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93 章 无可辩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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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吴恺不愿承认，但钟则的确在工作方面十分出色，不止安排好了一天的行程，就连江昼今天需要用的文件和设备也全都安排好了。
给江昼倒了一杯茶送到桌前，钟则才转头跟他说：“录音棚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去12层的3号棚，九点人员到位。”
虽然安排周到，但吴恺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太舒服。苏葵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走吧，我带你过去。”
江昼也看向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又转回去跟罗耀说话。他耷拉着脑袋，跟着苏葵出了门，苏葵趁着走廊没人，又凑过来咬耳朵：“怎么样，现在有忧患意识了吧？”
他嘟了嘟嘴，不愿意搭理苏葵，苏葵也不在意，哼着小曲，脚步特别轻快地走在他前面。他听着苏葵从罗耀的《恒河光》一直唱到了他的《相遇经年》，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他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你说谁？”苏葵明知故问。
吴恺抿着嘴不说话，苏葵轻快地走在前面，抢着按了电梯，才笑眯眯地说：“就比你早回来三天……不过人家适应能力强，一回来就恢复工作，完全看不出离开过江少身边。”
他听了更不开心了，直到进录音棚，脸色还不太好，身上笼罩着强烈的低气压。
吴恺虽然不善于做助理工作，但录音事业向来完成得很好。Demo对歌曲的录制要求不高，这首歌又是他亲手写的，所以录起来完全没有压力。简短试过几遍就开始正式录制了，他虽然自带低气压进棚，只发挥了一半的正常水平就足以让人连连点头，不到午饭时间就大功告成，特别的圆满了。
华欣的录音师虽然没少跟大牌歌手合作，眼界也广，看到他从玻璃屋里出来，还是特别赞许地点了点头：“唱得不错。”
吴恺点头谢了，脸上也却来不及做出更多享受赞扬的表情，就直奔江昼工作的地方杀了过去，还顺便从餐馆订了口味素淡的饭菜，完全是江昼的口味。
到了工作室，江昼果然还在工作，钟则也跟着在桌边，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走进去把餐盒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先吃饭吧，休息一会儿。”
江昼抬头看他：“那边录好了？”
“嗯，都录完了。”他点头，脸上显出了多年不变的得意神色。
江昼盯着他看了看，随即点头，温和地笑：“好，那就先吃饭吧，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
由于吴恺很自然地只买了双人份的午餐，钟则推了推眼镜，没脾气地自己出去觅食去了。他挑了挑眉，觉得自己的订餐手法实在高明。
江昼脱了外套，走到沙发边：“其实可以去楼下跟华欣的人一起吃，不用这么麻烦。”
吴恺抿了抿唇，把餐盒从袋子里取出来，一只一只地打开，寻找米饭。江昼笑了笑，自己拿了饭盒，一只放在自己面前，一只放在自家助理面前。吴恺又翻了筷子出来，特意掰好了才递给江昼。江昼接过筷子：“你跟他本来就不像，不用特意做这些。”
这句话一说出口，吴恺就皱了皱眉，本来想反驳说自己不是为了跟钟则较劲，开了口又觉得自己这么说有点儿不太对劲，就临时改成了：“我就是好长时间不工作，回来找找状态。”
江昼笑了笑，转换话题：“上午的歌录得怎么样？”
吴恺这才找到了状态，当下侃侃而谈，到了兴致好的地方，还当场唱了一小段。江昼坐在他身边，静悄悄地听，偶尔低头喝汤，并不插话。吴恺说了一会儿，忽然自己有点儿恍惚，像是现在的自己不是在当助理的吴越，而听说话的人依旧是在录音棚陪他录音，然后听他东拉西扯的江昼。
两个人吃了一半的饭，钟则就赶了回来，看不出吃了什么，气息也平稳，倒不像是匆匆赶回来的，只不过午饭肯定是随便对付的。
吴恺刚才光顾着说话，没吃几口东西，现在在钟则的眼皮底下就更没胃口了。他刚打算推开餐盒说自己吃饱了，就见江昼站了起来：“你接着吃，我去重新听一遍编曲，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可你也没吃多少——”吴恺看了看对面的餐盒，明显也是没动几口。刚才说话的忙着说，听话的忙着听，都没多吃什么。
江昼笑着穿上外套：“我不饿，晚上再说吧。”走到门口，又加了一句：“昨晚的汤不错，可以再点一份。”
他还没点完头，钟则就跟着江昼一起出去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屋里。原本饭菜就是按照江昼的口味点的，他并不太喜欢，随便动了几筷子，也没胃口了。
他靠在窗边，对着手机拨弄了一圈，心里忽然像是被触动了似的，拨了一个好久没想起来的电话。
“嘟嘟——”对面的电话不过响了两声就被很快地接了起来，随即是吴妈妈的大嗓门：“你个小没良心的，总算想起来老娘我了！”
他把手机移到离耳朵远些的地方，才叫了一声妈。吴妈妈一向有战斗力，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足足战斗了十几分钟还没有停歇的架势。他一边点头应声，一边用筷子戳快餐盒盖，弄得上面都是小孔洞，才又觉得肚子饿了。歪着头想想，最后认命地把对面江昼的那盒拿了过来，一边应和吴妈妈，一边扒饭。
豆腐鱼羹好吃，龙井虾仁也不错，就算是最普通的溜白菜也变得美味了起来。他眯着眼睛，不知道是自己实在肚子太饿，还是被江昼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口味，他居然吃得津津有味，完全忘了自己的重口味。
吴妈妈听出他声音含混就问：“这个点钟还在吃饭？”
“唔，刚才吃了点儿，又饿了。”他咬了一大口虾仁，Q滑细嫩，像是要在舌尖跳舞，而且是最欢快的那种。
“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爱护自己，到了饭点就得好好吃东西，不然怎么能行？”吴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里清晰地传出，随即又是一堂关于养生的讲座。
他一边听，一边努力消灭了眼前的菜和江昼的那盒饭，伸了伸舌头，又去拿旁边的矿泉水。
“江先生呢？他怎么也不管着你点儿？”吴妈妈开始转移炮火。
他漫不经心地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他也忙，刚才跟我一起吃的饭。后面还有工作，就又去忙了。”
“就是嘛，你既然跟了人家，就得俩人一块儿好好过日子。每天定时吃饭，定时睡觉，别自己不注意，还祸害了江先生。他工作那么忙，得多照顾着点儿。人家那么好的人，对你又好，你俩在一起——”
吴恺嘴里的水一个没忍住，毫无保留地喷了出去……
要说江昼对他不照顾，别说吴妈妈不信，就是他自己也不信。但江昼对所有的人都好，就算是素不相识的人，也绝对是彬彬有礼，并不冷落。所以粗心如他，很自然地就觉得这是江昼的天性，才会一疏忽就是十年。
而眼下，他虽然琢磨出来了江昼对以前的自己有那么点儿不同寻常的感觉，但对于现在的自己，却全然不知道江昼是什么想法。
但是，不论江昼是什么想法，吴妈妈的思想都算是十分超前了，比他这个当事人想得都长远。现在的他，其实考虑的更多的，就是晚上跟江昼吃点儿什么，或者是等忙完罗耀的专辑，可以跟江昼去哪儿转转之类的。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一片狼藉，一边跟吴妈妈解释自己跟温和醇厚的江先生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嗯，至少是现在还没有。）
吴妈妈特别犀利：“别跟妈妈藏着掖着了，你俩都住在一块了！”
“我俩那是工作！”
“江先生还给你做饭！”
“……那是因为我不会做饭。”
“要是你俩没什么，江先生为什么不雇一个会做饭的助理？”
“……因为我才华横溢？”
吴妈妈：“……”
跟吴妈妈辩了半天关于江昼的事，吴恺才提起现在正在帮罗耀写歌，然后他就十分悔恨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嘴，因为吴妈妈瞬间想起了罗影帝的那张国字脸，特别迷恋地堆叠了一大串美好的形容词，然后才擦擦口水，十分严肃地要求他端正态度，一定要认真写歌，千万不能给江先生拖后腿，尤其是不能让“罗耀那孩子”唱的歌不好听。
吴恺觉得自己的嘴有可能已经歪了，当然，这绝对跟吴妈妈的心长得不够端正十分密切相关。
他咬着牙说自己写的歌特别好听，还顺便哼了一小段旋律。吴妈妈问：“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怎么还有樱桃？”
“……那是璎珞，佛教宝物。”他沉默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简单的解释。
吴妈妈思维跟着跳跃了一下：“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过几天樱桃上市，你记得千万别吃！”
“为什么？”吴恺表示不能理解。
“傻孩子，你对樱桃过敏啊！特别严重的那种。小时候你偷吃了邻居家种的樱桃，差点儿就没了。不光是你命大，要不是村里的白大娘用土方子救了你，你现在没福气跟着江先生了……”
吴恺皱了皱眉，打断吴妈妈的话：“邻居？妈，邻居家姓什么？”
“苏啊！”吴妈妈顿了一下，忽然大叫：“你个死小子，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我跟你说，你可得跟江先生好好过日子，别惦记苏家那小子了！那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打小就跟你不对付，长大了还不把你往好道上领，一肚子的坏水！”
他盯着面前的水瓶，不由愣住：难道苏葵讲的那些都是真的？难道那些并不是哄他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 9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