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娃娃的挽歌（部分短篇集）》方中辰

38、冬东京2 冬 东

　　冬东京
　　你为什么不触动我的心玄
　　因为那个伤感的夜晚
　　在严冬的东京——
　　我已经有爱人了
　　这是你说过的话
　　我对此深信不已
　　我那造做的笑容，也知道了你的悲哀
　　由手中溢出来的吐息
　　我看到你悲伤的眼睛——快要哭出来了
　　在严冬的东京里盛开的花儿
　　骤然降落的花——就像是你的眼泪
　　你在挂念着谁？
　　多少伤痛都被凝固
　　紧紧抱住你已经冰冷的身躯
　　只能安慰着你
　　我的爱——
　　仿佛蔷薇般的散落
　　随着风消失的吐息
　　你红色的眼睛再次对我微笑
　　紧紧的拥你入怀
　　实现不了的爱情
　　我已经坦白
　　你是爱着他的
　　什么也不能回头了
　　想夺去你的思念
　　然而——
　　你会爱我吗？
　　会吗？
　　实现不了的爱情——即使如此
　　在悲伤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这样拥着我
　　……这是一个伤感的故事，这是一个太不可思议的故事；他们被一种称之为“命运”的东西联系在一起，说不清谁对谁错，也许玩弄着他们的是老天，是牵扯着我们“命运之线”的“命运女神”；她——总是高高的坐在“命运之峰”的顶端，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拉着人们命运的丝线，看着山脚下的人们，任意的撕扯着她手中的丝线——
　　——这是一个可怕的巧合，一段命中注定的恋情。
　　一个不出名的作家，一个很红的艺人，一段异国之恋，不同的言语，不同的国度，命运让他们互相感知，彼此追寻着对方，在没有开始之前就知道会结束的恋情，国界是他们的距离，言语是他们的问题，习俗是他们的隔阂。
　　而当他们跨过国界的距离，解决言语的问题，推开习俗的隔阂，跳开重重的阻碍，紧紧的抓住对方的手的时候，命运——又会怎样对待他们呢？
　　你相信命运吗？
　　——这一切，像是早已被冥冥中注定。
　　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单纯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是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被注定好了。
　　一直以来她一直做着同一个梦，梦中总有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他有宽厚的胸膛、有力的双臂、他的怀抱总是那么的温暖，总是让她无比的安心；醒来之后，她总是忘记梦中的情景，总是忘记她明明应该已经记住的那个男人的脸——梦中她总是一遍又一遍的体味着悲伤与痛苦，醒来时总是泪留满面，也总是感到无比的幸福。幸福？
　　她开始写小说，为的是能记录下那些梦。“等一等……等一等……”她的脑海中总是有这样的声音，对她说话的人总是被浓浓的迷雾所包围，分不清是男还是女，总是欲言又止……很奇怪的，那些明明醒来就忘记的梦竟源源不断的涌现在她的笔下，好象她天生就应该知道这些似的，于是她象着了魔似的、拼命的、拼命的的写着——
　　然后有一天，她的笔下出现了一个美艳的男人，他的出现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这是一个作家的悲哀，爱上自己笔下人物的悲哀；随着他的死亡她伤心、绝望，但她仍清楚的感觉到他仍以她赐给他的灵魂陪在她的身边；在她悲伤的时候她总能感觉到他用温柔的双臂拥着她，温暖着她的心……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她觉得也许哪一天——她会找到他的，即使在成堆的人群中，她也一定能够认出他，因为那一种说不上来的怪怪的感觉。
　　总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她脑海中的“等一等”的声音突然有一天变成了“到了，时间到了”随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正纳闷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张照片，她惊讶的差点没有叫出来；照片上的人穿在着正式的礼服，打着黑色的领结，金色的短发垂在颊边，冲着她柔柔的微笑；她一直在画的、在写着的人、一直疯狂的找着的人——就象当初她感觉到的那样，她会认出他的，即使是在成对的人群中；就象是一切早就被注定似的，她并不知道他是谁，但却毫不犹豫买回了他所有的照片。
　　——这是天意吗？这是命运吗？数十年来一直爱着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会不会出现的人……
　　她到处打听关于他的消息，买回他的MTV，然后……
　　——这就是她出生的意义吗？一直坚信着总有一天会找到他……就是他吗？她一直在等待着的，一直在寻找着的人……这就是命运吗？老天让她一直坚信着……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想要见他，想要见他！
　　那一刻眼泪湿了衣襟，那一刻也坚定了她的信念；于是，她带上简单的行李，带上他的照片，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登上了飞往东京的班机。
　　想要见他——这个信念已经组成她接下来的人生，成为她人生的目标！
　　Taking，日本一个很红的视觉系乐队——LSD的主唱。
　　这是命运吗？

　　几年后，日本，东京：
　　一份小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这是一个伤感的故事，她的文章一向如此，可报纸的发行量却小得可怜，报社随时随地都有倒闭的危险。
　　这是一个巧合，老天爷定下的巧合。
　　一向都是睡到很晚才起身的Taking这天不知怎么的很早就起床了。
　　那是个阴天，厚重的云层挡住了阳光，让天空灰蒙蒙一片。
　　他买了那份报纸，又或许是邮递员送错了人家，他只是随手翻阅了一下，顿时他的目光被那篇文章吸引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注意力——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心中涌起一种激动，他全身……好象被电击中了一样，颤抖不已，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似曾相识，似曾相识——不，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这种感觉蔓延了他的全身，不用读完就已经让他疯狂的满篇寻找着作者的名字。
　　这是命运吗？不用看完他就知道了她全部的感受，这是一种多么强烈的震撼，在她的故事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命运，一直坚信着，一直等待着，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自己的恋人，即使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认出她，因为他们的命运是相连的，他们小指上的红线是连在一起的；为了所爱的人即使翻山越林，即使不停转世；这是命运的祈祷，他来到这个世上既是为此，他的歌、他的词、他所做的每一个音符，都只为了一个人，为了那一个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恋人，可他却这么坚信着，坚信着一定会找到她，一定会——等到她。
　　这是一种好奇怪的感觉，他曾以为她已经有了爱人，曾以为她已经结婚了，以为她已经不能再爱他了，但是现在……这是真的吗？真的吗？她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着的、寻找着的人……
　　她，水晶兰，这个名字仅仅只是她的笔名吧；仅仅只在哪天的报纸上登过一篇文章后就不见了踪影，即使——他为了她义无返顾的定下了全年的报纸。
　　这就是命运吗？
　　老天让他们互相感知，让这对命运的恋人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让他们明白彼此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对方，却残忍的不让他们想见，这是命运的残酷。
　　请别哭泣
　　黑夜里我只看得见你
　　请别哭泣
　　我只想拥抱你
　　请别哭泣，请别哭泣
　　只有你是我追寻今生的至爱
　　只有你才使我的生命具有意义
　　只有你才是我的唯一
　　什么才是唯一？
　　只有你，是我的定义
　　深蓝色的夜幕衬托着昏黄的月亮，可是层层叠叠的屋顶却挡住了月光，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点被月之光染成美丽的普蓝色的天幕。
　　Saya抬起头难过的望着那清清淡淡的天空，迈着迷醉的步伐跨过一个又一个的空酒瓶来到窗前凝视着天空。
　　“……这里……看不到月亮啊……虽然已经来到了东京……可是，我看不到月亮啊。”
　　眼泪难过的流下眼眶。“……在这里，我看不到你喜欢的冰蓝色的月亮……”她闭上双眼让眼泪静悄悄的溢满脸颊，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月光，虽然月亮只有一个，上海的月亮是柔柔的蓝色，柔和的蓝色——不知道东京的月光是什么颜色的，虽然来到这里，但是她却看不到，虽然和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可是她却看不到冰清玉洁的月光。
　　“Taki……现在，你在做什么呢？虽然来到了你所在的城市，但是……想见到你……是多么的困难啊……”
　　“咔哒”，擦亮打火机，点燃星形的蜡烛，让蜡烛的红光在昏暗、狭小的空间亮起，红红的烛光照亮她悲伤的脸颊，——看不见月光没有关系，至少可以让这星形的蜡烛陪伴着她。
　　眼前的东西渐渐模糊起来，因为酒精的关系让她觉得困倦无比，她缓缓的在窗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把蜡烛放在脚边，在红色的烛光的照耀下，她蜷缩着身子，靠着墙，慢慢的睡着了。
　　——Taki，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也和我一样在看着月亮吗？在你住的地方也许看的到月亮吧，在你住的地方一定没有拥挤的房子，一定不会有东西挡住你的视线，你一定能清楚的看到月亮散发出的柔和的光芒吧，我写的文章你看到了吗？我用“水晶兰”这个名字写的文章……啊，你一定没有看到吧，那份报纸太小了，而他们现在已经倒闭了，啊啊，很抱歉，只有那样的小报纸愿意登我的文章，不过，我会努力的，请你再等等我好吗……等等我……老天爷还真是不公平啊，为什么不让我见到你呢？——Taki……好想见到你啊……好想见你，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可是，现在不行啊，现在我还不能见你，还不能……你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吧，或许你是知道了，可我又该怎么跟你说呢？说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着的、一直在寻找着的人吗？还是说你是我注定要爱上的人，你是我命运中的恋人？……你会不会只把我当成是你狂热的歌迷来看待呢？我不是你的Fans啊……Taki，好想见你，好想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