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燃烧》红了樱桃

22、告白•告别式（一） 你没有对不

　　“天气很冷，我们找家店进去坐坐吧，我记得你最怕冷了，可是……穆恩，你真的要去南江吗？”
　　“你消息很灵通。”
　　“你还恨我吗？恨的是不是？”
　　“当时你的离开带走了所有的阳光，可是那些阳光也都是你带给我的，我有什么资格怨恨你呢？”
　　“你在嘲笑我、挖苦我是不是？你当然有资格说恨，是我说不会放手，是我说我们会在一起的，可是我没做到，还残忍的伤害了你。都是我的错，我受不了苦，还把所有的不是都推到你身上，对自己龌龊的行为只字不提，我是个背叛者，是个懦夫，当我在门口看到你的时候，我……没想到你会出现，真的，我没有心理准备，我慌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我后悔了，一说出来就后悔了。12月24日的晚上很冷，一个女孩子千里迢迢飞到纽约却是守着男朋友的门口坐了一夜，这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我们从纽约街头的相逢起一路讨论到南江、平川，六年了，如果不是你一直提起，我可能都记不起来了。”
　　“你可能会忘掉，可是我会记一辈子。看着憔悴的你面无表情的从我身边走开，走出我的视野，我追出去大声地喊你，可你没有停下来，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一眼？只要一眼，我跟你保证只要一眼你就知道我已经知错了。可是你没有，你对我失望了，不要我了。我之前也经常乱发脾气的，你偶尔会瞪我一眼，甩开我的手，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着说‘赵弄璋你又胡闹’，还会主动抱抱我。在你之前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我，没有人爱我是因为我是我，他们在乎的是他们的后代是否够优秀，是光耀门楣还是玷污了书香门第的招牌。只有你，我只有你，我喜欢你宠我的感觉，那让我觉得你是我爱的，是有人爱我的。可是你生气了，走了，唯一关心我的你也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我活不下去了。”
　　“可是你活下来了，而且活得很好。”
　　“你离开以后我真的害怕了，是延安陪在我身边，她说她爱我，比你还爱我。她把我的行李搬到她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家里也开始给我寄生活费，导师也批准了我的实验计划，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我心里很空，每天除了实验我什么都不想，因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想些什么，可我不敢想你。实验出乎意料的顺利，结束的时候还拿到了学院奖，可是我笑不出来。延安说我是太累了太紧张了，原来我已经一年没有开心的笑过了，为什么有人爱我，我还不开心，还觉得很难过很孤单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那个人不是你，如果陪着我哭，陪着我笑的人不是你，那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我要的不是一个简单说爱我的人，是你。那个时候简直就是煎熬，如果没有工作我每天起床就开始发呆，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我开始不停的想你，一想你心里就疼，掏心掏肺的疼啊。后来我跟延安分了手，其实对她我也很内疚，可是我没有办法，这里装的全是你，再也塞不进别人去了。看着她进了机场，我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束缚着我，我可以去找你了。可是你爱上了别人，我宁愿当个鸵鸟一头扎进地里也好过看着你挽着轩辕十四的手说说笑笑的从对面走过来。如果最初没有遇到你，我应该会跟延安结婚，她会是个不错的老婆，我也不会有什么内疚。为什么偏偏要让我遇见你？”
　　“你家里的条件多好啊，从小就没吃过苦，为了我你跟家里闹翻了，断了经济来源，可是在美国样样都需要钱我给你寄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想想就好笑，是我们太天真了。你什么时候过过这种捉襟见肘的生活？你的处境我能理解，我知道你在挣扎，其实我自己也累。你说得没错你跟延安本来就是一对，是我破坏了本来很美好的一切，是我错了，应该受到责备的人是我而不是你。”
　　“不是这样的，是我们对不起你。延安她也在等你回头看她一眼，你要是能原谅她的话，这次去南江就见见她吧，我想如果你不去见她的话她这辈子都不能安心。你知道你最可恶的地方是什么吗？我们的心头打上了‘我有罪’的烙印，怎么都放你不下，可是你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站得远远的再也不肯靠近半步。是我自己毁了我们的爱情，毁了我自己下半辈子的幸福，所以我安安静静地做你的好朋友，我跟自己说只要你幸福，我就会祝福你们，可是你们却分手了。我问自己我们还有没有可能，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可是你在等他，为什么他犯了错，你却能还等着他？这对我不公平！他是还爱着你，可是他爱的有我身吗？我明明可以在国内陪着你天天看见你的，可是我没有。你心里还想着他，那我就替你去看着他，你知道我天天对着情敌，提醒自己你爱的人是他时是什么心情吗？”
　　“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爱我。”
　　“以后不要再看着他了好吗？我跟他过去了，他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不是说气话，三年的时间还不够我想明白的吗？”
　　“如果你真的不爱他了，那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只有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这份感情才能圆满。如果我是现在才遇到你，可能你的家庭也不会排斥我了。可惜这都是发生过了的故事，再也不能重来了，我们爱过了，你可以回头，但只能看看，没有办法走回去，所以还是不要回头好了。”
　　“那你不要去南江，留下来，留下来我们一起过年。”
　　“刚才你不是还说让我去看延安吗？再说如果你不回家的话是不是应该尽男朋友的义务，陪一陪曼殊呢？别让她成为第二个宋延安好吗？”
　　“这是我们分手后我第一次在国内过年，知道为什么吗？那天你喝醉了，你说你不想我去美国。穆恩，其实你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大方、那么忘情。”
　　“可以送我个礼物吗？以后不要再问我恨不恨了，我不想整天思考是不是要恨你或者是不是要接着恨你，这么高难度的问题，我的大脑根本转不过来。如果你不想我恨你的话，就不要逼着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