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冯·施耐德[SCHNEIDER·VON] 施耐德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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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这可谓是例行公事的提前返校，曾激起一大帮学生的不满。据蕾欧娜扒出来的八卦透露，卡塞尔学院成立初期，龙类科学的研究正步入艰难时期，资金供应网像是北极边上的臭氧空洞一样常年驻扎在财政部的财务报表上。每年，学院为了填补这一巨大的窟窿，不仅克扣教师薪水而且克扣学生假期，把未训练成型的B级及以上成员召集领取任务资金。对此，当时的狮心会会长携一干人等教学。校董会十分恼火，但介于狮心会羽翼很多，没有任何办法。最后还是昂热校长出面“完美”地解决了问题。假期“任务”作为生存训练，同时，赠与学生们在校内进行“自由一日”的活动时间。自此，卡塞尔的两项传统一并流传下来。
“那岂不是来做无偿苦力？”我嘴里叼着一根随手拽来的狗尾巴草，闷闷不乐。
“也不是啦，那种老旧的传统已经不合时宜了，自从2000年以来，学校就把任务召集变成了优秀学员召集。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因为放假这一个月本来人手就缺，开学初期囤积的任务一定不少，趁这几天把计划干完，其余的人只用待命就好啦！”蕾欧娜盘腿而坐，膝盖与小腿将上铺的护栏缝隙卡得死死的，身子倒吊着，像一个活泼快乐的吊死鬼。
说起来，还有一件事情令我闷闷不乐。来到学校时，我竟然被通知曼斯教授不在学校，诺玛说他刚刚出差，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回来。本来这是多令人开心的一件事情啊！曼斯教授不在，就说明拴着我的那个恶狠狠的马栓不见了啊！无论是撒欢踢腿狂奔卖萌随便我啊！想怎么耍就怎么耍的节奏啊！可就在我无比高兴的那一刻，又被诺玛通知施耐德教授将代替曼斯暂时接管我……这是怎样一幕美丽的画面啊QAQ。
蕾欧娜又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头一偏，无名指一翘：“那有什么，比起被施耐德凌虐，”她顿了一下，立马换上一副连暴走漫画里的金馆长都嫌弃猥琐的嘴脸，色眯眯地说：“有楚子航大帅哥陪着你一起不是更好嘛！”
“是么？”我哼了一声，反正不又不是她倒霉，当然怎么说都好。
蕾欧娜细腰灵活地一卷，像一片放进油锅里的鱿鱼一样柔软地卷进被窝里。原本倒钩着的头甩出一条标准的螺旋扭线，一头金毛连同发梢上的洗澡水一起拍在我脸上。“你够幸运的了，茜亚。老师和帅哥至少可以选一样。”她缩成一团闷在被窝里，小得快消失的声音通过棉被传出来更加软糯，透着一股弱小的卑微。“很多人，爱情和面包都没有，很可能还倒霉地丢掉他最后一块儿奶酪。”
一瞬间我有些窒息，蕾欧娜这句话显出一股虚弱的悲伤，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甲虫临死前对着虚无空气的控诉，甚至有一瞬间认为那个丢掉最后一块填肚子的奶酪的人就是她自己。我从来没看见她这么无力过，除了那次她谈起爸爸的事情。但是随后蕾欧娜从厚实的棉被里一穿而过的浑厚的带着哭腔的咆哮，才真的让我彻底断气了。
“不仅代课老师是个实习生、暑期搭档是个没经验的傻叉，就连我的……我的自由一日名额都被部长剥夺了……嘤嘤嘤”蕾欧娜在卷被子里拱来拱去，被面凸起凹陷很是纠结，看起来已经到在一片黑暗的小角落里捶胸顿足的程度了。
“……”
不过，“自由一日”名额为什么要被剥夺？即使是校长也没有这个权利啊？
“呜呜……”蕾欧娜抽了抽鼻子，一把将被子掀起来，忿忿不平地说：“芬格尔学长非要我负责报道这次自由一日的新闻，”她眼含泪珠，水汪汪的眸子匡着快要溢出来的泪珠，“还要全、程、跟、踪……！”
说实话我很惶恐，因为蕾欧娜一边字字铿锵地控诉她杀千刀的部长，一边“掷地有声”地用拳头砸床板，我抬头甚至能看到十毫米厚的床板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向下弯曲着。
我留着冷汗沉默不语。心想，这一开学新闻部就有工作，估计狮心会也挺忙的，苏茜学姐估计忙得不可开交吧……至于楚子航，我相信他是个完全没自觉的会长┑(￣Д ￣)┍。要不要去帮帮她呢？反正任务开始前都是待命状态咯，闲着也是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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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斯站在小型舰船的一个不起眼的货仓内，铝制水密门的外面是一片沉寂的江面，没有人发现三峡水库的江面上无声无息地停泊着一艘考察舰船，“夔门计划”就在毫无人际的水面中央进行着。他原本应呆在控制室里监控指挥叶胜和亚纪下潜状况，不过他们下潜状况基本稳定，正在整理检查器材。趁这个空档，曼斯走进隔壁的货仓，掏出手机打开施耐德给他发的一封邮件。
“亲爱的老友，在你任务期间，学生格雷小姐就由我接管吧。顺带一提，我在调查格雷小姐的档案时，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接下来是附件里上传的资料包。
将资料包点开后，粗糙的手指在邮件面板上来回滑动，曼斯脸上的表情愈加晦涩不明，复杂的眼神里闪过一抹若有若无地叹息。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浏览。
“指挥官，装备确认完毕，执行员正准备搜索青铜城。”
“好的，我知道了。”曼斯关掉邮件，将手机放进口袋里，迈开步伐走出货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拿出手机迅速发了一条短信。
“教授！叶盛出了点小状况。”塞尔玛在门外催促了起来。她是曼斯教授这次挑选带过来实习的实习生，如果这次实习顺利完成，那么她的毕业分数将会有一个新的突破。
曼斯加快脚步，眼神迅速变得睿智起来，他将水密门拉开，入夜后狂躁的风立马灌进来，将曼斯长款风衣的宽边绒领吹得猎猎作响。
“什么情况？”他逆着狂风带来的推力将货仓的门严严实实地碰上，胶皮咬合黏连的闷响震得塞尔玛脚下的木板咔咔响，舰船附近的水波起起伏伏开始紊乱，马达高速转动的轰鸣在半夜的江面上也和风的啸声混杂在一起，像是祭祀开始前信徒们嗡嗡哝哝的祈祷。一场巨大的祭祀将在今夜展开。
而曼斯岿然不动地站在甲板上，任是头发被吹得梳在脑后，衣服被刮贴在身上，他就是一步不退定在那里。让塞尔玛觉得教授就是守护摩尼亚赫号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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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索馆还和以前一样，只是来来往往的人确实比平常多出许多。上次茜亚来帮忙的时候，还是社团活动淡季，没什么人。快开学了，社团都忙着招新、策划“自由一日”、还有各种部员档案的迁移和调用。
茜亚走进大厅就看见兰斯洛特手舞足蹈地指挥，心想副会长还真是不好当。
“茜亚？”
没想到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苏茜下楼。她抱着一摞文件，胸前口袋里插着一支圆珠笔，看起来是要把工作带回寝室了。
“嘿，苏茜姐，正要找你呢。”茜亚侧了侧身，让开一条道，看见楚子航正默默地站在苏茜身后跟随她一起下来。
“……楚子航？”茜亚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其实她心里不确定这尊神还记不记得她这个人，所以只是试探性地叫了声名字。
楚子航也点点头，“茜亚，你来的正好。”
这句话搞得茜亚很摸不着头脑，苏茜也好奇地扭头看楚子航。她是来找苏茜的好吧，跟楚子航……有什么关系？
“施耐德教授找你我有事要交代。如果你没事的话，现在我们就过去吧。”楚子航手插在裤兜里，眼皮下垂，好像根本没在跟你说话，不过人家永远都是那个调调。说话的时候永远看着地面，像是跟水泥地上爬来爬去的小昆虫交流感情。
“可是我还想过来帮帮忙来着……”
“没事咯，这边事情也差不多做完了。教授有事的话你先去一趟比较好。”苏茜笑笑，朝我和楚子航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再见。”
“恩。”“回见。”
“教授好。”楚子航推门而入，尽管动作及其不礼貌，然而语气却像是最有礼仪的绅士那样谦逊，能把不粗鲁贯彻得这么优雅的人，除了楚子航应该就别无他想了。茜亚在一旁真不知道怎么吐槽好。
“下午好，教授。”茜亚朝着背对他们，正在书架上搜寻着什么的施耐德微微倾身鞠了一躬。
“你们来了。”施耐德并没有因此回头，只是继续用手托着下巴，在一排一排的拉丁文著作中来回浏览着。
然后，陷入一阵沉默……
茜亚偷偷望了望楚子航。他将那副面瘫脸练就得炉火纯青，眼皮始终像是快要合上似的，睫毛死死地黏在眼睑上动也不动。施耐德更是沉默不语，办公室里只剩下教授背后氧气瓶抽换气的声音和书页木架翻倒碰撞的声音。
这对师徒怎么回事？这个时候并不适合无声胜有声啊摔！
“格雷小姐，你对你的言灵熟悉程度怎么样？”
施耐德突然发声，把茜亚吓了一跳。一般言灵不是不随意透露的么，茜亚眼神飘向了楚子航又立马收回来，她看不到教授的正脸，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不经常使用，不是很熟练。”
施耐德并没有将话题继续聊下去，而是从书架的几处迅速抽出几本书，好像根本没经过思考。他将书放在桌上，推到茜亚面前，“格雷小姐，这是你待命期间的任务。”
茜亚：“……”
她面色严肃地审视了一下书本的厚度，内心泪流满面，挣扎一番后，还是乖乖捧起这一摞书。
“没事的话，你可以先走了。”
“好，教授再见。”
茜亚走后，施耐德转过身面对楚子航，缓缓说：“现在跟菲利茜亚·格雷相处的还好么？”
“还好。”楚子航凝固的眼神动了一下，视线从墙上的画架转向旁边旋转椅的扶手。
施耐德看着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我指导格雷，并不是偶然。”
这几天，菲利茜亚小朋友一直过得很安然，坐在寝室里看着书，叼着笔，悠闲地待命。她想了很久，为什么施耐德会让她看这几本炼金化学辅导书，这明明是课业辅导书嘛，现在让她看？难道是嫌她太无聊？
无聊透顶，为什么呢为什么呢？茜亚竖起书，上吊着眼睛盯着其中某一段，大声念了出来：“化学物质和生命物质的区别在于系统性。化学物质的改变是非系统性的独立变化，因为其非系统性，所以一般元素的改变需要额外的动力；生命物质是成系统的，因此它的动力是系统循环得到的内动力，而精神元素，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第五元素，则是这个系统的心脏。”
诶……这不是基本概念么？所有的炼金化学建立基础和不可打破的原则，早几百年前就倒背如流了呀……茜亚歪头倒在书桌上，胳膊提着书倒过来晃悠着，心想今天晚上该吃什么菜。一张从书页里掉出来的薄薄几页纸吸引了她的注意。
茜亚坐正，将信纸捡起来。这是三张很久远的信纸，因为页眉上印刷的是“莫斯科科研分所1993年”，那是和妈妈所在的中国科研分所同一时期建立的龙类学研究分所之一，兴许比中国分所晚上两三年。但是这三张信纸保留得十分仔细，可能是表面被涂了什么特殊的膜层，纸张的完整一丝也未被破坏，更没有泛黄。茜亚将纸翻了个面，发现正反两面貌似有一层细密的超薄金属膜，在灯光下看泛着青色的金属光泽。
信纸中全是化学方程式，几十个方程式堆叠转换，变式求解，求解的方法都很古老，可以看出在写出这一研究的时候还是科学不太发达的时候。茜亚看到里面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炼金阵，炼金阵的下面有树状分析图和文字注解，英文德文还掺杂着她看不懂的拉丁文字。茜亚翻过一页，貌似作者再推导着一个什么东西，翻开最后一页，这一页的背面最后一行用德文写着“绝对零度的炼金开发”，
尾页署名是……冯·施耐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冯·施耐德[SCHNEIDER·V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