她便继续说:“我,洛丹笙,出自洛水荷府。”
白树看着她,大脑飞速旋转,洛水荷府?难道是那个鼎鼎大名的洛水荷府?白树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了,没想到他居然有幸见到洛水荷府的人!
洛水,是灵气最充裕的一处修炼之地,菩提仙子、曜上仙、冲神上将……洛水出过的上仙不计其数,在妖界可是每个妖都非常向往的宝地!
而洛水得天独厚的灵气自然也会有许多心术不正之人觊觎,所以需要有强大的妖族来守护。而守护洛水的只有三族——洛水荷府、洛水狐府、洛水凤府。这三大妖族,即使在凡间也是极为出名,许多修道之士的梦想便是洛水这三府。
所以,白树自然也知道洛水。
所以,当他知道洛丹笙出自洛水时才会如此震惊。
白树不解的问:“洛水荷府,据我所知是以修仙为主,为什么你不会任何法术……”白树明显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因为,这是天生的,我不仅修不了仙,以我的体质,就连学武功都是不能。”
白树启唇,不只是想再问些什么,还是想安慰一下她。却被东方朔君的话打断:“好了,你不要再问阿笙了。她好不容易走出了那片阴影,你再问,休怪我不客气。”
东方朔君将她抱入怀中,洛丹笙并未反抗,只是脸上依旧挂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沉默不语。白树看着她的脸,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他以为她的童年一定比自己好得多,可是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女孩,并没有童年!
气氛有些低沉,好半天她才轻轻地推开东方朔君,说:“东方,我没事的,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
东方朔君微微点头。
她凝视着白树,说:“白树,我们也算是是朋友,所以,你想知道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洛丹笙在衣柜里拿出一张纯白色的毛皮毯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扑在月光洒下的窗前,招手让两人坐过去。白树和东方朔君互瞪了对方一眼,分别坐在洛丹笙两侧。
她缓缓的说:“其实洛水荷府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美好,府中的荷妖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荷仙。所以当发现我不可修仙后,就好像被全世界所抛弃了一样,我曾一度颓废沉默,幸而我还有一个爱我的姐姐,幸而师傅收留了我,教我为人处世之道,辰哥哥陪着我,又结识了东方他们,我才成了现在的我。不过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朋友,她叫慕轻檬。
我们相识也是要感谢轻檬,若不是她,我不会对人间有如此的向往,也不会紧随辰哥哥之后不惜负伤出逃,所以才会流落青楼。”
东方朔君恢复了往日的儒雅,淡笑道:“阿笙虽然不可修仙,但一直是我们的心中的公主。哦!她也的确算是公主,听说阿笙的母亲是那一代中最出色的荷仙,她的父亲据说是木灵国最年轻的国君。”
“木灵国?我怎么没听说过?”白树问。
“你当然没有听说过啦!因为木灵国在另一个空间,那个空间是一位木灵国的老祖宗开辟出来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要不是父王无意中提起过一次,我也根本不知道。毕竟,阿笙的父母可是那种我们连仰望都仰望不到人。”东方朔君得意的说。
白树将目光转向洛丹笙,问:“那为什么你……”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的父母都那么出色,而我却是一个废物吧?其实也正是这样的反差,让府中的长老对我非常失望。谁知道为什么呢?也许是物极必反,剑走偏锋吧!”她笑得很轻松,虽未完全放下,但也放下的差不多了吧!
白树不再说话,洛丹笙和东方朔君也是沉默下来。
夜晚,陷入一片静谧。
她倚着白树的肩膀而睡,虽然不宽厚,甚至略显单薄,但是却很有安全感!东方朔君的身体奇形怪状的黏在洛丹笙身上。白树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清荷的幽香,怪不得会有这样纯净的天然荷香,原来她是荷妖啊!
白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羊脂玉般触感,柔滑细腻。
微风拂过,小桥下的流水鳞浪层层,浮光跃金。而雕窗外的桃花,开得如火如荼,灼灼其华。
清晨在公鸡的啼鸣声中缓缓而至,天边的朝霞红的刺眼。
昨晚的“睡姿“让三人腰酸背痛,引得雅音娜大笑不止。
草草用了点早餐之后,四人便离开了俏以楼。
洛丹笙换了一身清爽的绿色罗裙,上次被“追杀”的事她可是一直记忆犹新,绝对不能因为雪舞的衣服而再发生那种事!
“诶!白树,你有把握在接下来五天里抓住那个血魔吗?”洛丹笙问。
“五成把握。”
“切,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洛丹笙白了他一眼。
雅音娜说要去跟她的狸猫朋友会和,洛丹笙嘱咐了她几句不要贪玩儿、早点儿回来也就放她去玩儿了。
所以只剩下了三人查案。
不过东方朔君的性子洛丹笙还是颇为了解的,此人又怕苦又怕累,于是乎,走了个百八十步就不出所料的喊累。找了个茶馆去泡妞。
所以只剩下了两人查案。
洛丹笙对这个东方朔君也是颇为无奈,明明气息平稳,步子有力,还硬要说自己累得不行了。去茶馆时还是跑着去的,试问哪位虚弱的人会如此有“活力”?
洛丹笙问:“你说,那血魔还会再杀人吗?”
“按心理惯性来说,他应该会再出手,但他若是不再出手,那我们抓住他的机会就小的可怜了。”
她点了点头,白树说的也对,又说:“要不我们去死者家中再看看吧!”
白树挑眉,道:“我都看不出什么,又能指望你发现什么?”洛丹笙白了他一眼,说:“哼!我可不像某人,脑子里全是白豆腐和水,只要一想问题,就全都成了豆花儿!”
“洛丹笙,你……”
“好了,别废话了,快带我去西子瑜家吧!”
“哼!”白树冷哼一声,看了她一眼,便走在前面带路了。
两人步伐很快,不久便走到了西子府。西子府的家丁大多都认识白树,所以两人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阻拦。洛丹笙走在白树后面,很自然的会看见白树背后的两把剑,他为什么会背着两把剑呢?
“白少侠,少爷院子里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过,您请便。”带路的家丁说。
白树满意的点点头,一脸嬉笑的攀住家丁,问:“小哥,跟你打听个事儿呗!”
“得!您问,这西子府还没有我张贵不知道的事儿。”
“你们二少爷最近如何?”
“二少爷?二少爷他……”“张贵!”历喝声打断了张贵的话,只见张贵惶恐的跪下,道了一声:“大少奶奶!”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盘着高高的发髻的女人,身穿妖娆的牡丹图案的紫衣,只是衣服太多却显得她颇为臃肿;头戴朱缨宝饰,暗紫色的流苏与金子的步摇交相掩映;脸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粉,胭脂在脸上铺天盖地的“征战”。
初见时,洛丹笙被这个所谓的大少奶奶吓了一跳。她最想问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啊?
这也不能怪她,谁叫那大少奶奶脸上的妆容多的能挂下来一大碗呢!
白树每次看到这个大少奶奶就觉得不爽,比起清爽清秀的丹笙,这简直就是个庸脂俗粉嘛!
白树小声对她说:“这给人是西子瑜的正妻,每次我来她都喜欢来横插一脚。”
西子夫人走到白树面前便停下脚步,缓缓开口道:“张贵,你可以下去了。”
“是,大少奶奶。”
于是家丁退下。
洛丹笙问:“西子夫人这是何意?”
西子夫人却直接无视她,笑道:“白少侠近来可好?”那声音,简直酥麻入骨,令人浮想翩翩啊!
洛丹笙心中有点幸灾乐祸,原来如此,怪不得喜欢在白树办案的时候横插一脚,原来是芳心暗许啊!不过,还是用最省事儿的方法快点儿将她赶走吧!
于是,就上演了这样的一幕——她抱着白树的手,小鸟依人的说:“拜西子夫人‘您’所赐,我和白树哥哥都过得很好,有劳‘您’关心了。”洛丹笙特意将“您”字说的很重,意在嘲讽她您老都这年纪了,还来打扰我们年轻人,这未免也……其中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
白树身体瞬间僵住,这……这……这是洛丹笙吗?我不是见到鬼了吧?
洛丹笙在背后掐了白树一下,白树这才恢复神智,明白了她的用意。心想:原来她是想演戏啊!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演一演吧!
他戏谑道:“是啊!我和阿笙过得非常非常好!”
西子夫人脸色铁青,冷哼一声,瞪了一眼洛丹笙,话也不说便走了。
见西子夫人走远了,她立即松开抱着白树手臂的手,一脸嫌弃的拍了拍。看见洛丹笙的表情,白树顿时火冒三丈,刚欲发作,却听见她说:“这个西子夫人,貌似有些问题啊!”
“就一花痴,能有什么问题,反正我是怕了她了。”
“不,她和这个案子似乎有些关联。”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觉得奇怪么?丈夫刚死,她不但一点儿也不伤心,而且浓妆艳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开心似得。就算她没有亲手杀人也一定参与了这个案子。最重要的是——她刚从男人的房间里出来。”
白树震惊了,“这你也知道?”
“嗯!她的身上有两种味道,一种是她的气味,另一种一定是男人的气味。”她点点头说道。
“你怎么确定那是男人的气味?”白树问。
“那种熏香一般只有男子会用,虽然很淡,但是很不巧,我的嗅觉特别好!对了,这种熏香我貌似曾经闻到过。在哪里呢?”洛丹笙咬唇,努力的回想,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人影,“对了,我在俏以楼闻到过,好像是一个叫西子真的。”
“西子真?”
“嗯!我可以肯定。”
白树苦笑道:“西子真,正是我想要打听的西子家二少爷。”
“哦!”洛丹笙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笑道:“看来两人关系不浅啊!走吧!进屋看看。” “嗯!”
西子瑜的房间不似平常的世家公子的房间那样华贵到刺眼,他的房间散发着淡淡的紫竹的味道,很是清新典雅,原来帘子用的材料用的是紫竹!这房间的色调几乎都是暗色,给人一种房间主人很是沉稳老练的感觉。
“这西子瑜是个不错的人吧?”光看这品味就很高尚。
“据说是个很不好相处的人。动辄打骂下人,长居官场,手段毒辣,为人阴险。不过,据说西子瑜以前不是这样的,听说他以前待人和善,很喜欢笑,西子府上上下下都非常喜欢他。可是自从发生了一件事之后他就变了个人似的。这也是我听来的,你就当听听故事吧!
西子瑜,西子府的大少爷,面容俊逸,待人平和有礼。
十六岁那年的冬天,西子瑜偷偷溜出了西子府,那一天大雪纷飞,厚厚的雪花铺了一地,断桥,格外的美。寒气虽凛,但街上的人却没有减少,卖羊肉汤的小摊随处可见,热腾腾的蒸汽从大锅里冒出,混杂着羊肉的鲜味儿的冷风迎面吹来,脸颊被冷风刺得有点儿疼。
西子瑜美美的吃上了一顿,准备去西湖欣赏雪景,听说这西湖的雪景是最美的,自然要去饱饱眼福啦!
“救命啊!救命啊!……”凄厉的呼救声吸引了西子瑜的目光,循声望去,竟是四个壮汉在踢打一名女子,那女子唇角还残留着血迹。鲜红的血迹在纯白的雪地上格外的刺眼,那双小鹿般水灵灵的眼睛正望着周围的人,渴望有一个人来救救她,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那群冷眼旁观的人,怎么可能会舍命救一个低贱的女子呢?这个世代,注定就是男尊女卑不是吗?
“住手!”
那四人还真住手了,循声看去,一个看上去略有些单薄的白衣少年立于雪中,大雪之中,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对于那被踢打的女子来说却是如白马王子般的天神!是苦难中唯一的那一丝希望!
少年背打的笔直,雪狐裘衣在风中鼓动。白衣飘飘,相貌堂堂,骨风凛凛!
这不正是那西子瑜吗?
四名壮汉的领头人怒喝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没看到我们是静泽阁的人么?敢管大爷的事儿,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看你这般娇小,受得起大爷一拳吗?还是回去再吃几年奶再来多管闲事,英雄救美吧!”
“哈哈哈哈……”其余三人很配合的发出讥笑声。
人群中也有人讨论起来了。“静泽阁?他们居然是静泽阁的人?”
“看来这个小鬼今天闯了大祸了。”
“就是啊!”
“听说静泽阁中的打手个个都很厉害呢!”
“是啊!希望那小子吸取教训,不要死的太惨吧!”
……
听到人群中的话语,那四人更加得意,挑衅的看着西子瑜。
西子瑜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十六岁的他,虽然已经很高了,可还是比那些壮汉矮了一头的样子。他的眼神中不再有那种称之为温柔的东西,只有无尽的冰冷。
于是,一场大战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