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娃娃的挽歌（部分短篇集）》方中辰

67、雪恋3 众雪精灵

　　众雪精灵：肯尼，肯尼，不要难过，再可怕的事也不如暴风雪可怕，任何难关过都会渡过。
　　肯尼，我跳支舞给你看。
　　我唱首歌给你听，你喜欢听什么？
　　我弹琴给你听，我刚学了新曲子
　　不要难过，所有的事都会好起来的。
　　肯尼：我不想看、不想听歌、不想听曲子，我的心乱如麻，我的心如刀绞。
　　众雪精灵：那么我们陪着你吧，只要有雪飘落的地方就有我们的身影。
　　肯尼：曾以为那是所有人都赞同的情感，曾以为那是两个世界之间唯一通行的词汇，曾以为那是永恒的联系，曾以为即使存在着不同、即使年岁的差别、风俗的区别，但只要有它的存在都可以跨越，距离、地域、习惯、言语、年龄，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超越，多少对异国的恋人都携手共持，距离、距离、这该死的距离，淡漠的距离、冷淡的距离、人的距离、地域的距离、年龄的距离、习惯的距离、言语的距离，仿佛所有的都可以用这无聊的词汇形容，仿佛在它的面前——那一个高尚的词汇也要为它折腰，也要听它的命令。距离，还有财富的距离、金钱的距离、虚伪的距离、伪善的距离，所有的一切都是距离，邻居是距离、自然是距离、城市是距离、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人界中充满了距离。你不是精灵，我从来就没有指望过你会变成精灵那样，我也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从来没有用精灵的品行、精灵的道德、精灵的法律、精灵的行为方式来要求你。你是人。我爱上的是人。是人的道德、人的温柔、人的世界。难道生活在世上的人还不如异世界的我们爱这个世界深吗？！
　　众雪精灵：（交头接耳后）去叫斯科特来吧。去找斯科特，去找斯科特。肯尼爱的人是斯科特。（下）
　　肯尼：爱，婚姻，由爱而联系，由爱而结合，不管身处何方、不管距离有多遥远，都会被爱而超越，我一直坚信着这种想法、坚信着爱，不止是我包括我的族人在内都是如此想法，他们有些人的看法比我的更深刻、更坚定。——婚姻，由法律保护，我们遵守着我们一族的法律，精灵的法律比人类的更严……我在最神圣的威严前发过誓，我前往人界、停留人界、追求那份真爱，我在遵守、在守护、在完成我的诺言、我的承诺，我一直相信着、直至现在我也同样坚信着那个词汇，我坚信着只要它的存在所有的艰难都会被打倒、所有的不幸都会转化为幸运，只要它的存在相携的两个人会互相帮助白头到老；即使没有大风大浪、即使只是平平淡淡的生活中的油盐酱醋也会变成真金。（众精灵带斯科特上，看向其）我想人类也应该有同样的想法吧，人界的法律也同样赞同。
　　斯科特：（指肯尼）你是人是鬼。（众精灵慢慢散下）
　　肯尼：……是人也是鬼，是精灵，是雪的精灵。这句话你还要我重复多少遍？这个问题你还要再问我几遍？同样的回答你还要再重复听多少遍？这一年多来重复说过多少遍这样的问题。难道在人类的头脑中就再也没有多余的生命体存在吗？动物是生命，人类保护着动物，植物是生命，人类保护着植物，保护着生态环境。那么地球以外的空间呢？精灵、仙女、神明、佛祖全都被你们遗忘了吗？！雪精灵、风精灵、树精灵、水精灵、火精灵、生活在异度空间的所有精灵全都被你们遗忘了吗？！你们信仰着神明、信仰着佛，祈祷着、祷告着、祈求着、希望他们的怜悯、期望他们的降临、期望他们的宽恕，信誓旦旦的编着、听着、看着、阅读着、欣赏着关于仙女、关于精灵、关于天使、关于恶魔的艺术作品，口口声声的说着我的爱人是天使、是精灵，真希望他们是真的天使、真的精灵，而当他们真实的来到你们的面前你们为何全盘否认，为何你们将关于仙女、精灵、天使的东西奉为经典却为何不接受我们的存在。鬼又怎么样。你们的科技解释鬼不存在、灵魂不存在。你为何要害怕？你们信奉的神佛说鬼存在，既然信奉他们他们自然会保佑你，鬼有鬼法律、神有神严明、佛有佛戒律，为何你们不在深信他们会在此刻为你降妖除魔，不要对我说特殊人才有这样的权利，神说：人们都是我的孩子，佛说众生平等！为何你要害怕。儿时你们听着仙女、看着精灵的故事长大，天天盼望着能与他们做伴，为何我们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要退缩，为何怀疑我们的到来，为何惊奇我们的出现，为何怀疑我们的存在！我们也有生命，我们也有头脑，我们也有心。你们怎样信仰你们的神明？难道只有在许愿要求东西的时候才想到他们的存在吗？！在宇宙外的另一个宇宙不是还有其他的生命存在吗？你们探索我们的存在、探索我们生活的地方，为何当我们出现时你们却怀疑，你们却否认。难道你们所称的与异界生命交流与外星生命体和平共处的愿望全是骗人的吗？难道你们所创造出来的对外星人的友谊、追求、向往、爱情的电影全都是骗人的吗？更多的是战争，是灾难，是毁灭，你们藐视我们的法律、我们的品德、我们爱好和平的心愿，你们藐视你们的过去的经验、藐视你们自己、藐视所有向往和平的人。难道你们所制定的与外层空间生命体的通话条例、与我们和谐共处的条约全是骗人的吗？神明从哪儿来？你们信仰的申明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否认我们的存在？我们来自异世界，来自另一个宇宙，来自另一个与地球一样有生命的地方。不要否认我们存在，我正站在你的面前对你讲话。我有腿有脚有生命，你能触摸得到我、看得见我、听得到我所说的话。
　　斯科特：但你是精灵。
　　肯尼：精灵又怎样，是雪精灵又怎么样。纯白无暇。这不是你们形容雪的词语吗。如天使一般的纯白，这不是你经常说的吗。天使不也总是呆在天上，天使也来过人间，这不是人界的书上所记载的吗。天使、精灵、仙女，这些又什么区别？在我们的眼中都一样，用你们的词汇来形容不 ；这些从来没有妨碍我们的交流，就如你们与另一个国家中得人交流一样。精灵也有爱，天使也爱着，仙女也会爱上人类，这与人界所称异国的恋情有什么区别。
　　斯科特：精灵的爱情不一样。
　　肯尼：的确不一样。我们的年岁多一点，我们的感情比人类的稳定，我们不喜欢人类得分分和和、结婚又离婚，我们只要爱、只要相守就会一直在一起、直到生命的尽头。很多人类不也都赞成这一点吗？不是有许多人都觉得这是一生中最浪漫的事吗？在结婚时人们不都走进礼堂向神明祈愿、与对方共同生活在圣洁的婚域中，护佑对方、照料对方、尊敬对方，无论病与健康、无论富裕与贫穷、无论快乐与悲痛，消除所有歧见、相互扶持、相守终老，或是在国旗前庄严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以旗的庄严、以威严的法律为见证，宣布结为夫妻。
　　斯科特：但是你是男人。
　　肯尼：男人又怎么样？在爱的领域中男人与女人有什么区别？都会爱的很深、都会因爱而受伤、因爱而脆弱、都会为爱痛苦、为爱而消沉、在爱情中男与女的地位是平等的，无论是什么性别的爱情都是同等的，在我们的世界中并不会因为对方的性别而减少对对方的爱，在人界的许多国家不也都承认同性婚姻吗，他们不也是同样给予与异性婚姻一样的待遇吗。
　　我想那句话你是说不出口吧。你的爱情观就是如我所形容的那样，你也爱过男人，你为爱痛过、伤过，所以那句‘我是异性恋’的话你是说不出口。我想你是说不出口。（冰冷的）
　　之前的一切你没有忘记，却如被尘封一般寻找不到踪迹；赞美雪的话语、夸奖雪精灵的优美、对学世界的向往、对雪精灵的期待，把所有的浓情密意写成一首首曲子，将美丽的话语说出口在爱时将对方捧的高高的，在恋时哄得对方心花怒放，当热情结束便扔在一旁、不闻不问、疏远、冷淡、恨不得立即就飞奔到地球的另一端、隐藏所有的身影闭门不见。你曾口称“你是我灵感的源泉，你是我音乐的天使，你是我最美的仙女，你是我最好的恋人、最棒的情人、最爱的人，你是我最甜的蜜糖，你是我最爱的巧克力，你是我最心爱的点心……”我不知道是否所有得人都是如此，在步入婚姻的殿堂之后便想着分手，当爱情进入婚姻之后便转淡，受不了这、受不了那，没多少时间又迅速离婚，拿婚姻当儿戏、把爱当游戏、欺左瞒右寻求婚外的刺激。要分开就寻找着这样那样的借口，把誓言当作随口说说的笑话，把承诺当成随口一句的无聊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