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末槐

4、登门应聘 祁殳墨和

　　祁殳墨和东方刃又在外面等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才看到白府的大门再次悠悠开启，开门的还是先前的小男孩，清脆地说道：“两位公子请进，老爷已经等候多时了。”说着，便吃力地把沉重的玄铁大门完全打开，微微弯下腰，有礼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门开启的瞬间，还未见到里面的景物便先闻到了一阵幽香，裹挟着冬日的冷冽，扑面而来，祁殳墨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打了个哆嗦。
　　似乎是梅花的香味。
　　随着“吱呀”一声，玄铁大门终于完全打开了，入目的不是想象中的亭台楼阁，或是奢华的建筑。而是一片金黄，即使是厚重的冬雪也难掩其风华的黄色消化，密密的、傲然的绽放在枝头，香味正是从这花上传来。
　　眼前之景，是一大片的腊梅花，眼看有几十里大，一望无际。
　　祁殳墨的心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在繁华的江南城里，能见到如此盛景，实在是太过令人震惊了，神色微暗，白家果真是深不可测。
　　东方刃早已陶醉在这梅雪相映景色里，闭上了狐狸般的桃花眼，嘴里直道着：“美，美，实在是太美了，白老爷如此有雅兴，真叫人想要在这扎个草庐，住下来了……”
　　阿喜的小脸红扑扑的，十分激动，开着别人夸赞白府的景色，就像是在夸他自己一样，一脸自豪，挺胸收腹，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可不是我家老爷想的，是我家小姐的主意呢，美吧，你们可别看傻了，快跟我来吧。”
　　祁殳墨和东方刃两人在阿喜的带领下，慢慢的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终于走出了梅林。看到眼前，错落有致的五六幢竹屋，一时吃惊，但不过须臾便又莞尔一笑，也是，配得上如此梅林的，也只有眼前这简单，却又精致的竹屋了。
　　祁殳墨心中好奇，那白小姐到底是怎样玲珑的心思，才能把家里布置的如人间仙境一般，能在繁华的城市独辟一处世外桃源。
　　东方刃看着心中也惊奇不已，没想到上次见到的小丫头居然有这本事，还别说，这么漂亮的家，连他见了都忍不住要眼红。
　　“老爷，人到了。”阿喜带着他们来到了一间相较于其他略大的竹屋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进来吧。”
　　祁殳墨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东方刃觉得没他什么事，就独自在外面等着，赏会儿梅。
　　屋中只有一人，就是坐在主位上的白老爷，上了点年纪，但任然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
　　祁殳墨微微鞠躬，双手作揖，“白老爷，在下莫书，来白府应聘家教一职。”
　　白老爷不动声色，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一副书生的打扮，淡青色的布袍，一头青丝用看不出料子的玉冠束起，谦谦公子，温文有礼，却难掩贵气，不是凡人。
　　“莫书公子，不必多礼，白家讲究随和，随意就好，随意就好……”白老爷爽朗一笑，几步走下来，拍了拍祁殳墨的肩膀，似是很满意。
　　但是祁殳墨看出来本没有这么简单，这老头看着精着呢，没那么容易忽悠。
　　“既然白老爷这样说，那莫书就也不管那些繁文缛节了，白老爷是否需要测试一下我的能力，看莫书是否有资格教授白小姐。”
　　“不急不急，先上座，慢慢再聊。阿喜，给莫书公子倒杯茶来。”
　　白老爷坐回正中的主位，莫书坐在下边，泯了口茶，称赞了一句好茶，从余光出看来，白老爷一直在打量着自己。祁殳墨不经纳闷，这也老头看的也太严了吧，难道自己又被他看出什么来，但是想想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做错的，不应该啊。
　　而祁殳墨却不知，正是他这分从容与天衣无缝的言谈举止让白老爷产生了怀疑，一个普通的书生，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尊贵的气质，这种气质让白老爷觉得陌生，应该是他从未接触过的，依他判断，这应该是……
　　“不知莫书公子何来的信心来应聘这一份工作，我看你年纪轻轻，恐怕……”白老爷说话说到一半，双眼入炬，盯着祁殳墨。
　　“白老爷可有听说过公子墨？”祁殳墨浅笑，毫不在意。
　　“莫非，你就是……公子墨可是一直妙笔能生花，一曲琴声可引蝶，人间少有，仙人之姿啊。”白老爷那个激动啊，天下谁人不识墨玉公子，五年前惊现于世，琴棋书画上的造诣要是他称第二，那边无人敢称第一。只是行踪不定，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本尊，多数人都只是听过关于他的传闻，收藏一下他的墨宝。他上次花重金买来的墨玉公子的风清荷叶图至今还在卧室中挂着呢，每晚睡前都要赞叹一下的，如今玉华有机会拜他为师，心中喜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瞒白老爷，正是莫书，不过那都是世人夸张误传，莫书只是区区书生，侥幸熟练琴棋书画罢了，雕虫小技，不走挂齿。”祁殳墨抬手，谦虚的笑了笑。
　　白老爷本来是十分激动地，但是仔细打量这莫书，姿容不凡，衣饰大气，气质脱俗不像是缺钱的样子，而且凭着公子墨的名头，来当一名教书先生，实在是大材小用，很是奇怪，让他不得不仔细试探，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是想白家乃江南首富，多少人惦记着，虽然这莫书看着不像是坏人，但也得小心看走眼。
　　白老爷一向喜欢直爽坦荡，便直接问道：“实不相瞒，我看你是挺满意的，就是实在奇怪，看你的言谈举止不是一般人家出身的，以公子墨的名号，来白府当教书先生，此做法也让人怀疑。我不喜欢藏头藏尾的人，除非你说出来白府的真正目的，否则，我想我不能让你通过。”
　　祁殳墨一时错愕，没想到白老爷直接挑明，心中快速盘算着说与不说的利害关系，片刻后，抬起头来，眼中清明，缓缓开口。

　　话说东方刃一个人在外面等的实在无聊，又看这几幢竹屋实在是精致，心中发痒，就耐不住好奇，往里走去，却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