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燃烧》红了樱桃

16、沉默 我最受不了

　　“你是在躲我还是躲他？我现在是你朋友的男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以这样的身份关心你还是拒绝的话，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我想看着你，想看着你好，就这么简单，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那你可怜、可怜我行不行？我不想去见他，一点也不想，为什么要逼我？你这又是何苦，回去吧，曼殊知道了会心疼的。”
　　“那你呢？看着我这样你心不心疼？我只知道看着你不好我的心就像被人紧紧攥着，我疼啊，疼得喘不上气来。你为什么站在一旁不理我，为什么总是躲着我？这样让我怎么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最受不了的就是你漠视我，当我不存在。”
　　泪水是条河，无力的从昨天淌到明天，还好没人看到这张忧伤泛滥的脸，“他们说得没错，我是个虚伪的人，你抛弃了我，那么绝情，我怎么能不恨你，为什么不恨你？你走吧，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想再见你。”朋友的朋友？这份关心她怎么受的起？秦曼殊如果只是给她一巴掌，她都觉得是轻的，可是她能怎么样，告诉赵弄璋：你这样的身份会让我更尴尬，会让我无法面对秦曼殊。然后看着他们分手，看着曼殊伤心。她做不到，秦曼殊处心积虑的照顾她是为了什么，难道要她装糊涂毁人姻缘？无论如何，她都有错，都是她的错。
　　“我不走，六年前你说你不怪我还当我是朋友，我就知道我不能再让你受伤，我舍不得。看着你躺在病床上，看着你绝了生的希望，是我无能，我恨不得杀了轩辕十四，可是能救你的人就只有他。这三年我们亦敌亦友，看着他的无动于衷，我就忍不住揍他，打完了又结伴去喝酒，他喝多了喊着你的名字，我就看着这个男人哭。你以为我真大方肯把你让给他？要不是看你心里念着他，我是怎么也不会在你面前再提到这个名字。如果今天你说能给你幸福的人已经不是他，那你告诉我是谁？说不上来就不要怪我死缠烂打，只能说老天怜悯我，又给我一次机会。我跟他，你选谁？”
　　“我谁也不选。不是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
　　“我就知道我们都爱你，都想跟你在一起，现在就看你的了，要谁你说。”
　　“谁也不要……你……为什么逼我……我不要……”
　　“穆恩，你说话。”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弄璋有不好的预感，他认得她家，“赵弄璋不要慌，赵弄璋你不能慌，她在等着你。”他拼命拍打那扇铁门，他的公主就在里面。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江汜的脑袋，“你……”
　　不待他说完，弄璋推开门就闯了进去，“她在哪，我问你她在哪间屋。”他知道的，多少次盯着她的窗户，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房间，可此时站在客厅里感觉到天旋地转，他辨不清方向。
　　江汜领着他推开穆恩的房门，看见她晕坐在地板上，右手攥着手机放在胸前，左手无力的垂在身旁。弄璋跪在她身旁，轻声呼唤着“恩恩，醒醒。”
　　穆恩缓缓睁开眼，眉目里含着淡淡的哀愁，看着弄璋。先是右眼，一粒泪珠滑落下来，又是一粒，在她的脸颊、下巴上划了一道痕，接着是左眼。鼻翼用力翕动着，慢慢闭上眼，又慢慢睁开，睫毛上结了一层蒙蒙的泪雾。她动动了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有眼泪簌簌的落下来。
　　他看出了她的唇型，“你放心吧，她都知道。让小汜先去睡，我在这守着你好不好，我不逼你了，你好好休息，只有你好，我们才能真得好。”
　　穆恩眨眨眼，眼泪流得更加汹涌。赵弄璋心疼得把她揽入怀中，“对不起，对不起，说好不逼你的，都是我不好，不说了还不行吗？”他听到穆恩在她耳边说“不见”，她的呼吸让他麻了半个身子。
　　“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见。”一直都想有个像穆恩一样乖巧的女儿，如果当初没有分开，他现在就可以左拥右抱了。做错一件事用一辈子的时间后悔，如果当初知道这个代价，软弱的他又会做出什么抉择？穆恩的眼泪一直流，而他的心就泡在她的泪水里。
　　等候你，窗外的天空如同未来，同样是那么深、那么远，让人看不分明。
　　轩辕十四这次回国很匆忙，没有顾得上回南江看母亲，不过他还是特意在平川住了一晚。三年前目送穆恩离开，他对自己说总有一天会再见的，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可没想到碰巧穆恩外出。忘记了自己回国的目的，只晓得不能就这么走了，要等着她回来见一面说上一句话，她等了自己三年，难道自己不能多等她三天。
　　赵弄璋来送行的时候，十四盯着他身后看得沉默，想起一句话，“在晨曦中醒来，你是我寻找彩虹的方向。”那时睁开眼就可以看到穆恩，枕边人也是心上人的幸福是失去了才越想越深的。
　　终究还是失望而归，猜到了，不管在商场上多自信，只要一牵涉到穆恩，他就没了把握。多希望是赵弄璋没有跟她提到自己回来的事情，可这不过是自欺欺人，再不是年少时的轻狂、意气。
　　回来了却不相见，表示早与自己相忘于江湖吗？穆恩很早之前就说过如若她果真忌恨一个人那便永不与此人再见面。她现在就是在惩罚自己的背弃，怨不得天，尤不得人。身在情长在，她自己说过的话一定会记得。
　　不知感慨了多久，他放不下的，“你不能逃，属于她的这次没能交给她，下次还是要亲手奉上的。”他的心是穆恩的，原本以为爱情不过是心里住进一个人，可是从他在医院里再也寻她不着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他的心早已易主，而不是简单的让他住进来。经此一别，他懂得很多：女人的伟大之处正是爱，母爱是夹杂在一个女性成长的任何一个阶段的，只要有感情，那她的感情里势必就包含了母爱。他的母亲作为一个单亲妈妈含辛茹苦，把他抚养成人，如此亲恩怎能不报？穆恩作为他的妻子，不用说这三年就是之前在一起的时候自己也已负她良多，事业上的共进退，生活上的同甘苦，精神上又为他建立了一个真正属于他的王国，心甘情愿的当他的臣民。这就是女人，这才是海一样博大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