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87、第 87 章 无人不起利

　　这些天，因为专辑的事，江昼这些天一直在忙碌。两个人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早上吴恺开车载江昼到了华欣，就全力投入了录音棚，而江昼则要处理更多专辑相关的事，有时候连午饭都见不到。
　　以前在橙悦，江昼给他做了十年的专辑，即使见了面，也多半是为了专辑或演唱会的事。讨论完了，就各忙各的，几乎没有太多闲散时间。那时的他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也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在江昼身边久了，他倒觉得每天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够用了，恨不得早点儿完成录音的事，一直陪在江昼身边。

　　只是眼下见到江昼，的确不是好时机。此时的他一手搭在苏葵身上，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被苏葵抱了个满怀。踹了门的那只脚因为刚才重心偏移时落了地，顿时钻心一痛，此时勉强收回来也还是疼得厉害，连带着表情都不那么和谐了。
　　江昼远远看着两个人的举动，表情淡淡的，虽然离得远，他却分明在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瞬间，江昼皱了皱眉。他忙又推苏葵，却被苏葵按住：“别乱动，一会儿又摔到了。”话语间居然带了几分宠溺，让人瞬间从脊背开始发痒，一直僵硬到四肢百骸，像是被武林高手点了穴。
　　等到他反应过来，江昼已经转了身，他又推了一把苏葵，终于挣脱出来，拖着那只受伤的脚跟在江昼身后连追带跳。走廊上笨重的“咚咚”声终于让江昼又慢下脚步，转头看他。刚才被苏葵挡着、没被发现的那只高抬着的脚成功地引起了音乐才子的注意：“这是怎么了？”
　　他耸了耸肩，身体又是一晃，勉强站稳：“踹了门一脚，没掌握好力度。”
　　江昼的目光沉了沉，又很快恢复一片清澄，向他走过来。苏葵借机先走到吴恺身边，撑住摇摇晃晃的身体，笑着说：“正好我赶上了，先带他去医院吧。”
　　江昼看了一眼苏葵抓着吴恺的手，还没说话，就听到吴恺开口道：“我没事，先去会议室。”

　　一路上，吴恺都被苏葵扶着，华欣的走廊太长，偏偏会议室还跟他所在的位置是两个方向，即使乘电梯，也要走很远的路。
　　苏葵扶着他跳了一段路，就笑眯眯地说：“不然，我给你借个轮椅去？”
　　他瞪了一眼苏葵，再看看走在另一边的江昼，特别想把两个人换个位置。

　　江昼显然是从会议室赶过来的，这么关键的时候，自家助理原本该来签约，却一直没找到人，也的确是说不通。
　　走了一半的路，江昼看着摇摇晃晃的某位正在单脚行走的助理：“手机怎么一直不开机？”
　　“啊？”吴恺十分惊讶，习惯性地摸摸裤兜，空空荡荡的。他脸不由一黑：“不会是掉在洗手间了吧？”
　　被人反锁这种事，说起来都丢人，他刚才自然也没想到打电话求救，直接就上去踹门了。后面脚痛，再加上遇到苏葵和江昼，一直没时间顾忌别的，也就没发现手机的事。
　　江昼看了看正试图转身单脚跳回去找手机的那人，皱眉道：“我去找，你先去签合同。”说着，就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苏葵探头：“江少，还是我去吧。”
　　江昼没回头，只说：“先带他过去吧，我一个人找就好。”

　　吴恺虽然很想跟江昼过去，奈何腿脚不争气，只能被苏葵拖着继续向会议室进发。
　　“想什么呢？这么安静。”苏葵随手捏了捏他的胳膊。
　　吴恺把胳膊往回收，却被苏葵拖住，只好压着火说：“没什么，手机丢了又是什么大事。反正旧了，大不了换个新的。”
　　苏葵冷笑道：“你不会真以为是自己不小心丢到哪儿了吧？”
　　“不然呢？”他看了苏葵一眼，忽然觉得对方的表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难道不仅被反锁的事是人为的，就连他的手机不见了也不是巧合？他皱了皱眉，想起上午录完歌，他还用手机翻过微博，上面的那群小粉丝正对着江昼早年的一张照片发花痴。
　　到了午饭的时候，江昼没来，倒是录音室的那帮人凑过来，跟他在一张桌上吃的饭。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有说有笑的，还有人拿下午签合同的事开玩笑，说他要是签了约，以后可别忘了给他们签名。吴恺当时还笑，想着自己签了十年的名字，现在恐怕要换个字练签名了。
　　现在回想，只怕当时吃饭，就已经有人把他的手机拿去了。不为了别的，就为了把他关在洗手间里时，他不能及时找人救援。那么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合同？新歌？
　　他笑了笑，又接着向前蹦蹦跳跳。

　　此时的会议室里已经安静下来，大多数人已经谈拢条件并签好了合同，就连配乐与合音方面也达成了共识。大多数，指的是所有人，除了江昼的小助理吴越。
　　华欣的音乐总监推了推眼镜，特别严肃地表示：“既然已经时间已经过了，我看大家也没必要等下去了吧。”
　　这句话很快就得到了响应，但大家顾忌着罗耀，都没直接离场，只是暗暗点头或是在语言上支持音乐总监的意见。罗耀看到有些人已经在悄悄整理文件，做好走的准备了，就皱眉：“说好了的时间，他一定是有事耽误了。”
　　许仲哼了一声：“连时间都不懂得遵守的人，在音乐上也不会有什么发展。”
　　一个音乐制作人趁机探头道：“罗哥，我最近选了几首歌都还不错，不然你先听听看？咱们公司的音乐资源也是很丰富的，不一定非要用外面的人。”
　　“就是，新人还得多磨练。”另一个人点头附和着。
　　罗耀还没发话，又有人抢着说：“罗哥，咱们公司做的歌一直都是一流水准，昨天我也选了几首，你唱了肯定火。”
　　罗耀的国字脸略沉了些，还是笑着说：“我对小越的音乐才能很看好，那首歌在各方面都很出色。”
　　“要是江少写的，等多久都有意义。要是一个新人，就算公司后期加大宣传力度，恐怕也不会有多大的效应。”许仲陈述自己的观点。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要说音乐圈里，江昼写的歌，无论怎么样都能红。至于新人，写了多好听的歌，也不一定能有什么发展。
　　罗耀点了点头，却依旧笑着说：“再等等看。”
　　罗耀在圈里一向是没有脾气的老好人，但特别坚持原则，就连华欣的高管都拿这块公司的金字招牌没有办法，何况是下级的小主管。许仲的脸虽然黑了，还是无可奈何地坐在座位上，心里把那个无故迟到、任性耍大牌的新人戳了无数个小窟窿。剩下的人虽然早就蠢蠢欲动，还是不敢直接在明面上表现出来，手里原本捏着的想推荐的歌单也都藏在桌子下面，没敢直接拿给罗耀。
　　墙上的时钟不断转动，许仲眉间的褶皱也越来越明显了。直到杯里新添的茶又凉了，才坐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我后面还有会，先走了。”
　　罗耀上前跟许仲说了几句，才安抚住对方的情绪，刚回到座位，又有人趁机把手里的光盘递了上去：“罗哥，左右人还没到。咱们先听听别的歌，也好做个比较不是？”
　　罗耀看了一眼那人，只记得是音乐部的，却想不起名字。他没接光盘，正打算选个柔和点的方式推辞。那人却把手又收了回来，笑着说：“屋里这么静，我干脆放给您听吧。”说着，就站起身来，去开音箱。
　　这一下，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那人身上，当即有人对这种行径不屑一顾，也有人懊恼自己下手慢了，居然被旁人抢了先机。屋里实际想听歌的没有，想看热闹的倒是不少。许仲认出那是新进公司的一个小音乐人，没什么像样的作品，也一直没得到什么机会，难怪这么心急。
　　那人急匆匆地把音响设备打开，刚把碟片放进去，就听到门一响，随即从外面闯进来一个人，蹦蹦跳跳地窜到罗耀面前，十足地吸人眼球。
　　罗耀见到他进来，自然是欣喜，可脸上的笑还没绽开，又因为这进来的架势而有些凝固。苏葵跟在后面，一边顶着门，一边解释：“他不小心摔了一下，估计是把脚崴了。要不是我在走廊碰见，说不定还要多长时间才赶得过来。”
　　许仲哼了一声，低头不看人，最尴尬的则是刚才自说自话要给罗耀推荐新歌的人。手里的光盘盒还在，想放的歌已经没人感兴趣了。
　　吴恺也不理会众人探究的眼光，径自跳到罗耀面前，从口袋里掏出钢笔，晃了晃：“现在签约，还来得及吧？”
　　罗耀笑着点头：“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