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挽歌32 克利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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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利斯在自己的房间中来回不安的走动，他没什么需要准备的，他完全可以直接到英格索的房间中等着英格索，但他还是先钻进自己的房间，坦白说他现在很慌张，没想到英格索竟然同意了要与他上床，没错，勾引英格索与他上床是他的目的，但英格索同意了反而让他慌张，他要怎么使英格索一与他上床就疯狂的爱上他？他要怎么做才能使英格索离不开他？要怎么做才能使英格索不发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英格索太精明了，没碰过他就能看穿他，到了床上他岂不是……难道英格索已经知道他的计划？克利斯突然停止走动，不可能啊，这计划他从来都没说出来过，所有的准备都是由他一个人完成，边仆人都不知道，他认为他的计划不可能泄露，而且他从不写日记，更不可能有人从他的日记上得知一切，难道他每次出门都被跟踪了？那更不可能，他从不向仆人透露自己要去哪儿，就连车夫也是临到他上马车才知道他的目的地，何况他总是很可能在半道上改变目的的，而且他每次都很小心地观察有没有人跟踪他，而且有时他还会突然的不坐马车，英格索怎么可能知道，那为何英格索会突然同意跟他上床了，克利斯忽然发现自己想得太多了，这不符合他的个性，无论发生什么，无论等待着他的是什么，他都该坦然面对，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里面部分的东西，打开抽屉里隐藏巧妙的一小格暗格，轻轻拿出那瓶小小的绿色瓶子，绿色的毒药，还有另一个名字“恶魔之吻”，这一时刻终于来临了，透明的毒药，无色无味，即使是倒入茶水中也不会被人发觉，他逼着那个老板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瓶，花费了他许多的资金，他再次深吸一口气，他不知道这瓶一人份的毒药够不够毒死两个人，他放下手里的药瓶，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他得快点，不然英格索会起疑心的。
等他来到英格索的房间时，英格索已经站在窗边等着他了。
炎热的夏日即将过去，蔚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已显示出秋日的景象，烈日炽？将夺彩的光芒留在了窗外，暗红色的窗帘半拉着，深红色的四柱床，深红色的床罩，突显王者之光，与他死气沉沉的灰色房间不同，英格索的房间摆设整齐，与他的人一般一丝不荀，房间中充满了威严和气息，克利斯下意识的想逃避，他强压下这种感觉，他不想临阵脱逃，他好不容易才得来这次机会。
听到他走进房间窗边的英格索转向他，看着他站在房间中不动。“是要我帮你还是你自己脱。”
“……我自己来。”克利斯咬咬牙，回答他，现在已经没有了逃走的机会了，从进入这个房间就没有了，即使有机会他也不愿意逃走。克利斯刻意的换了一身华丽的衣服。如果可以他是可以打扮成女人，但那样就不是他自己了。英格索是答应与他上床，不是别人，所以穿上女人的衣服就没有什么意思，那些衣服可能对其他贵族来说可以哗众取宠，但对英格索却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还是保留了自己真实的一面，面对英格索他以前的经验如同儿戏一般，在英格索的威仪与沉稳之下，他整个人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扣开扣子的手指却在微微的颤抖，他咬咬牙继续自己的动作。克利斯慢慢的脱下外衣，……
“签笨蛋。”他轻轻的对着英格索的尸体骂。“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动，马上叫医生不就没事了吗？又扔下我不管了。”眼泪涌上眼眶滴落在他脚下的地板上。“当初为什么收养我？为什么收养了我又把我扔在一边不闻不问，还让弗朗斯基来碰我，我是想要你碰我啊……笨蛋……当初收养我就应该想到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笨蛋……你干嘛答应要跟我上床，像以前那样把我扔在一边不管我，你不是就不会死了吗，笨蛋……白痴……干嘛要死……又把我扔在一边不管我了……你不管我当初干嘛收养我……笨死了……笨蛋。”不停滑落脸颊的眼泪英格索却看不到了。“大笨蛋……干嘛非让弗朗斯基碰我……让我爱上你不就好了吗……笨蛋……明知道我除了弗朗斯基最喜欢的就是你……大笨蛋……大白痴……”克利斯抬起脚想狠狠踢英格索一下，脚伸到他身边时却放弃了，他实在舍不行踢英格索，即使他死了也一样，他慢慢的在英格索身边蹲下，轻轻的擢擢他的肩，他真希望英格索的手能突然伸起来抓住他的手，他摸着英格索的肩，滑到英格索的手上，轻轻的握着他的手，手还温热着，还残留着英格索的气息，他拉着那只手，想捧着他凑到自己的颊边，一滴眼泪滴在英格索的手上，他慌忙的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用力吸吸鼻子，克制自己的眼泪再流下，然后低下头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抹掉滴在英格索手背上的泪迹，他凝视着那双男性的骨骼突出的手，突然他感到喉咙里涌起什么血腥的东西，他慌忙站起身，他不想让那些血液弄脏了英格索的尸体，然而没等他站直身体，一口鲜血已经从他口中喷出，他只来得及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他怔怔的看着自己手掌上残留的鲜红的血液，踉跄的挨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嘴里是浓浓的血腥味，还有更多，更多的血液从他嘴巴里流出，鼻吸间也有什么流了出来，他伸手摸摸自己的？中，红色的，流出来的是血，眼前竟然是血红一片，耳朵里也有什么液体缓缓流下，看来那个老板没有骗他，他感到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像要爆炸了般抽搐，全身都在强烈的无法忍受的剧痛，他痛苦的扭曲着身体，痛苦的挣扎着抓住窗帘，暗红色的窗帘经不住他的拉扯“嘶”的一声碎裂，掉落缠绕在他的身上，一部分盖落在英格索的尸体上。克利斯深情的望了英格索一眼，自讽的笑，“看来我就要到地狱里来陪你了。”他倒在地上，看看就在自己身边英格索的手，又翻开自己血迹斑斑的手掌，轻轻攥起手掌，将自己的手塞在英格索的手中，看着两只手像恂情般的重叠在一起，他满意的笑笑，将目光转向房间中，眼前的情景慢慢的变得模糊，……终于可以安睡了呢……他满足的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一向总是及时出现的弗朗斯基，这次没有再出现在门口，……太好了……可以安睡了……
朦朦胧胧中，他像是听到了葬歌，委婉而清幽的旋律，断断续续在他身周回响着，这首曲子终于为他响起了吗？终于轮到他的葬礼，他再也没兴趣想，当人们发现他与英格索的尸体时会怎么想，人都死了，还管那些做什么，朦胧中他看见英格索的身影从他面前走过，走进了一副美丽的四季如春的画面中，他想跟着他走，一扇大门却挡在他的面前，将他弹进一团类色的迷雾中，他的意识飘离着，他感到如掉进冰？一般的寒冷，……冷……他喃喃自语着……冷……但很快他又感到无限的温暖，像是又回到母亲的肚子里般温暖，安全，像是处在妈妈的怀抱中……母亲……他又想起他的母亲，他看到周围灰色的迷雾中显现一点亮光，亮光渐渐扩大，扫除了迷雾，他的眼前出现一副褪色的画面，淡褐色的，褐色的树林，枯黄的草地，畅行的风？仿佛带着褐色，有着金褐色头发的贵妇，失神的站在草原上，迷茫的眼睛随着风行去的方向，……妈妈……克利斯慢慢的走向妇人，他的身躯在他走向她的那刻慢慢的变小，变回他孩子时的模样，……妈妈……他望着不知望向何方的母亲，……妈妈……妈妈……他害怕看到这样的母亲，好像她随时都会远离自己，大风将枯黄的草枝吹的“嗖嗖”作响，母亲捧起他的脸颊凝视着他……我的头发是褐色的……为什么你的发色是黑色的……是像他吗……但为什么你出生时的发色是银的……黑色……母亲的视线略过他稚嫩的脸庞，望向他的黑发……为什么是黑的？……就像是染上去一样……罪恶的颜色……恶魔的颜色……母亲的眼睛中流露出浓浓的痛苦……他害怕看到这样的母亲……恶魔的孩子……恶魔的孩子……村中的孩子们总是鄙视着他的发色……如果你不是恶魔的小孩为什么你的头发是银色的？……那时候，他头发的颜色常因情绪而改变，……我不是恶魔的小孩……说谎！我妈妈说你的头发是罪人的颜色……恶魔的孩子……恶魔的孩子……你的母亲是恶魔的情人……住口！……住口！……黑色的头发，再一次在孩子们的诅咒声中变成银色……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害怕的叫声肆虐在他的耳际，等他回过神来时，他的面前只残留着那些孩子的尸体，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滴落，他发现自己的脸上溅满他们的血液……他做了什么？……眼前的情景又变回刮着狂风的草原，他看到母亲的身体倒顾草地上……妈妈……妈妈……他跪在母亲的身边着急地叫着他母亲……头又开始疼痛，剧烈的疼痛压迫着他的脑袋，他的眼前浮现起许多的画面，神殿，白色，黑色的祠堂，水……那一刻他黑色的头发变成银色，他痛苦的嘶叫着，短发一瞬间在风中变长，披在肩上，额间隐隐若现一点血红，浮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在他眼前渐渐清晰，黑色的镰刀，飞溅的鲜红血液，他感到身体中慢慢升起的强大力量，这时候有一只手及时的覆盖在他的头顶，以他的力量及时的阻止了他的觉醒，……克利斯……我的孩子……母亲临终前的话语又回到了他的意识中，……记住，克利斯……你的名字叫克利斯……你是人类的孩子……夏美尔……他听到有人这么呼唤他……夏美尔……模糊的呼吸，夏美尔？不，不对，他的名字叫克利斯，……你是人类的孩子……母亲的话再一次回荡在他的耳边，……克利斯……母亲一直这么叫着他，没错！他的名字叫克利斯，他是人类的孩子，他不是夏美尔，他是人类的孩子……是人类的孩子……他的发色又慢慢的变回了黑色，变回了原来的短发，他叫克利斯，他是人类的孩子，他不叫夏美尔，不是那位远古的神明，他吸是克利斯，不是那位被封印的神明……放在他头上的手慢慢的收了回去，克利斯慢慢地抬起头，看着身旁不知何时来到的黑衣的王者，黑发，黑夜，风吹起他的黑发与黑衣，他看着他微笑，王者，地狱之王，他怔怔的望着这位黑衣的王者，他的唇喃喃吐出两个字，“……魔王……”……当他站在墓地中凝望着母亲的墓碑，魔王又再一次来到他的身边，用手轻柔地摸着他的脑袋，轻柔的对他说……还未可以……还没到觉醒的时候……时候还没有到……魔王轻柔地抚摸，再一次打消他浮现眼前的画面，……会有人来接你的……我把你的记忆封印了……等到你真正醒来的时候吧……，……忘记这些事情，过你应有的生活吧……一定会有人来迎接你的。克利斯……母亲也一直这么对他说，他以为会来接他的是他的生父，但出现的是英格索，他就那么一直等待着，啃食着尸体等待着，他一直坚信魔王所告诉他的……会有人来接你的……魔王没有说会来接他的人是谁，英格索的出现似乎那么理所当然，于是他便跟着英格索走了，他不知道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但他想信魔王所说的话，他望着母亲的墓冢，随着不断浮现的破碎的记忆，他的身体也长大了，在被英格索接走几年之后，他又回到过这里，远远的凝望着母亲的墓碑，被封锁的记忆又随着这样的凝视，解开了一些，他怔怔的收回视线望着自己的身边，记忆中好像有人站在他的身边，对他说着什么，但那个人的模样他却再也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挽歌3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