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格斗训练[COMBAT WITH CH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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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一直在图书馆泡着，翻看魔动机械的复习资料。我的专业主修的炼金化学是我的强项不用说，机械物理方面根本一窍不通啊……当初决心下得那么信誓旦旦，现在想起来那股狠劲儿早已经一溜烟跑没了。
“机械……机械……”我在书架上翻找着，“设计原理……实例解析……创新指导……”我一一看去，怎么偏偏没有教辅资料呢？“诶……教辅呀教辅……”
“要找教辅的话，不在这个区。所有魔动机械设计的教辅资料都在XU2区。”一道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v⊙)嗯？楚子航？你……也在？好巧~”我挠了挠头，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比较好。
他只是点点头，又继续说，“应付期末的话，建议你选卡塞尔出版社的资料，教授专版对于初学者比较难。”楚子航将手上的一本高级机械原理放进书架上，又开始找新的书。
我汗颜，他才一年级好不好，楚子航能理解一、年、级、这三个字的意思吗？不要现在就把这些研究生的书翻出来看啊QAQ……
我一脸挫败地瞅瞅他完美的侧脸，他好像感觉到我在看他似的低头看了我一眼。我打量人被逮个现行，老脸一红，赶紧麻利地点点头说道：“哦、这样啊！那谢谢你了，我先过去了哈~！”退后一步打算先撤。
没想到楚子航比我动作还快，插在裤兜里的手伸出来一把抓住我的后领：“等一等。”干嘛啊？你这样动作很暧昧知道嘛QAQ？好吧我觉得他肯定是不知道了。“今天下午3:00你来会馆5号活动室，”
啊？干啥？组织上开小灶？秘密任务？再不然，难不成是……约会？
我被自己奇葩而旖旎的想法给雷住了。思春思疯了吧你……
“训练格斗。”楚子航从书架里又抽出一本书夹在腋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傻呆呆地站在那里。
对哦……不久前说要楚子航帮忙训练来着，他不提我都快忘了……
中午我随便解决了一下，便急急忙忙赶去图书馆，把今天安排的剩下的功课挤在一起做完。这些本来令人讨厌的书本，如果一字一字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也能顺理成章地读懂，并不想登天一样难。因为有了前几天熬夜把课本通读了个遍，现在我做起题来也得心应手了不少。很快，几页纸的习题就已经被搞定了。
我看看手机，差不多也到点了。就起身前往狮心会会馆了。
“楚子航……？楚……”今天周末，全体学生放假，又是考试周，所以基本没什么人来社团，会馆里静悄悄地，我找到5号活动室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四周环视寻找楚子航，发现他早已在活动室木地板上盘腿打坐了。
他眼睛轻闭着，又长又密的睫毛动也不动地搭在眼皮下，这么看去，楚子航也就是个清秀可人的男孩儿罢了。即使静静盘腿坐在地板上，楚子航也将腰背挺得笔直，全身的肌肉像是被绷紧没有一丝放松。一把竹刀靠在他背后，倒像是武器反过来依靠着他。
诶……我虚叹一口气。这样的男生虽然很能给人安全感。但是，想来，活得应该很疲惫吧……何必呢？
“来了？”楚子航突然把眼睛睁开，定定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我。
“恩。”我走进来，在离他3米的地方停下来。
“这个活动室是专门的格斗竞技比赛场地，你去旁边的刀架上抽一把竹刀，过来我们先打一回合。”他拿起那把竹刀，似乎相对村雨来说那把刀太轻了。楚子航将刀柄放在手里轻松地转了一个刀花，空心的竹子在空气里挥舞，旋出唰的一响。
我不多说什么，选了一把轻重还算称心的竹刀。努力回想剑道课老师的动作，摆出姿势。而楚子航却是依然举着刀随意地站在原地。什么嘛！瞧不起我？
“开始。”他一声令下。我眼神突地犀利一眯，心下低喝一声，盯准了他中所破绽中的一个，举起竹刀一个突刺向他冲去。
可是就当我快接近他的时候，楚子航忽然拦腰一闪，借势一个手刀毫不留情地向我握着刀柄的手劈来。
“嘶——”手一疼，竹刀掉了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楚子航你怎么这么狠啊……QAQ好疼……”
他犹豫了一瞬，似是抱歉地向我的手腕看去，但是随即又转开目光说：“和对手格斗的时候，没有人会手下留情。忍受疼痛也是格斗技巧中的一项重要技能。”
“可是你明明全身上下那么多破绽，为什么我攻过去的时候就被挡住了呢？”我不甘心地揉揉手，问道。
“你所学习的剑道，是在竞技中的一项体育运动，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格斗。格斗是要拼命的，那些所谓的破绽都是可以用速度和直觉弥补的。”楚子航说着走上前来，拿起剑轻轻敲打我的右肩，“把刚刚预备的姿势再摆一遍。”
我照他说的又摆了一遍。两腿叉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屈起30°角，踝关节左前右后，腰侧略向左内侧扭转，右手举剑横在胸前，左手折叠紧贴左腰防守。
这样的姿势我觉得已经够完美了，但是楚子航还是皱着眉，围着我转了一圈。“剑横举在胸前不容易防守假动作，要竖直指向对手，与身体呈45°角斜向上。”然后又转到我身后拍拍我直挺挺的背，“格斗的时候不需要把背挺那么直，将背微微弓起来，对于初学者来说，尤其是女性，有利于减小弱势，提升速度和对危险的敏感性。底盘不稳……”
“等等等等……”我收起动作站起来，对他的指指点点有点不满，本来射击和剑道就不是我的长项，只学了一年而已。对自己就很没有自信心，他还不停地这儿挑个错那儿挑个错。我也知道……他这是教导认真、一丝不苟……可、可他这个语气，我更是感觉一年都白学了……！
“你……慢点儿，一个一个说，我才能一个一个改……射击和击剑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摆出自认为最完美的姿势却到处都是错，我僵在那里窘迫地打断他。
楚子航没说话，看了我一会儿，似在斟酌话语。然后说道：“虽然很无情但是……你的不足确实有很多。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他想了一会儿又说道：“其实期末格斗竞技并不一定必须是剑道比赛。因为这是对生存技能的检核，你只要将对方打倒就好了。你刚刚说击剑不是你的强项，那你的强项是什么？”
将对方打倒就可以了？我脑中一闪，“那近身格斗行么？徒手搏击。”
“当然可以。”
我眼睛一亮，高兴起来。徒手搏击我从小就跟妈妈练过，每次妈妈回家都会跟我来上几个回合。所以拼这个，我还是很有底气的。不然，上次和死侍对峙的时候，也不能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撑那么久了。
“怎么样，看你的样子近身格斗学得不错了？”楚子航看着我的眼睛问道。还没等我回答，他就撂下竹刀退后几步说：“来吧。”
我这次有信心多了，根本没有摆什么花里胡哨的姿势，只是全身肌肉一紧，双手捏握成拳垂在腰侧。楚子航看到我这样，也收起刚刚随意的站姿，双脚微微叉开。我们互相盯视了很久，楚子航即使是近身格斗也在全身露出了不止一处的破绽，我终于忍不住再次朝着他下腰侧一拳打过去。他侧腰一闪手刀劈过来。就知道他要这么干！我得逞一笑，抬脚朝他左腿窝狠狠一踹。
“哈！我……”恩？怎么踹不动？……楚子航本是蜷着的腿肌肉一崩，硬生生把我踢过去的脚挡回去，……靠！这人腿怎么比石头还硬！疼死老娘了！我右脚飞快一缩，避免他再次顺势攻击。没想到他竟然将腹部前方暴露在我面前，左手放弃防守直直冲向我挡着肚子的胳膊。
“喂喂喂大哥手下留情啊！！”我赶紧大叫，趁他不注意一个猫儿蹲缩在地上不起来了。“我认输！楚子航你太厉害了，打不过你，求技能get！”
楚子航顿住出拳的手，低头望了望缩蹲在他身下小小一团的我，说：“你的近身格斗不错，应对技巧掌握的很熟练，比刚刚好了很多。不过徒手搏击比的不仅仅是技巧，还有速度和力量。”
我蹲在地上懒得起来了，就干脆一屁股坐下来，保持这个姿势抬头看他说：“那今后楚子航就朝这个方向来教我吧。”
“这个我可教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练习，但我可以陪练。”楚子航摇了摇头说。
“哼啊——好累！歇一会儿吧~”我双手往后撑地，头放松地一抬疏松筋骨。
楚子航也就地坐了下来，一腿蜷起一腿向外曲折，胳膊肘搭在蜷起的腿关节上。他低着头没有说话，两人运动之后都出了些汗，我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我周围窜来窜去，身上的汗流的更多了。
我稍稍一偏头向楚子航看过去，下午4、5点空气开始变得有些湿润，阳光也不再刺眼地直射进来，柔和的光晕镀在楚子航低垂的脸上，像是镶了一个金边，这样的美好我只在哥哥身上看到过。然而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我已经快不记得。我又想起第一次和楚子航做任务的时候，在飞机上，他也是这样，任光线肆意地打在他身上，一句话都不说，低垂着眼帘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坐在实木材质的地板上，楚子航就坐在我旁边，离我不到1分米的距离。但是我感觉他离我很远，他离任何人都很远。把自己关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冷冷看着外面的一切。
“诶，楚子航，一直想问你个事儿。”挣扎了很久，我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什么事？”楚子航抬头，沉郁的眼眸转向我。这一刻他又仿佛活了过来，从自己的世界里被惊扰，重新走出来。我知道，拥有这种眼神的人都是经历过些什么。
“你……”我犹豫着，“上次我跟你搭档任务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言灵，你的君焰……似乎和别人的不大一样？”我其实不只是想问这个，我知道肯定不一样，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将头转向一边，目光落在远处的床沿上，慢慢回忆道“你是说我全身冒火的现象吗？那不属于言灵的范畴，那是‘爆血’。”
“爆血？”这个词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记不清了。感觉是很久以前……有人曾经……
不过，这个我也疑惑了很久了，楚子航全身喷火，皮肤布满青鳞的模样和死侍有一点相像。双手的掌骨都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生出长而尖利的指甲。令我更不解的是，日本神奈川□□会议上缴获的一叠资料里面，有很多张照片中的人跟他那个时候的状态也差不了多少。只是比他看起来更加狂躁、龙化更明显。
“恩，这是一项能暂时提升龙族血统的技能。但是会造成血统被慢性污染，而且使用过程中一不小心就会暴走，失去理智而进行无差别攻击。”楚子航平静地说道。
……怪不得，当时我觉得他好像变得非常暴戾，“可是，你的血统已经够优秀了，A级血统也不能制服那些死侍么？”根据楚子航的叙述，使用‘爆血’的话，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也会有血统超标的可能性啊！再说……我虽然是A级血统，但是毕竟能力不足。楚子航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他的话，虽然可能会费一些力气，但是是可以做到的啊……
“我其实是超A级，但是，当时对手很多，解决起来非常麻烦。为了不拖延时间，爆血是最好的选择。”
我心下一惊，想起了那些照片中，面目扭曲痛苦的人，仿佛看到了几年以后的楚子航……
轻笑一声，“‘爆血’并不是最好选择不是吗……？它只是最快的选择而已。”我顿了顿，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声说道，“楚子航，虽然我没有立场对你发表什么责备，但是你的导师应该很头疼吧……你这样近乎自残的行为是慢性自杀，而且，为了怕麻烦或者寻求快感而将刀架上自己的脖子这种事……你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么？”最后一句我是默默在嘴里咕哝的，并没有大声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有一丝……急躁和……恐惧。我在恐惧什么呢？
楚子航并没有说话，我们之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有些失落了，以为自己说的话触碰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地方。
他忽然叫眼睛转过来，看着我说：“茜亚，拜托你……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好吗？”
他看着我，墨蓝色的瞳孔中映出我的倒影。楚子航眼神认真，他眼底那一泊湖水像是要直直流进我心里。然而我并没有再小鹿乱撞什么的，只是心脏蓦地一抽，疼了一下。我低头，无奈地笑了两声，“打从认识你开始，你就一直让我帮忙瞒秘密呢……这件事连老师们都不知道吗？”不知道上次跟楚子航合伙对施耐德教授撒谎的事情，他知道了没有……
瞒，能瞒多久呢？没猜错的话“爆血”什么的应该是保密级别很高的危险禁忌吧，早晚会被校董会发现的……
“谢谢你。”楚子航并没有在意我躲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柔和地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保密？”我赌气，这种事……让我帮忙保密，不是掩护你自杀的帮凶么！
然而楚子航并没有回答我，轻轻笑了一声，拿起竹刀站起来：“休息够了吧，继续练习吧，你的体能还需要好好锻炼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格斗训练[COMBAT WITH CH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