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娃娃的挽歌（部分短篇集）》方中辰

47、我心狂野5 随着日子

　　随着日子的渐渐过去，芸的眼睛近视的厉害了。正巧某个眼睛公司来学校推销治疗近视的仪器，为学生们免费检查视力。芸排在胜的后面，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说不上是什么牌子的的香水——可以肯定，是从胜的身上发出的，甜甜的，带着一种草木的甜香，很熟悉，让人怀念，却又说不清楚在哪里闻到过；那一瞬间，她总觉得自己看到了——金色的夕阳下，被染成美丽的淡堇色的绿色的植物，鹅黄色的小花，……

　　似曾相似……
　　似曾……
　　“胜，你用香水了吗？”
　　“香水？我从不用那种东西。”胜回过头说。
　　——她迷惑了。那种淡淡的香味，若隐若物的飘过她的鼻间，只有一瞬间……那种不是香水，又不是自然界的味道，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那天晚上，芸又做了个很怪、很怪的梦。她梦到自己成了一个天使，在天地大战中被魔界所俘虏……等到天界战胜她回到天界，却被打上堕天使的烙印，推入魔界——
　　她记得自己被推入魔界时，那种悲痛、压抑的心情，拼命地大叫着，不要……没有人理她，为什么？又不是她的错，她只是被堕天使抓去的战俘而已……一种无法压抑却又一定要忍受、快要爆发、绝望的心情……

　　考试渐渐接近了，班中的位子又是一次大幅度的调整。杜伟再次换到了她的后面，翔则坐到她前面，业鸣在她的斜对面。这下好了，王坚、胜、翔、伟、业鸣，他们这一帮朋友已经基本在她周围了。
　　翔、杜伟、业鸣成了她的“哥哥”。
　　芸的语文成绩一向很好，对于期末考之前多如牛毛的小测验根本不放在眼里；每次，她都会帮伟安全渡过；每次的数学等科目都是翔帮她顺利过关。
　　王坚仍坐在第一排当他的干部；虽说芸很喜欢语文，但却很讨厌背书，每次老师布置下来的背书任务，她总是利用人际关系去找王坚，每次都被他狠狠的骂一顿，然后拒绝。然后她就会可怜兮兮的去找胜，让身为王坚好朋友的他去帮她说，每次王坚只好答应放过她。

　　不知什么时候传出她喜欢王坚、胜、伟、浩的谣言。不知是谁这么坏心肠诽谤她。浩只是她普普通通的好朋友，喜欢杜伟的谣言在她认伟当哥哥后渐渐的淡了下来，直至被人们所忘记，只剩下王坚和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王坚她始终不知该如何是好……
　　即使是临近考试，他们那一帮人仍在放学后肆无忌惮的踢球至深夜；这时，芸总会陪在他们身边时不时的给他们送去冷饮解渴……偶尔，他们在踢完球之后会到芸家中小歇——
　　那段日子，真是她最快乐的日子了。

　　一学期伴随着暑假，很快过去，初二，面临着分班。
　　芸第一次来到青林总校。总校比分校大一倍，足球场，篮球场，体育馆，读书亭，碧水，青林，楼阁……总觉得这里好拥挤。
　　放在楼前的学生名单中，从一班到九班都没有她的名字，她留级了吗？涌上心头的是一种羞耻感，但她仍跑去一年纪新生放榜处，细细浏览，没有……
　　望着同学们一个个进入教室，她好着急，支开自愿留下来陪她的朋友，跑向挤满学生与家长的教导处，她知道自己可以办好这点小事，她的王牌就是在紧要关头的绝对冷静，她相信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绝对的自制与坚强——
　　她明白，即使让朋友留下来陪她也不会改变什么，那是她自己的事——
　　在不停的奔跑与寻找当中芸突然很想把这里给炸了，不知为什么，以前都听别人说上学多么、多么不好，多么、多么讨厌，多么、多么希望发地震或是什么天灾人祸及一切可以不用上学的事，可她却从不这么觉得学校很讨厌，她总是觉得眼前的一切是这么的可爱，这么的让人心动，她总是每天晚上兴高采烈的理好书包，快乐的在床上等待天亮……
　　总认为，学校是由各种，快乐的、悲伤的、开心的、难过的……一切成分组成。学校就好象是一个小型的社会。总是认为，这个小社会中，快乐是至关重要的一条。
　　每天，背着书包走向学校，她总认为，来到这个世界上是为了要得到幸福而来的，而开心、快乐、一切的兴奋都是幸福的前提——
　　其实，她很想知道，在大人们的口中，那个被称之为“早恋”的感情——为什么，小孩就不能有感情了吗？
　　每天高兴的整理好书包、等待着天明，这种期待的心情有人可以理解吗？
　　因为喜欢，才又找到了快乐，找到了自己生存的起点，这种心情大人又有过吗？
　　正是因为这种被称之为早恋的感情，让他们每天过的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是自己又找到了一样去学校的乐趣……这样——不好吗？
　　即使称学校是一个小型的社会，那么又为什么不让这种感觉存在呢？为什么就一定要锯杀它的出现，也许，那种感情对大家而言只是一种朦朦懂懂、连自己都不太明白那称之为什么，但大家都不自觉的把它叫做——“爱”！也许，大家都不太明白“后悔”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但大家却都十分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大家都在拼命的维护自己心中那一片的小天地——

　　芸几乎是颤抖着走进教导处——
　　那个负责的老师翻阅名单时，她感到自己强烈的心跳及微微发颤的双臂，她真害怕老师告诉自己，她——留级了。
　　她强迫自己镇定——
　　那短短的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那位可爱可敬的老师指着初二（八）班名册上的一个名字说：“印错了。”
　　芸在心中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她突然很想杀了眼前这个假装无辜的人但是时间让她转身跑向自己的新班级。
　　原本同一班的学生、朋友、敌人……全都四散开来，璐留在了初一（四）班，小燕去了（六）班，浩分到了（三）班，叶辉在（四）班，佳君与嘉俊这对双胞胎都去了（七）班，王坚、胜、翔、伟、业鸣这五个死党都到了（四）班而芸分到了（八）班。——早在看名单时，在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之前，她就为他们看好了他们所在的班级。璐自己留级时，表现得出奇的冷静。

　　开学典礼平淡无奇的结束，然后是一天天平淡无奇的生活。她所在的班级转来一个又高又胖带着黑边眼睛的女生——徐虹，及一个胖乎乎挺可爱的女孩——雨馨。
　　芸曾想过在新的班级交新的好朋友，但她似乎做不到，她仍疯疯癫癫的过日子，仍笑得好灿烂，只是，每到下课的时候总会觉得无聊，总会忍不住想起被分到四班的那几个人；每到下课她总要跑到楼下去找璐，不然就是呆呆的坐在位子上看着窗外渐渐随着季节变化的天空。
　　新的班主任同样是个年纪轻轻比蒋老师更好看的英文老师——纪老师。还在初一时，她就羡慕着别人都认识同班以外的学生，上课忘了带书就跑去别班借，现在她也总算认识了别班得人，只是……好不容易升上了初二，终于尝到了当学节的滋味了，可是……听说初三的学生会到南校去上课，而且听说“青林”的毕业率是最棒的，再加上老师们不停的灌入，什么“初二是关键啊”之类的话，无形中增加了好多压力；要知道，期末考结束后她还参加了补习班，虽然她很想看看总校那个美丽的、还养着金鱼的池塘；她是多么想站在那个凉亭中望着池中嬉戏的鱼儿们，然后，让微风吹着头发……从那里欣赏校园的美景一定不错；但是——她可不想给学校丢脸啊！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这里的一切……

　　“芸——”同班的女生轻轻的叫她，打断了她欣赏美景的心思。
　　“地理书带了吗？”
　　“地理书？没带啊。”她忽然转念一想，露出笑脸“我帮你去借借看好了。”
　　“那拜托你了。”
　　“没问题。”芸迫不及待的冲出教室。
　　跑下楼，拐个弯就是四班的教室，她老早老早就打听好四班的教室在那里了，为的就是这一天；现在机会来了，她觉得心中兴奋的“砰砰”直跳——停下来整理心情不符合她的性格，一鼓作气跑到他们教室门口，在门口晃了一下，正巧胜就坐在窗边。
　　“喂，胜！地理书带了吗？”
　　胜吃惊的看着窗口芸灿烂的笑脸。
　　“芸？！”
　　“地理书带了吗？”她笑着问。
　　“没带。”他愣了愣，然后摇摇头。
　　芸顿时失望的看着他“那你帮我问别人借一下吧，拜托，拜托！很急的。”
　　胜点点头离开座位去为她借书。
　　“芸。”业鸣看到她，跑进教室去叫王坚他们“看，谁来了！”
　　“芸？！”
　　王坚带头跑出教室。
　　“芸，你怎么来了？”他们把她拉到一边围住她。
　　“你在几班啊。”
　　“八班。”芸好开心的回答他们的问题。
　　“还有谁跟你一班？”
　　“你们的班主任是谁？”
　　对于分班的问题 ，当初初一（七）班的学生们都曾抱怨过，翔还很失望的说再也见不到蒋老师那张美丽的脸了。
　　正聊得高兴胜跑了过来。
　　“芸，对不起哦。借不到，我们今天没有地理课。”
　　“这样啊。”芸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大的失望“那算了，我先上去了。”
　　她冲他们拜拜手，跑上楼去。
　　“喂……”
　　“你就跟她说这些啊！”
　　“你把她赶走了！”
　　“这关我什么事？！”
　　身后传来王坚与业鸣的责问声，及胜莫名的无奈；芸捂着嘴偷笑着跳开了。
　　“谁让你说借不到书的。”王坚瞪他。
　　走进教室，一个长的挺秀气的男孩看看他们。
　　“那人是谁？”
　　“芸啊。”业鸣说。
　　“芸？”俊愣了愣“就是你们常提起的那个芸？”
　　“对。”王坚回答。
　　望着坐在他后面，趴在桌上一脸无聊的伟，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的脑海中只有芸走时那随着动作一飘一飘的长发——有点羡慕，有点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