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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挡剑 ...

  •   已近黄昏,初秋的薄暮带着丝丝寒惨落在叶灼的眼前。紫罗兰色的霞光映得宫中筑物流光灿烂。冰冷的风中包裹着宫墙柳特有的气息,得意洋洋地游走在叶灼周围。
      盏茶一杯,凝望着天色蔚蓝被染成盛开的紫,有阿喜陪着,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着,“闭门思过”要多久并没有人决定过,简单来说,就是如果皇上觉得差不多可以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自己应该就能重见天日了。不过好在阿喜倒是活蹦乱跳,给叶灼平淡无奇的思过生活里添加一抹斑斓。
      有点点星辰浮起,叶灼抿一口茶,无意间望了一眼不远处,起身欲离开的脚步突然止住:“凛王?”
      站在天耀阁门前那棵老槐树身后的白衣男子闻言淡然地走了出来,凤眸不起一丝波澜,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上扬着,已经有几日未见到他,他倒是毫无变化,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给他道歉,叶灼一咬牙,冲他喊道:“对不起!”
      “如果爱妃是因为打了我的王妃而道歉的话,我看就算了,爱妃不是说过嘛,不要让我与她演一出伉俪情深的戏。”萧木楚亦微微上前,唇角略上扬,似乎心情还不错。
      “当然不是!”叶灼咬牙切齿道,“她就该打!凭什么惹我!”
      想让她当小白兔,哼,下辈子吧!
      “那你为何所道歉。”
      “大婚之日我不该出言不逊。”叶灼低着头艰难地说道,突然听见头顶一声笑——萧木楚亦是何时走到自己面前的,她为何毫无发觉?
      “那好吧,本王接受你的道歉了。”萧木楚亦开口,不知不觉间,二人已如友人交情,他刻意忽视她眼中的失色,只怕会伤到这个深宫之中唯一单纯待他的女人。

      再一次的,凛王做出了以下犯上的事情。早朝之末他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身后跟着躲躲闪闪的天耀王后,此情此景,皇上当即暴怒起身道:“萧木楚亦!你可知女子不应出现于早朝!况且还是一个有罪名在身的女人!看来朕是应该好好整顿一下这规矩了!来人,把王后拉下去,择日处置!”
      又是择日处置!想起来了,就给她找一个罪名,想不起来,自己就被囚着吧——叶灼听到这里忍不住怒火便欲上前开口,却猛觉手腕被向后一拉,抬起眼时萧木楚亦已然护在自己面前:“后宫女子早朝之时闯入大殿,罪不可赦,当诛九族。”
      他平静的话语却在群臣之间引起千层浪,一时间群臣纷纷交头接耳,又听萧木楚亦轻蔑一笑:“你们今天谁要是想带走她,先从本王尸体上踩过去。”
      此话出口,引得适才待命的宫人面面相觑,进亦不是退亦不是,连忙都把头转向皇上,好在皇上未多加为难,挥挥手叹道:“罢了,罢了。”倘若自己的儿子能和自己一样守着最爱的那一人,也罢了。
      “行了,小姑娘,托我的福你又自由了。”离殿,萧木楚亦什么也没发生般不动声色地松开牵着她的手,悠哉道,“我带你去认识些朋友。”

      叶灼端坐于酒台前,身边坐着萧木楚亦,她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二人,才听萧木楚亦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开口:“这是我皇兄、皇嫂。”
      “喂,真是够了。”鹿饮溪瞪他一眼,然后把头转过来对着叶灼笑,“见过王后,奴婢鹿饮溪。”
      “林空鹿饮溪?” 叶灼虽自儿时便长在军营,但是出名的诗也是信手拈来的,因此对着这个自称奴婢却起一个非常雅致的名字的女孩,起了疑惑——不过她倒是不疑惑鹿饮溪可以与萧木楚亦兄弟平起平坐——萧木楚亦不是说了吗,人家是要当皇嫂的。
      似乎看出叶灼的疑惑,鹿饮溪轻轻一笑:“奴婢本生于书香门第之家,后来家道中落便来宫中谋生。”
      “是这样啊。” 叶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怔怔地盯着鹿饮溪的笑容,她有两颗深深地酒窝,好像真的可以使人沉醉。她有点莫名喜欢鹿饮溪,为那个笑容,也为她可以如此优雅面对自己的身世——叶灼一直觉得,最令人苦痛的就是曾看过这世间的美好,命运却突然玩笑般转角,陷入无尽与曾经不同的局面。就像是儿时的自己,被父母如掌上明珠般宠爱,却被奸人所诬,举家颠沛流离。
      “奴婢不觉得苦,在这里守着楚离,花开同赏,花落同悲,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夜幕降临,两位皇子相对而坐下一盘棋,叶灼便与鹿饮溪去后面聊闲,黑色之中无人掌灯,只有彼此的美眸在夜色中熠熠发光。
      “真是羡慕你,有个人爱着你。”叶灼讪讪一笑,把目光抛向远处,那里有也只有无尽的宫墙,被茫茫的阴影笼罩。
      却听鹿饮溪也笑,声音澄澈着:“一定有人也爱着你,只是需要时间,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内心,饮溪,你就别哄我了。”叶灼的声音怅然着,“你看,我那么喜欢萧木楚亦,可是他……”

      酒过三巡,夜色氤氲。凛王携王后归府,萧木楚离和鹿饮溪在说笑着的他们身后目送。“他们应该很快就能成为一对鸳鸯了。”
      “是吗。”楚离不置可否地笑,轻轻吻住鹿饮溪的额头。

      萧木楚亦和叶灼走得很慢,这样的步调给了叶灼足够的思考时间,鹿饮溪方才的话回荡在耳边:“你不先靠近一步,怎知他对你无意。”
      想到这里,叶灼突然鼓起勇气伸出手一把牵住萧木楚亦。
      萧木楚亦的脚步突然停住,叶灼的心随之提到嗓子眼,她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如果这个时候萧木楚亦甩开自己要多尴尬啊,她的手随即冒出冷汗。
      所幸的是,萧木楚亦没有甩开她,只是任由她牵着。她所不知道的是,萧木楚亦在想要抽出手的那一刻,突然触到她手掌心中的一片湿润,便改变了心意。
      “这个女孩,是真心喜欢你呢。”楚离适才说过。

      回府后,两个人还是默契地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心情大好的叶灼看见在门外坐着的小蛮,笑嘻嘻地说道:“小蛮,下次我不回来你就先回屋待着,眼看着天凉了,咱们俩没有那么客套。”
      点上烛,叶灼才发觉小蛮的脸色并不好看,未等她问清楚,小蛮自己先俯到叶灼耳边开始说起来。
      “三日之后,宫中有赏月识花会,到时候拿出你识花的本领吧。”叶灼突然想起,分别之时萧木楚亦说的最后一句话。

      三日不过转瞬即逝,叶灼交待小蛮照顾好阿喜,才放心跟着来接自己的萧木楚亦走。
      叶灼身着一身青绿的长裙,既不会喧宾夺主,又不会显得自己漫不经心。发丝之上带了一支金灿灿的步摇,如墨的长发泼洒下来。站在一身玄色的萧木楚亦身旁,二人有着说不尽的相配。叶灼按照礼仪所讲挽住萧木楚亦的右臂,二人还未走出凛王府的门,就听身后一阵娇笑,回过头,恰是李寻欢。
      “凛王,臣妾上次被姐姐所伤,现在已是痊愈,此次赏月识花会,臣妾是可以去的。”李寻欢略进几步,眼底一片娇媚柔弱,好似能把人望得化作一潭水。
      萧木楚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依本王看,爱妃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再染风寒才是,不过倘若爱妃执意要去,便自己去吧。”说罢不再逗留,扯上叶灼离开李寻欢气极的视线。
      “你好像有话说。”萧木楚亦目不斜视地大步前进,叶灼跟在后面欲言又止,萧木楚亦却突然问道。
      “哦……我就是想问,你和李寻欢说话的时候好像和同我说话时不太一样啊……”
      萧木楚亦又突然停下脚步,他认真地看着叶灼的眼睛:“她把我当可以给她无尽荣耀、锦衣玉食的凛王,那我便把她当作一文不值、无尊严可言的人;你把我当做友人对待,我自会以同等方式待你。”
      是啊,世人皆知他萧木楚亦冷酷无情,却不知那是因为,世人亦未真心待他,与其说他将自己包裹起来,用一张漠然的脸去面对所有人,倒不如说他是一面镜子,别人对他好,他自会还回去一份好。
      “其实……楚亦,我没拿你当友人。”
      “嗯?”
      “我把你当丈夫,嘻嘻。”

      初冬的风吻在面颊上有些惬意,傍晚的天是深而浓郁的紫色,天昭的前殿空旷幽香,肆意疯长的花朵散发着魅惑的香气直直扑鼻,有宫人呈上清酒与香茶,到处是欢歌笑语,虚情假意。
      此次君臣同乐,不问政事,只言欢歌。叶灼听着皇帝如是说,不禁在心中冷笑,真不知道老祖宗设这个赏月识花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难道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深宫之中,还有一刻是能真正相安无事的吗?这么想着,事就来了
      二人还未走入前殿,却见一个身高七尺的强壮中年男子猛然站起来,他面前的桌宴应声翻去,酒菜也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
      虽然前殿笑声喧嚣,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却还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也难怪,今日在这里相聚,大家本就是都绷着一刻弦,此刻为了避免自己惹火上身的人们已经慢慢远离这起身的男人,一时间竟空出一个圈。看着那男人仇视的目光望向这边,叶灼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看左右,却听萧木楚亦闷声道:“李寻欢的父亲,李宗。”
      哦,原来是李宗啊,依仗自己手中继承前人留下的官位,又出过几次兵打过胜仗,拿到几个军符,权力越来越大,在朝中狂妄嚣张目中无人。然而包括皇帝在内,都惧他三分,不敢处置,只怕他若真的造反,两方势力不相上下。这些,都是小蛮讲给自己的。
      叶灼不甘示弱,倔强地看了回去,她不是用瞪,而是不屑地上下扫视李宗一番,好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和萧木楚亦待久了,她也学会不少眼神的功夫。只可惜那地狱般的目光她还是没学精,显然自己激怒了他!
      果不其然,李宗大步走来,气势汹汹地一把推开叶灼,他站在身材颀长的萧木楚亦面前还要微微仰首,语气不善:“嗬!这凛王现身,怎么都不带着王妃,带着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出身三教九流的女人,不是叫大家见笑吗!”
      叶灼被他这样猛的一推,猝不及防向后晃了晃,好在和自身武功底子强,愣是硬生生站住了脚。还未回神就听萧木楚亦悠然道:“本王的家事还轮不到外人来评论,既然父皇的爱卿这么说,本王可是要好好问问诸位,你们,哪个要嘲笑本王?”最后四个字他突然提高声调,环视前殿。引得众人纷纷慌张后退。
      前殿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良久才听到皇上的声音:“爱卿太焦躁了,看看,寻欢这不是来了吗。”话音刚落,回过神来的众人便纷纷上拉住李宗,李宗看见女儿前来,也不再好说什么,一挥袖瞪了一眼叶灼便欲归位。
      叶灼被他那么用力地一推,并未打算罢休,前去两步对着李宗的背影高声道:“此次是赏月识花会,诸位自是带着自己的妻儿来庆邀,三教九流的女人的确不应该上得了台面。”话到此时,李宗已转过身来,众人亦是一片寂静地盯着叶灼。“而本宫鄙名慕容叶灼,乃当今凛王正室所出,世人皆称凛王后,本宫想,本宫出现在这里理所应当。”
      “原来是凛王后,老臣眼拙未看出来,多有得罪。”
      “看来本宫的确缺少了些正室的做派。”叶灼伸出纤纤玉指拂了拂耳边的碎发,“但是本宫就是看起来再不像,也的确是正室不是?倒是这自古侧室、小妾都不应当拉出去现眼呢。”
      李宗看了看委屈的李寻欢,不得已低下头:“王后所言极是,今日老臣是带着女儿来的。”他的眸光中闪烁着一丝阴翳,早有耳闻自己的女儿前些日子被慕容叶灼所伤,今日想为女儿出口气却反输给她,慕容叶灼这个女人,看来并不好对付。
      叶灼这才满意,看也不看低着头的李宗,挽着萧木楚亦去寻个位子。她是还有不少话还要堵李宗,可是此夜她无心恋战——她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寻欢近来苦心练舞,博采众长,又学通一门新的舞蹈,若父皇不介意,请允许寻欢献丑。”只是喝酒聊天人们有些食不知味,皇上看出来大家的心思,提议女子来表演,话刚出口,李寻欢便自己请缨。
      谁不知道李家的大小姐肤白貌美且擅通舞蹈,连忙纷纷拍手,皇上也笑着默许,伸出手搂住他身边坐着的皇后。
      李寻欢的舞技果然不负众望,靛紫的天色下,她巧玉似的足尖轻巧的踮起,一身华丽的长裙上漂亮的挂饰泠泠作响,青丝如瀑布般漫舞飞扬,使人感觉恍如隔世。白皙的美肌随着灵活的腰肢上下摇晃,唇色殷红如盛开的妖冶牡丹,群花簇拥,她宛若林间的一盏仙子,温柔无害。一曲将毕,她飞速旋转的身子缓缓停下,众人有些乏了,以为这便是此舞的全部。却突然看见李寻欢无骨似的双手一个后盘,俯下身去用红唇叼起萧木楚亦面前的酒杯,随即极速站起翻身,一个标准的下腰,离萧木楚亦只有几指之距,而那酒杯里的酒,竟一滴未洒。看一眼她洁白如玉的面颊,烟波流转,妩媚动人,恐怕便是令天下男人都会为之发狂,然而萧木楚亦侧过面颊抢了叶灼手中的酒杯继续喝酒,丝毫不为所动,亦未接过李寻欢唇中叼着的酒杯。李寻欢不甘心在众人面前失了份子,却发觉自己陷入两难境地——原以为萧木楚亦再狂傲也会当着自己父亲给自己一个面子取下酒杯,可是他如此无视自己,自己若是站起身来酒必定会洒,那这舞就败了。可是这样一直僵着亦不是办法。不得已,她把求助的目光抛向萧木楚亦。
      “早就应该老实的。”萧木楚亦出手取下酒杯然后直接抛在身后,他不赏面子,李寻欢这舞还是败了。只是没出丑,已是万幸。
      “妹妹献丑了,轮到姐姐来让我们开开眼界,还请姐姐给诸位一个面子才是。”李寻欢来向叶灼福身,早听说这个慕容叶灼不通音律不擅舞步,可是今天她要是不表演点什么,就是不给众人面子。
      叶灼笑:“妹妹舞姿优雅迷人,姐姐技不如人,怕是要腌臜了诸位的眼,但妹妹此话出口,是让姐姐没得选择了,只得起身献丑了。”她不疾不徐,缓缓站起身,倒是萧木楚亦有些替她担心。
      突然!电光石火间,一束凌厉的银光扑面而来,叶灼反应极快地扑在萧木楚亦身上,听得她一声闷哼。萧木楚亦抬起眼,看见一个黑衣人正从远处离开,而叶灼的后肩中了一剑,有汩汩的发黑的血液狂涌出来,看来剑上携带剧毒。容不得他多想,一把将叶灼打横抱起来,便往凛王府赶,叶灼眯着眼,在他怀里艰难地问道:“你……没事吧……”
      听到萧木楚亦的回答,叶灼才放心地闭上眼睛,临睡去之前,听到萧木楚亦一声惊呼:“灼儿!”
      有人……叫我灼儿了……半梦半醒之间,肩上的痛楚如此明目张胆,直直蹿向身体各部分,但是一只手一直被温暖所笼罩,让她安心。
      梦中,她便又回到了那年的寒秋。残夏老,冬尚早。那天她穿着霍炎霆给自己买的新衣——还记得自己单着中衣换上新装时,霍炎霆突然干咳两声走出了军帐。叶灼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继续收回自己的全部心思把小脑袋往衣裙里塞,低下头忽的便看见颈下两团浑圆……
      原来自己在长大呀!炎霆哥哥说过待她及笄之年会给她一个礼物呢。
      从回忆中抽出身,叶灼将目光望向这条路上的凄清之景,楚兴刚打出了天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因为战争而妻离子散的难民随处可见,叶灼不禁低叹,自古以来越事之人皆成于乱世,可这民不聊生的疮痍之景又因谁而成?谁说得清。
      大哭大喊的难民们看到有霍、叶这般衣着之人,想要扑过来求一□□命的银两才发觉自己连爬的力气都是虚无。
      叶灼不忍,侧过头去正与一位小姑娘的目光相撞。那是叶灼和小蛮的初次相遇。当时的小蛮一点也不饿,她只是很倦。
      叶灼忘记了前行,只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孩。她的眼睛明亮着,像是能射进人们的心房,突然他便对着叶灼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是卧蚕。”后来小蛮告诉叶灼,所以叶灼认定那种笑靥上有月牙的姑娘,都是世间顶好的。
      “炎霆哥哥,我不要及笄礼了好不好,我想要……她。”
      霍炎霆极宠她,用不着她软磨硬泡就把小蛮拉了起来,然后回过头对叶灼说:“我把你带回来那天,你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你对我呲了牙。这些年我一直在想着,当年的你如果表情没有那么狰狞是不是早就有人收留你。”
      而我,便不会遇见你。

      后来,叶灼发现小蛮身上的伤,见识惯了伤口的霍炎霆见了伤势都不禁蹙眉。而小蛮,在接受听说极为疼痛的医治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后来的后来,霍炎霆还是送给叶灼了及笄礼物,只是,那成了他送给她的最后一个礼物。
      不久,□□进犯,楚兴急招一名将军,他将叶灼引见给慕容寒孤,自此,他们一人戍守边疆,一人守在城都。里应外合,成为百姓的称赞之士。
      再相见,便只能是朝堂之上。他们并肩,她叫他“炎霆将军”,他想去扶她头顶的手便不知如何安放。
      她也梦到了母后、父皇。她儿时的记忆是那棵亭亭如盖的枣树,父亲是只拿微禄的芝麻官,母亲为人洗衣为业,日子清贫而幸福。
      却不知有一天,前朝的暴君要屠己满门,自此他们流离失所……耳边有人对自己说:“小姐请先在此安定,王与王后胜仗归来便会接你。”
      漏雨的庭中,叶灼含泪目送半队人马离去,母亲不停回头喊着她的名字,而父亲自始至终不曾回首看她。
      但她一直坚信,爹娘不会丢下她。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叶灼睡颜安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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