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影手札[娱乐圈]》小凉糕

75、第 75 章 无打算返程

　　75.

　　来敦煌的目的就是为了采风，所以两个人的行程安排十分松散。江昼甚至为了助理脚上磨出的水泡，特意把莫高窟之行向后延迟了两天。
　　吴恺躺在宾馆的沙发上看了一天的电视，最后百无聊赖地单脚跳起来，强烈表达不想再从宾馆服务台订餐，要出去吃晚饭。
　　江昼先是反对，看了看他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是点了头，一出电梯就紧盯着他，免得活蹦乱跳得太过分，又伤了脚。宾馆附近没有什么太好的饭店，江昼又以脚伤的理由否决了吃火锅的提案，刚好向前走就是一家大排档，路边坐了不少人，桌上的烤肉油亮多汁，泛着诱人的光泽。
　　吴恺一见，就觉得自己走不动路了，死活拉着江昼找地方坐下，对着菜单一顿比划，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要一遍。西北人民信奉的大口吃肉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贯彻。点完菜，吴恺看了看江昼的脸色，记起对方口味相对清淡，就又跑去点了几道小菜。
　　江昼坐在桌边等他，旁边的几桌都坐了不少的人，说说笑笑，十分吵闹。江昼一向深居简出，几乎没在街边吃过大排档，就连人多的饭店也很少去。这次出来吃饭，倒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小心掉到人间了。
　　等了好长时间，才看到吴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两只绿色的瓶子，一看就是街边最常见的冰镇啤酒。
　　“怎么还想到喝酒了？”江昼平时很少喝酒，啤酒更是几乎不沾，看到这么两大瓶酒摆在眼前，不免觉得眉毛微跳。
　　吴恺笑了笑，用筷子夹着别了一下，瓶盖就掉落到桌面上了。以前没通告的时候，他和那时还没结婚的刘晓东常常凑在一起喝酒。就算是在影视城拍戏，晚上收工，刘晓东也会买两瓶啤酒回房间，美其名曰：陪他背台词。两个人这些年台词没少背，酒也没少喝，就连这招用筷子起瓶盖的绝技也是刘晓东手把手教出来的，举手投足间都透着刘晓东身上的那股子豪爽。
　　江昼眼看着自家小助理十分匪气地用两根筷子起开了啤酒瓶盖，又像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根吸管，塞到了酒瓶里，然后把整个酒瓶推到了他的面前。随即，又拿起另外一只酒瓶，也没再拿吸管，直接“咕咚”灌了一大口，才笑着说：“还挺好喝的，你不尝尝？”
　　吸管配啤酒？倒也新鲜。江昼本打算说自己不想喝酒，看到对方的眼神，又打消了念头，果真就着吴恺亲手放的吸管喝了一口，浓厚的味道一下子就侵袭了身体，却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因为这种清凉中微微发热的感觉而觉得跟冬夜十分相衬。
　　“——这是姜汁？”他盯着瓶子看了看，绿色的瓶身虽然做得跟酒瓶很像，但上面却贴着饮料的标签，显然是当地的特产。
　　“姜酒。”吴恺又豪迈地灌了一大口：“我看旁边那几桌都喝这个，味道还行。”
　　说话间，大串的烤肉和各种小菜已经摆上了桌。江昼虽然不爱吃肉，到底在吴恺热情的介绍下尝了几口。姜酒只有1度，喝到肚子里热乎乎的，抵挡了冬季的寒风，倒让人忘了是坐在街边吃饭。
　　两个人说说笑笑，吴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一瓶低度的姜酒下肚，照旧有了那么几分醉意，被街边的冷风一吹，顿时脸红头晕，抬头看看江昼，总觉得对方也在盯着自己看。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回宾馆，江昼走在他身侧，他总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看到对方又若无其事地把头转了回去，心里却像打了鼓似的。
　　说起来好笑，当初什么都不知道，他在江昼面前一直是随心所欲，特别的自然。然而一旦知道了江昼的心思，他倒觉得没那么自然了，就连说话也开始顾及对方的表情了。
　　尽管是纯粹的演技派，一路上的不停转头还是引起了江昼的注意：“你是不舒服还是有什么话说？”
　　“啊？我什么事都没有。”吴恺顿时觉得脸的温度又攀升到了新的高度，赶紧别过头去，再不敢偷看对方。
　　江昼笑了笑，也没再问。

　　后面的行程十分顺利，最重要的目的地自然是莫高窟。莫高窟开放参观的洞窟不多，一圈转下来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相比之下，新开设的数字化展厅色彩要丰富得多，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比起在洞窟中参观实物，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吴恺虽然也为洞窟内的壁画所惊叹，参观出来，倒还是觉得洞窟外面的满眼黄沙更有西北沙地的意味。转头看看江昼，却发现对方看得一本正经，连表情都十分肃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从莫高窟出来，，又在城内转了几天。江昼还买了不少跟壁画相关的资料，在宾馆里抱着研究。吴恺也跟着翻了几页，差点儿以为自家金牌音乐人打算转行攻佛学了。
　　幸而后来的几天，大音乐人就放下了那些资料，又拿回笔开始写写画画。吴恺在旁边悄悄看了一眼，发现是曲谱草稿，顿时安心了起来。
　　江昼写的歌总是有着鲜明的个人特色的，就算是敦煌题材的，也总是有那么几分江氏情歌的意味。吴恺翻了草稿，一段词写了“樽前对酒，岁岁年年总成秋，墙上飞花旧”，另一段词则说的是“宛来飞天散落花，一曲舞尽，没有琵琶，哪来旧话，转眼一切成壁画”。
　　他对着那些词看了又看，后来索性自己拿了纸笔，也跟着写了起来。大漠的风沙，广阔无垠的地域，还有辉煌的壁画和曼妙的飞天，亦或是这两天又出去买的姜酒，辛辣甘甜的滋味特别的足。然而一旦提起了笔，这些感觉又忽然变了味道，绵延着在脑海里交错，无论怎么努力都变不成纸面上的音符。
　　他盯着白纸看了半天，终于丢开纸笔，下楼买了两大杯杏皮水，然后坐在江昼身旁，一边喝杏皮水，一边翻对方的草稿。
　　江昼写的歌，向来以缠绵婉约亦或是清冷淡泊的基调为准，从来不浓烈奔放，字里行间却分明写满了不为外人所知的情感。他看得越多，就越觉得自己这些年简直是傻透了，居然完全没意识到身边的人对自己藏了这样的心思。
　　灵感来的时候，自然是要忙着写歌。一直到午夜的时候，江昼才想起自己的那杯杏皮水。一转头，发现自己身边不止有一杯还没喝的杏皮水，就连床铺也被自家小助理占了大半，正趴在他的床头睡得香甜。
　　他本想探身替这位不请自来的床铺霸占者把被子盖上，结果刚要起身，就感觉不对，再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被对方压在身下了。
　　他盯着那衣角看了看，又看了看熟睡的人，笑了笑，靠回床头，端起那杯杏皮水慢慢地喝。
　　窗外长夜漫漫，他看了看刚才写的歌词，忽然又有了新的念头。

　　吴恺再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很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是趴在江昼床上睡的，而他的床上则躺着自家BOSS。明亮的阳光透过只拉了一半的窗帘，刚刚好，洒在他和江昼的床位间的那一小块空地上。
　　→_→什么情况？难道是他梦游了？
　　他揉了揉眼睛，走到旁边的床边，低头看看江昼，对方正睡得安详。他皱了皱眉：难道不是梦游？总不会他跟江昼同时梦游，然后互换床位了吧？
　　如果不是近距离看，他几乎没留意过江昼的睫毛很长，脸上的线条流畅却不锋芒夺目，反而显得十足的谦和温纯。鼻子不低，却没有高到倨傲的程度，只是刚好不高不低，挺拔好看。还有那眼镜，也是一样的好看，怨不得好多粉丝都哀怨江少不肯正式出道，那么清澄好看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实在是像山谷中最清澈的泉水，只看一眼就会安静——咦，等等，双眼清澄？
　　他疑惑地又低头看了一眼，刚好跟躺在床上被观察了半天的人四目相对，分毫不错。
　　吴恺：“！！！”不会是发现他刚才偷看睡觉了吧？
　　江昼看了一眼自家心虚的小助理，坐起身，笑着说：“天气不错，昨天休息得太晚，居然一直睡到现在。”
　　“是啊，我都忘了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吴恺跟着笑了笑，心里却还有点儿忐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忽然开口问换床和偷看睡觉的事。
　　江昼却没问什么，起身洗漱回来才说：“再出去转转，过两天就回去吧。”
　　回去？吴恺忍不住扁了扁嘴，对于这段时间的逍遥自在十分留恋，对西北烤肉滋味的热爱更是超过了过年时在江昼的江南小庭院里喝的那坛青梅酒。没错，吃货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直白。
　　江昼在外间套上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又走了回来，看到他的神情就笑了笑：“明天还有一件事要做。”
　　“嗯？”烤肉！烤肉！烤肉+姜酒！
　　说话的人勾了勾唇，一抹温和的笑现在唇间：“明天早起，再去一次鸣沙山，看日出。”

作者有话说

　　准备休年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