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十字枷锁》能量守恒

11、副会长大人[SUSIE] 说西北方向

　　交卷的时候，诺诺学姐冲我挑了挑眉，伸出三个手指。
　　我额角一跳，伸出一个手指。学姐似乎没想到我会讨价还价，努了努嘴，哼了一声，将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晓得了，这是还价还到头了。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学姐才大发慈悲放我出去。
　　奶奶的！居然要做两顿白豆沙津！
　　我气呼呼地把手机拿出来，记得早上还有一条信息没来得及看，打开一看。咦？又是曼斯教授。
　　亲爱的菲利茜亚，上次的上好了吗？又有新任务了，来我办公室拿资料吧。
　　曼斯·龙德施泰特
　　我无力的走向办公楼，难不成又要来次大冒险吗？几条命也不够我这么折腾啊……！虽然这样想，但我心里还是忍不住开始想象和楚子航再次搭档出任务的情形。果然色相误人，甩甩头，我快步穿过教学楼夹道，向教授办公室出发。

　　“菲利茜亚，这次魔动机械考得不错？心情很好啊。”
　　我立马谦虚道：“哪里哪里，考的只是还行啦！”
　　“哦？你不需要谦虚。”曼斯教授又一次成功地、若无其事地打击了我的自尊心ORZ。
　　进门后，我注意到这间“总统套房”里又新添了几样家具和几件藏品，米兰设计限量款欧式复古风悬挂吊灯？那是我上周刚刚在奢侈品杂志里翻到的啊！纯手工水晶浮雕屏风？谁家屏风用水晶做啊？目光向办公桌旁边的矮柜移去，又看见了那个宋朝的皇室进贡花瓶已经变成了古埃及金字塔比例模型……惊艳了两把，正准备收回目光，不料却看见了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那是挂在办公室西南角空无一物的墙壁上，三把不同时代不同地方的刀具，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藏品，挂在最上面的一把是靛蓝色刀镡和刀柄布满金色细纹的剑，剑身修长却不纤细，看起来刚劲有力，蓝金搭配铸成的装饰纹路充满贵族气息，简约而不是威严。虽然不确定，但是那把长剑看起来有点像是中欧世纪的英格兰宽刃剑。
　　中间的是一把□□，刀身略微向里弯折25°，褐色短小的刀柄紧紧接在铁白色鲤口，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微蓝色金属光泽。
　　最吸引我的，是最下面的那一把□□，用乌兹钢锭打造的刀身锋利坚韧、棱角分明。铁白色的刀面与银白色的熔铸花纹交相映错，在虎口处急转直下，那刀尖的气势像是要刺穿挡在它面前的所有物什一般。刀柄处的雕刻与制造让人有一种看到了铁质枯骨从这柄刀中滋生疯长的错觉，柄背嵌入打磨光滑的深棕色木质外鞘，四角紧紧钉入的精致螺钉使它们无缝贴合，木鞘底部撕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细缝口，铁质枯骨仿佛有生命般破土而出，伸出一角锋利的倒刺弯钩。刀镡处镂空的花纹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又像是飘忽不定的行云，如丝绸般流连在刀柄与虎口相接处。
　　只是看了一眼，我就觉得爱上它了。
　　大概是看到了我贪婪饥渴的眼神，曼斯教授重重地咳嗽表示不满：“咳！、咳！”。
　　我哼哼两声表示唾弃，并不好意思说什么。
　　“这次任务资料在这里，具体的我就不说了，资料写的很详细。”
　　我点点头，接过资料。看到搭档档案中不是楚子航，疑惑道“这次不是楚子航吗？”
　　“恩……也不知道施耐德怎么安排的，我这里他没有通知，先……”
　　这时，线内电话铃响了起来，曼斯教授接起电话说道：“喂？”
　　“恩？是么？”
　　“好……”
　　曼斯教授又没声儿了，静静听了很久。说道：“刚刚接触前线任务的学生也不适合这种强度的派遣，就按楚子航说的吧。”
　　恩？楚子航说的？他说了什么？
　　挂了电话以后，他继续跟我谈道：“本来这学期的任务你已经算是完成了。因为上一次和楚子航同学的合作实在行程之外的安排，所以你需要多出一次任务。”
　　似乎是看到我满满想吐槽的表情，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当然，你知道曼斯教授我对是学生很好的，这次也是想让你学习实践技能，要知道这次搭档的学姐在执行这类任务方面也是很有经验的。你刚刚接触远程任务执行，还是要多多学如果这次任务完成的好，我会好好地奖励你。恩，物质上的。”
　　教授果然了解我！这种具有诱惑力的奖励真是……
　　“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教授挂下电话对我说道。
　　“哦、哦……。”咽下正打算问的话，我木讷地点点头。诶……

　　回到寝室后，我翻开资料查看，搭档档案上的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劲装女子，双手抱胸，清秀的脸上摆着无比公式化的表情，看起来活脱脱一名高冷御姐。我脑后流下一滴汗。囧囧有神地盯着照片，这不是……苏茜学姐么QAQ。
　　怎么，继会长大人之后，又是副会长大人么……我是走了什么桃（gou）花（shi）运……往下翻看，这次任务是跟踪暗杀任务，苏茜学姐为专员我辅助她完成暗杀。
　　暗杀目标是一个50来岁的男子，资料上显示他是一个被查出血统可疑的龙族，有龙化危险。这名男子是意大利西西里□□的一名高层干部，现于日本在神奈川进行某些交易谈判。
　　开玩笑！他是个龙族！50多岁看起来老奸巨猾的男人！还血统超标！还是□□！这一来，□□高层干部周围肯定把守严密，不好接近，更何况进行地下交易的时候信息封闭下属守得更是密不透风；二来，对手如果是□□，那么他们人多、经验足，而且没有顾虑不怕伤及无辜；再者，即使他们疏忽了，我们运气好接近了会议室，我们要怎么暗、杀、啊！拼火力拼不过□□，拼言灵拼不过超标龙族。我提着一口气愣是没咽下去，这是暗杀么？这是自杀吧……
　　我再往下看，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他的血统异常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龙族。因为父母早亡，他没机会知道，所以这几年一直是以□□的身份活着。这也难怪，要不然这么危险的任务也不会喊我们了。看到下面有一项注意：诺玛的温馨提醒：请注意在马格（那个男人的名字）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射杀或刺死，即使被发现了也不能令他情绪激动。在情绪激动状况下，血统超标龙族很容易与周围使用言灵的龙族发生共鸣而觉醒。
　　……我沉默着烦恼，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将这件事做好。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计划都是由诺玛这台人形智能机拟定的，不需要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动用脑细胞……
　　这次计划的督导员是曼斯教授，所以我先得到的人物资料。我把电子资料备份后，按照档案上的地址给苏茜学姐发了份邮件，另外又发了条短信通知。其实，这些诺玛都会帮忙干好，但是毕竟会和学姐打交道，这样的事还是亲自通知一遍更有人情味儿些。
　　——————————————————我是转换视角分界线
　　楚子航已经很久没有管狮心会的内部工作了。这几天闲着，就去狮心会的工作地点克罗索馆转了一圈，似乎大家看到他都很惊讶。尤其是亚斯兰特，他几乎是激动地跑到他前面来，向他鞠了一躬说：“会长！您终于来啦！这个月的会内工作组织很好，素质拓展部的活动举办也很有新意，对成员的培训初见成效……”之后的楚子航不太记得了，只觉得亚斯兰特像一个聒噪的女人不停地动着嘴皮。
　　克罗索馆没怎么变，依旧是整整洁洁有条不紊，学院东南方向在很早就建了三座会馆，三点一线，那是三女神会馆。克罗索馆被用作狮心会活动基地，整座建筑周围用八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外围墙壁边缘砌了一圈大理石砖，有些已经将将脱落，虽然现在建筑已经略有破损，但仍可以依稀看见当初的恢弘。克罗索馆前后左右各有一个双开合金烤蓝大门，会馆内部分三层，像是巨大的复式舞厅。站在一楼中央地毯向上望去，就能看见顶楼天花板上那台悬挂了几百年的古欧洲风格反复样式的金属吊灯。如果说西北方向的四大龙王会馆是学院最辉煌的建筑，那么东南方向的三女神会馆就是学院最古老的建筑。
　　他越过还在喋喋不休的亚斯兰特，走进会长工作室，大致扫了一下办公桌上的文件，狮心会每月都有成千上万份文件从狮心会这里过手，大部分是学生的活动申请，社团组织批示，研究项目报告等。可以说狮心会就是学校的“团委
　　”。其中大部分文件副会长亚斯兰特、苏茜都可以帮他解决掉，但是有一部分文件是楚子航必须亲自过目签字的。因为楚子航很少办公，而这些文件又都不是很紧急，所以越积越多。
　　楚子航看着桌上堆叠的文件，虽然没有小山那么高，但起码也密密麻麻地在桌面上铺了一层。他吐出一口气，坐到桌前的旋转椅里，打开右手方向的木质雕漆抽屉，熟练地拿出一副黑框眼镜。戴上眼镜后，他扭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就在太阳徐徐下落的时候，他终于开始审批那摞文件。
　　“会长，这是今年新进会员的档案，放在我那里好久了，难得你在办公室，看看该怎么处理？”一阵推门声，进来的是个娉婷的女子，却有着和楚子航一样乌黑的短发，看起来英姿飒爽。她身着利落的长款深红色制服，那是狮心会成员的会服，穿在女生的身上霸气侧漏。
　　“恩，放在我身后的玻璃文件柜第二层的第五格。”他清楚地报出坐标，因为这些文件从来就是有条有理地放置，而且他本人也是这样精密地生活着。
　　“好的~”那个黑发女子面部表情严肃，说话语气却微微上扬俏皮。
　　女生抱着一沓档案轻快地踱步到文件柜前，单手从底部揽住摇摇欲坠的档案袋，腾出一只手开柜门。因为站的离玻璃柜很近，开柜门的时候扶手边缘蹭到了袋口。唰的一下，女生手里的档案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掉落。
　　“诶呀——”女生压低声音惊呼，连忙蹲下来捡。
　　“苏茜？这么不小心？”楚子航停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走到文件柜旁帮忙整理散落一地的档案袋。旁边苏茜不好意思地沉默了一下，看着楚子航蹲下身来，头连忙低了下去，表情有些别扭的不自然。
　　以往每年都是狮心会的学生占学校社团的主导地位，但自从凯撒当上学生会会长后，狮心会生源就被抢走了整整一半儿。楚子航接手狮心会的时候恰巧是凯撒任职一年，当时，他听说学院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心里是有些高兴的。毕竟，这样能和他做对手的人不多。
　　“嗯？”楚子航思绪被一份档案打断，这份档案袋上写的名字是Felicia·Morrison·Gray。楚子航记得这个名字。“是……菲利茜亚？”这是上个月和他搭档的女孩，做事很认真，也比较靠谱。
　　“你在说什么？”旁边苏茜没听清楚，开口道。
　　“没有什么，看到之前一个搭档的名字，原来她是狮心会的成员。”
　　苏茜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菲……菲利……茜亚？”名字很陌生，苏茜生涩地读出了这个绕口的名字。不过她依稀记得，楚子航接任的时候进行工作交接，苏茜作为副会长之一检查过成员表，“似乎……是一个A级生”，苏茜对这个名字的熟悉程度只是停留在非常笼统的了解上。不过确实，对于天天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的她来说，想要记住一个名字并且有一定了解是很难的。因为这个菲利茜亚除了是A级生这点让她觉得比较特别外，再没有什么其他地方值得人注意了。
　　“恩”楚子航说道，“A级生没错，做事比较让人放心，既然是狮心会成员，以后如果你忙不过来的话，可以让她协助你。”没有再多说，他将档案又放好摆成整整齐齐的一摞。
　　苏茜奇怪地看了一眼楚子航，但仍旧答到：“好的，我知道了。”

　　将档案全部整理好之后，苏茜站起来，看到楚子航桌上堆叠的文件，笑笑说：“呵，会长终于想起来补作业了？”顿了一下，她又说，“恩……需不需要我帮忙？这样至少可以快一些。”反正以往那些文件有的快要到期了，楚子航依然不处理的时候，她和亚斯兰特就会商量着代为批阅，这一点副会长们做的多了，谁叫会长大人不上心呢？
　　“不用了，你最近也很忙，早点回去休息吧。”总是让副会长们处理本该是他做的事务，也不好。尤其是苏茜，帮了他很多，以前那些棘手的文件都是苏茜没日没夜帮忙处理的。他也没机会好好感谢一下。
　　“恩……好吧~那会长我先走啦？”
　　“……苏茜，晚上出来吃个饭吧。”楚子航想了想，决定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对苏茜的感谢。
　　“哦、好……”苏茜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

　　等楚子航处理好所有文件后，天色已经不早了，他望望窗外快要落山的太阳，揉了揉眉角。起身离开克罗索馆。
　　滴——滴——
　　楚子航打开手机查看，是来自施耐德的信息：
　　任务：纽约剖婴案调查专员：楚子航、菲利茜亚·格雷。
　　楚子航皱了皱眉，上次不是说了不再和她搭档了么？难道施耐德教授不记得了？加快脚步，他转身向教授办公楼走去。
　　刚刚打开教授办公室的大门，就听见施耐德低沉的声音：“菲利茜亚有任务了？推掉吧，她必须和楚子航一起行动。”
　　“教授，我记得向您申请过拆分搭档。”楚子航大步走过来打断教授，微微低着头说。
　　施耐德看了他一眼，将耳边的话筒稍稍移开了些，试图从其他方面说服楚子航：“菲利茜亚和你配合得很好不是么？”
　　楚子航知道施耐德在意的是什么，他也不希望那样。
　　“……教授，我能控制好自己。”楚子航沉默了半晌，坚持道。
　　话筒里的人似乎也说了些什么，施耐德面部动了动，叹了口气说：“……好吧。”

　　苏茜在寝室里欢快地听着音乐，将衣柜打开挑选着今晚要穿的衣服。诺诺又去和凯撒到处玩儿了，这会儿不在寝室，她倒乐得轻松。虽然知道楚子航不会是他希望的那个意思，但苏茜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小小的雀跃。
　　站在镜子前，苏茜将嘴角向上翘了翘。短短的齐耳黑发笔直搭在头上，这个样子让她很满意。
　　“嗯？”感觉到手机震动，苏茜将手机从衣兜里掏出来，翻看。是一条信息，来自楚子航，苏茜与楚子航在公事上的联系并不少，但这是她第一次收到楚子航请她吃饭的信息。轻轻一笑，苏茜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拉下了文本。
　　苏茜，对不起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接到一个任务，需要今晚出发。我已经点好了菜，会直接送到寝室来，我点的是中国菜，希望和你的胃口。
　　楚子航
　　苏茜眼神一黯，上扬的嘴角慢慢下滑。黑色的刘海掩住刚才镜中熠熠发光的双眼。窗外，是芝加哥阴沉灰暗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