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娃娃的挽歌（部分短篇集）》方中辰

46、我心狂野4 一天的游

　　一天的游玩就这么结束，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阳光明媚，一天的放学途中，她把那个挂件送给了浩，——浩只是单纯的说了一声谢谢。——似乎就是从那天春游开始，女孩子间忽然暴出一种说法，把春游带回的挂件送给喜欢的人就是对他的表白，芸并没有太在意，但这种说法似乎被每个女孩子所接受；也许，这正是在选购纪念品时，某个女孩子不小心吐露的心声被在场的学生所应用，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女孩子都这么做了——
　　芸所记得的只是送东西给浩时心跳加速的感觉，却完全没注意到叶辉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曾以为自己总是会细心的注意每个对她好的人，可她却总是无意识间，伤了不该伤的人……

　　日子在一天天的继续，她跟班上的男生们的关系一天天的热络起来；只是，她依然不熟悉那个在吊桥上见过的男生——胜。
　　也就是在春游回来后的某个课间，教室后面暴出哄闹声，芸下意识的看向后面，却没有太多的注意。
　　不一会儿璐一脸严肃的跑过来，把她拉出教室。
　　“什么事啊。”芸莫名其妙的问她。
　　璐看看她身后的教室，在确定教室中的人完全看不见，她才郑重其事的问。
　　“是朋友吗？”
　　“什么啊。”芸一头雾水
　　“帮我个忙。”
　　“什么忙啊。”
　　璐把一个悬着雄鹰的挂件塞在她手中。
　　“帮我送给王坚。”
　　“——”似乎是太吃惊了，芸张大着嘴，怔怔得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你喜欢王坚？！”
　　“哎呦——”
　　她从没想过的问题，心中有些郁闷，她怎么会没有看出来呢？那一瞬间，她十分不理解自己心中那股说不出的堵塞感——
　　翻开手中的挂件，制作精细的鹰舒展这翅膀，仿佛想脱离手中的绳索飞向天空——
　　“好，我帮你。”
　　芸握起手中的挂件——
　　走进教室，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坐在位子上认真做作业的王坚，心脏“砰砰”跳得厉害，就像是自己要对他表白一样——
　　她毫不犹豫的拿起桌上的作业本，尽直走到他桌边。
　　“王坚，有道题想问你。”
　　芸将作业本递到他面前，随手指了一道题给他——其实，这其中的每一道题她都会做。王坚看看她信以为真的给她讲解那道题。
　　这时候她听到教室后面炸开锅的声音，与璐追打着它那些朋友的声音。
　　看着王坚认真的脸庞，她突然觉得手中的东西在烫着自己的掌心——应该交给他吗？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一瞬间她犹豫了。那时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及一霎那如被飞机轰炸过的脑袋，——仿佛，是她自己要送东西给他。
　　她还是将那只鹰塞到他的手中。
　　王坚一脸惊讶的望着她，他以为，是她要送他东西……
　　——她暧昧得笑着，说“有人让我送给你的。”
　　她笑着，拿回作业本转身就走，——她还是看到那一瞬间，他冻结的笑容，与失望的双眸。
　　她走出教室，璐在朋友们揄揶中不好意思的笑了。
　　——是的，只要是女孩子都会有心，只是……
　　芸不知道，自己心中那时强烈的失落是什么……

　　不知为什么，她与叶辉，与浩的关系渐渐淡了下来。
　　几天后的午休，璐又神神秘秘的把她拉出教室，把几支包装好的玫瑰塞到她手中。
　　芸愣了愣。
　　“帮我送给王坚。”
　　——她羡慕璐的坦白；敢爱敢恨。
　　芸呆呆的看着她——“真的要送？”她暧昧的用手肘抵抵她。
　　璐很用力的打她。
　　芸又答应帮她去送。
　　她不清楚，心中阵阵的难受又是什么……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般的难受——

　　下课后，玫瑰花送到王坚的手中，男生们立即吵开了，他们哄叫着夺来夺去；很多人都看到璐买了它们……
　　芸也璐站在门外，王坚拉住她。
　　“是谁送的？”
　　“不是我。”
　　“我知道。是谁送的。”
　　——此时的王坚让她有点害怕。
　　“我不知道，我是替别人送的。”芸说。
　　王坚没再问下去，转身走了。
　　那三支玫瑰的最终归宿是垃圾筒。
　　起哄的同学也在玫瑰进入垃圾筒后禁下声来。
　　璐挺无奈的说了声：“算了吧。”
　　这件事之后，全班得人都知道璐喜欢王坚；王坚显得很不耐烦——
　　玫瑰代表“我爱你”；三朵玫瑰也代表“我爱你”。
　　这是双重的含义。
　　芸之后才知道。
　　璐那天无奈的样子她记得很清楚，她觉得是王坚不好，不该这么伤女孩子的心；她是送了一口气，不过，她有点看不起王坚；在她心中渐渐的也不知不绝的把王坚与璐看成了一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讨人厌；小燕气势凶凶的说要找人扁她。
　　芸心中泛起跃跃欲试的感觉，她根本不知道“混”是怎么一会事，更不清楚“拉场子”又算什么，她唯一清楚的是常常把“混”字挂在嘴边的小燕在人群中傲得不得了，她看不惯——
　　那天要不是璐在一旁帮她，她也许根本无法了解小燕所说的话，感觉上就象是两个世界得人。
　　她并不是害怕小燕说要扁她的事。于是她准备了匕首上下学，用来防身。母亲知道后狠狠的骂了她一顿，第二天把这件事告诉了老师。
　　当天是期中考，蒋老师只是训了小燕一顿。
　　小燕恨恨的冲进教室。
　　“你给我看着。”
　　芸莫名的看看她。“你有病。”她只是这么说，她完全被恨得莫名其妙，她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璐拉过她。
　　“你知道吗，小燕以前跟王坚是同校，她从小学开始就暗恋王坚了。”
　　“那干我什么事？！”芸觉得自己挺冤得。
　　“你才来多久，就和王坚这么熟。”
　　芸觉得自己快心脏衰弱了。——那她不是应该找璐的麻烦才对吗？
　　“谁让你长得那么倩，连我都要忍不住吃你的醋。”
　　芸真的无话可说了。

　　不久之后，璐与芸的位子对调；于是，璐坐到了第一排。芸坐到了璐原来的位子；翔的后面，胜的斜对面。
　　说真的，当老师说要换位子时，她有点舍不得，人总是会留念“第一”——就象她至今仍会想起她的“初恋情人”——睿一样。但更重要的——她远离王坚了……

　　坐在她身后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佳君与嘉俊，他们兴冲冲的告诉她：“你知不知道，胜喜欢你耶！他上课的时候叫你的名字哦！”
　　芸不明白，这跟喜不喜欢她什么关系“他是叫我有事吧。”
　　“NO！！”两人用相同的脸异口同声的叫着。
　　芸更加不明白了。
　　“他可是‘芸——芸~~~~’这样的叫！”佳君用笔点着桌子，模仿着胜的叫声一字一顿的说。
　　由她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她不相信他们说的是真的，这种事……太虚幻了——但是，又太有梦一般的感觉了……
　　“那时，你刚转来，老师只点过一次你的名字而已。”嘉俊用手肘暧昧的抵抵她“窝心吗？”
　　“不过说真的，那时你穿着那件水红色的风衣，长长的头发直到腰间，在阳光下随着动作一飘一飘的，还有，你那人见人爱的脸蛋……不过，当然是在你不龇牙咧嘴的时候……”
　　“碰！”芸手中的书毫不留情的砸在嘉俊的头上“夸我还是扁我？！”
　　“看吧，看吧！当心嫁不出去！！”
　　“你欠扁！！”
　　——她根本就从不曾想过嘉俊那番话的含义，从不曾体会嘉俊的心情，以及，他眼中一抹淡淡的忧伤——

　　……心中甜甜的，却仍有王坚的影子，根本没想过胜，在佳君与嘉俊跟她提起他之前。
　　她会悄悄的将目光投到他的身上，跟王坚不一样，每次她看他的时候他似乎都是在认真的听课。
　　他们开始传纸条——
　　……你把我当什么？！
　　我把你当金矿啊……
　　全世界的金矿有很多，也不少我一个……

　　你是我唯一的金矿——
　　只是很平常的吵嘴，她却在纸条上得到这样的话语，这些话，她看了很多遍……很多遍……然后悄悄收起那张纸条——
　　……你是我唯一的金矿——
　　没有华丽的言语，没有浮华的字句；她的心却在甜蜜的跃动，一种快乐，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就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一种感觉……一种，喜欢的感觉……
　　班中传出她喜欢胜的谣言，也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谣言；但芸知道，她——是真的有点动心了。

　　女孩子总是喜欢别人的甜言蜜语，即使，她是假装坚强的假小子，即使……那样的人更加需要别人的呵护，渴望被爱，需要……被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