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莫花开季》3块7

2、日出 雷极的姐姐

　　在二人豪华公寓里面，我睡阁楼之上，雷极睡在下面。还没有见到我的人就听见我在发牢骚，“什么时候能完成我的梦想。”
　　“你这种潇洒的公子哥也有梦想？”
　　我没有理会，便说些通俗的，“你可知，平生我有三大梦想。”
　　“那我可要揣摩一二了，像你自认为装着圣贤的灵魂。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应该是其中之二吧，第三个我就不知道了。可是这两个基本上已经概括了所有了。”
　　我差点没晕倒，这小子讥讽起来也是一针见血的。
　　“ 何必说的那么高尚伟岸呢，只是俗不可耐的梦想而已。数钱数到手抽筋，睡觉睡到自然醒，还有一个就是拥有些许红颜与我共同分享之前两个梦想罢了。”
　　“就知道你外表的纯净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龌龊。还要些许红颜，给你一栋怡红院算了。”
　　“起来没漱口，说不过你。我只能够说‘我笑他人看不穿’。”
　　往日在公寓里，少不了和雷极斗两句嘴。权当是生活的调味剂，两人公寓不像八人宿舍。叫一声，兄弟上一桌。
　　只是一周过去了，上次的赌约不知道他有没放在心上。难道像我这般心思，有意藏拙。说实在，要真要举起枪杆子去战场，雷极小子的战斗力也是个未知数。
　　我已经在两天前，悄悄认识了个女孩。一般在公共课上或者阅览室比较有这样的机会。像申美这样风情开放的校园，找个人约会再简单不过了。如果有好感就可大方的相约去一起听课或者喝茶，一般如果是单身拒绝的很少。都是花季儿女，不为寂寞羁绊。
　　这个事情我并没有和雷极说，藏拙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免得一不小心落得个拿次充好的名头。
　　“我出门了。”
　　“等等，今天有点问题。”
　　“我天天都有问题，问题青年一个。有什么好奇怪的。”
　　“掩饰，你给我掩饰。看你今天稍有着装打扮一番。难道有约会。？”
　　“不是有约会，是即将有约会。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保不齐路上就能邂逅几个红颜呢。”不再罗嗦，哐当一声，摔门而走。
　　最美的相望莫过于，喷池上的彩虹桥两侧，你也在看彩虹我也在欣赏彩虹。可是余光已经交织了上万个结。
　　最美邂逅莫过于，图书馆书架两侧，我和你共同扯住了一本书。书扯下来后才发现，书本一线牵，佳人缘在前。
　　最美的注视莫过于，你回眸两笑于我，却没发现我一直在偷偷注视着你。

　　一切想象中的美好，在我们现世文学中层出不穷。谁不希望有那么一段巧合美妙的缘分砸在自己头上。可是我不奢望太多，可以去制造浪漫，可不敢幻想浪漫。只希望前面的路，坎坷多磨一些，也纯真一些。
　　我已经和那个女孩约好了，一起去听一个音乐剧。见她听课一脸肃静，聊起天来也文静可居。便直白地说可以和她一起去听课不。她笑道，那就后天的音乐剧吧。听说那个剧非常不错。我也笑着点头，心中却丝丝波荡。果然风情开放，是朵白菜就能引来兔子。
　　在音乐厅的门口远远地就看见晓琪提着一袋子东西过来。
　　“等久了吧，不好意思。我买了些吃的东西，音乐剧比较漫长。”
　　“没关系，我们进去吧。”
　　一进去我们就坐在那里等开场，她已经吱呀的打开了零食包装，要我跟她一起吃。这里不比电影院黑鸭一般，不时还有瞟过来的目光。我说我不喜欢吃零食，叫她自己吃就行了。
　　她边吃还边和我聊天，“你不知道，今天我遇到一件多么蛋疼的事情。我们老师叫我换钢琴，可是这个月我爸给我的零花钱我已经花光了，哪还好意思去向我爸要钱。”
　　我点了点头，她还以为我同情她的遭遇，不料我说：“姐姐，你哪来的‘蛋’疼？”
　　她一听，脸角微红。“讨厌”。手还轻拍了我肩膀一下。
　　那一怔，我的鸡皮疙瘩从脚跟到脖子上都排队立正稍息了。
　　“让我也吃点，我最喜欢在大众之下吃零食了。”那种被逆袭的心理，让我的行为稍带偏执，于是不修边幅狼吞虎嚼。
　　出了音乐厅我就借口暴走了。连一起共进午餐的机会都不给她了，我理念中，她所拥有的“气质”有点让我神魂颠倒。要是和她共进午餐，我怕连昨天晚上吃的东西都会吐出来。好好的一场音乐剧，却让我如置身丧堂一般悲哀。申美果真是奇人多，奇葩也不乏胜数啊。
　　我觉得自己有些错觉了，难道在公共课上与之相聊的一瞬尽皆是错觉？
　　此事过去便罢了。如果让雷极知道，肯定又是一翻笑话。甚至会说我认次本领真高。
　　回到公寓，雷极瞧了我就知道我此番不顺。“你的邂逅落败了吧。”
　　“不要惹我，心情不好。老子要去看日出，看看希望升腾的样子。”
　　“啊，看日出？这个主意不错。”
　　“没说和你一起去，不要自作多情了。”
　　“难道我有说和你一起去吗，少见多怪。”雷极的气调也变了许多。这回到让我感觉出问题了。难道背后他也有不一样的邂逅？
　　“你不会是要去约会？”
　　“你说呢，就是去海边看一下日出嘛。”
　　“她有多次？，不能轻易上钩啊。申美的水比较深。”
　　雷极有些不耐烦了，“嫉妒？怕输？还是不相信”
　　当思维不达一处时，往往会背道而驰。甚至会物极必反。也许是我自己刚遭受过，想错了的原因。突然又有了赌约时的豁达了。
　　“你想多了，你毕竟接触少些。主要是怕你被玩弄戏耍或者是被利用。既然你执意我也没办法，你自己看着办。”
　　“你说的严重了，我只是想去了解她一下而已。又不是去卖身，大惊小怪。”
　　我想也是，雷极不是轻易相信爱情的人。不然就不会现在还没有谈过恋爱。想通之后我也坦然了。只不过，突然之间在他身边窜出一个神秘的女生，让我有些不可思议。会是怎样的一女孩，引起了雷极的关注。
　　雷极一脸思索之态，想来这事有半分是真的。
　　“赶快帮我想想，看日出的时候要说什么才好。问什么才是最佳。”
　　想什么想，雷少有可能就直入主题吧。
　　入你个头，我自己想。求人不如求己。
　　随即，雷极打开电脑，在电脑上去查些什么去了。不再与我勾搭。
　　倒是我和他说着说着，也忘了今天发生的事情。至少心中的疙瘩也消失不少，但也让我认清一个道理。相信是循序渐进的，申美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也尚不知情。
　　心情的颜色会随着的天空的颜色的变化而缓变，而天空则不然。她的色彩说变就变，不会管你那么多。
　　刚刚从校园花簇从中走了一圈，刚想驻足来欣赏一翻，用来抚平微微不静的心情。哪想天空的怒颜更快，哗啦啦就下起雨来，幸好是微怒，雨点不大。我也没有找人作陪，一个人就自顾自得雨中奔离。慌乱之中也可忘记些许不快。
　　雷极依旧神神秘秘地做事情，不知是预谋还是计划。他时不时会朝我瞟两眼，看我是否在偷窥他。
　　“外面下雨了吗，怎么不多淋一会儿。”
　　“你有病啊。”我拿着毛巾狂揉被雨淋地有些冒失的头发，甚至想拿这条被我蹂躏了的毛巾砸向没有一点仁慈心的雷级。
　　“你误会我了，你不觉得雨中自有诗意？”
　　“失意？你这个混蛋，我什么时候失意了，不要以为有了约会的对象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被雷极讽刺惯了，这次居然有点没控制住情绪。一场音乐会糟蹋我的兴致就算了，连我的性情都偏激不少。说完之后，才有些后悔和恍然，这种失态是没有必要的。
　　“你又误会了，我说的诗意是床前明月光的诗意，你们现世文学不正是渴求诗意吗。”
　　“被雨伤到诗意了，去洗个澡先。”此时我只有拐个弯，不能让微小的失误或者是事物影响到性情。大喜大悲不利于寻觅身边的诗意，就像刚才一样，一连串的小事甚至会诱发反面情绪，让人失去对小事的判断力。
　　诗意？失意？现在想来，失误更多。
　　被冲洗过的躯壳，如清风拂过的杨柳，多了一丝清新自然的悸动。连带着内在也安详许多。正想安静地看会书，或者打开电脑在现世文学论坛上留下些什么东西。
　　雷极拖着人字拖走来要我跟他去吃宵夜，我说胃口不是很好，叫他吃完宵夜之后再带一个馒头给我当夜宵。
　　“馒头？”他重重的强调了一句之后，转而又说好。知道我心情不佳，他也就没拿“馒头”说事了。我就是想让他说些“事”，可惜他不说。看来真的有馒头当宵夜了。
　　打开电脑之后，我没有在现世文学论坛上留下什么。只在自己的心情上说了句：不要用你的一种悸动去撩动另一种悸动甚至更多，连番波动会让你迷失了当初的坦然情怀。没有表示自己想明确说什么，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刚准备离线，去摸一摸书本的原滋原味。
　　却发现有现世的好友给我评论，在现世圈里，我也没什么知己红颜。有的只是一些人的跟风，甚至是卖弄。也确实，说道现世文学，除了卖弄也没有什么好让我们津津乐道的。不过还有一位颇有见解的聊友，是在学校论坛认识的，她叫小燕子，颇具见解。我问她，你是喜欢飞翔还是眼睛大？她回我，不是花朵我也可以喜欢绽放，没有翅膀我也可以中意飞翔。由于这句话我便认可了她，她是否认可我与我无关。
　　给我评论的正是小燕子。
　　小燕子评论到：冲动是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但是少了冲动，你的个性中还所剩多少。
　　小燕子这话就让我有点狂汗，我明明说的是悸动，她偏偏说冲动。我明明刻意隐藏那些尚未抚平的骚动，她是有意波动我文雅的外壳。
　　没有见过我，她不会看穿我的。我坚信。我想她是抒发自己的情感却无意吻合了我的境遇。想到雷极，又想到如此独特的小燕子。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这样的一只小燕子看穿了。她的评论没有让我有丝毫动容，我反而想要约她见面。
　　于是我对她说：“茫茫人海，相遇是缘是份。我不想那种天涯若比邻的感觉，我不想脑海中浮现小燕子飞翔的情景，却时时猜不出你娴静时的尊颜。我们见个面吧。”
　　“你要见我干嘛”
　　“想要真正的认识你本人，和你的思想产生了交织，便想和你本人结成友谊。”
　　“你没把我当朋友吗。”
　　“当然。”
　　“我也有，那么有友谊存在那就行了。何必要见面呢，岂不闻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和你初识网络相聊甚欢，难道你要破坏这种感觉吗”
　　“小燕子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你是犹抱琵琶全遮面，千呼万唤不出来。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也许我们还能成为知己。”
　　“是成为知己？还是红颜？假如我是一个丑女，那岂不是让你我都失去了一个朋友？就算不相见，如果有心也能成为知己。如果无心，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会行同陌路。还是不见面吧，以后有必要的时候再见就好。”
　　被小燕子这么一说，我倒成了心术不良之人了。其实我本意也是看她有没有相知的潜力，毕竟那次音乐剧是一场败笔。难得有人说话能够这么让我上心的。既然她都如此说了，而且说的也是事实，我也只有作罢。留个能谈心的未知人也好。只是她的一番话让我更加好奇她的容颜，天上？地下？天堂？还是地狱？
　　我婉言回应：“尔的胸襟让我感觉是小河遇到了大海，咋一想来，是我太小气了。望小燕子能够一笑而过，不要一飞而过。”
　　“我想，终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即使是人海中的一次回眸，我想我的眼光也只会在你身上。”
　　和小燕子聊了那么久，感觉安宁许多。这时雷极也携着我的夜宵回来。
　　雷极把馒头扔给我，破口抱怨：“你有毛病啊，吃什么馒头宵夜，害我拎个馒头被人看怪物一样。”
　　“你也有毛病，我故意叫你买馒头，你买个汉堡给我就行了啊。想不到就别抱怨。”我俩像演戏一样的又扛上了。但是我不会让他把小问题说成大问题的。
　　“我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情，破坏我即将拥有的好心情。明天看日出，今晚就出发。”雷极得意的抿嘴巴。不知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
　　“这么勤快。晚上的海风会有些冷哦。”
　　“没事，你有兴趣可以和我一起去。我这里不要紧的。”
　　“没做好当灯泡的准备，下次吧。”
　　呵呵，雷极甩掉脚上的人字拖赤脚就走向浴室了。
　　雷极没有打电话也没有接电话，他是在我上床入睡之后悄悄离开的。其实那会儿我还没睡着，想着前些日子的日落，想着明天的日出。我应该替雷极高兴。想想莫名的音乐剧，又想想萦绕在心头上空的小燕子。独守空房的我也有点想入非非了。现在都有点后悔没去当个灯泡了，烧了自己至少亮了别人。
　　最后我不记得自己是数绵羊还是念水饺睡着的。只知道刚醒来时，天微微亮。这会儿还不知道太阳是在海平面上还是在海平面下。这会儿也不知道雷极是醉卧美人膝还是意揽美人腰。左右无事，反正挺关心雷极的成果的。也顺便看看希望升腾的样子，诸多借口催促着我直蹦海边。
　　早晨的海风吹得有些凉意侵心，不带件外套倒有点逞能之嫌了。海岸线很长，供看日出的点也很多。我来到沙滩上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半个脸了。我放眼望去没有看到在一起的两个人。倒是有单独来看日出或者受海风的人。
　　沿着海岸线接着走，海风反正吹不倒我。又有晨光沐浴，全当散散步。
　　这时太阳已经全部蹦出来了，还离了海平面那么一尺，此时的光辉更加耀眼了，伴随着海面一阵一阵的波光，粼粼璀璨，好不绚烂。此景竟一开始没还注意到，不远处躺着的一对男女。那男的不是雷极是谁，睡姿慵懒不堪，旁边的女子竟还没和他勾搭在一起。地面上垫着一层毯子，身上还盖了一层。毯子周围布满了瓶瓶罐罐，许是昨晚喝高了，竟然忘了日出的时辰，倒是我还欣赏了一翻。
　　我走过了，踢了踢雷极的大腿。“雷极，鲨鱼来了。快起来，鲨鱼来了。”
　　雷极没醒，旁边的女孩醒了。她睁开眼睛仰望了望我，“你是，”
　　“不好意思，打扰你的美梦了。我怕雷极被骗就赶过来了。”
　　女孩扑哧扑哧了笑了，连忙推醒旁边的雷极。雷极挣扎着睁开眼睛，也仰望了望我。“咦，你怎么来了。”
　　“怕你被海浪卷走，不放心就来了。”
　　“哦，给你介绍下。她是雷霞，这位是我室友钟声羽和你说过的。”
　　“你好，声羽。”
　　“幸会，也姓雷啊。”
　　“是啊，还大我两岁。”
　　“啊，雷极你"
　　“姐姐，吹了一晚上海风，你没事吧。”
　　“姐姐？雷极，你！姐姐你好，雷极你个混蛋骗我。”
　　“我有说过一个和约会相关的字眼吗，我有说过不是和我姐姐来看日出吗。你自己想多了。”
　　“雷极你把我骗的好惨啊，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姐姐也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准备一个礼物啊，在海边喝酒吹风也不叫上我，我好帮姐姐挡挡风啊。”
　　“姐姐，别听他胡扯，他就是这德行。”
　　“行了，雷极声羽毛我们回去再说吧。下一次我们再一起喝酒就行了。”
　　空降的姐姐声音很甜美，我允允点头，扯着雷极的臂膀蹒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