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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年 ...
一
很多年过去了,梵若城没有多大的变化,天堂歌剧院依旧矗立在那里,烧毁的部分重新整修过,除了跟旧有部分的颜色有些不同以外,看起来还是那么豪华壮观。飞马和电车依旧在天空和大地上穿梭着,载着人们去他们想去的地方,但是那个魅影,却已经整整失踪了八年。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只有戴叶小姐不这么想。
戴叶小姐现在住在男爵的房子里,他们是六年前结婚的。可是男爵跟她并不是实质上的夫妻,他们到现在也还是处子之身。男爵在结婚仪式上对戴叶承诺,他要替魅影照顾她一辈子,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那时候他们才能有自己的生活,否则,他情愿为此孤独一世。戴叶当时非常感激他,她庆幸爱着自己的两个男人都是如此高尚坦荡。但是八年过去了,感激变成了愧疚,因为男爵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总是到自己开的那家酒吧里消磨时光,有时候喝醉了回来,直接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肯说。她很清楚,一个将近不惑的男人没有自己的恩爱生活是什么滋味,尤其是对于这样一个习惯了被人尊敬和仰视的贵族公子,他所要承受的痛苦比任何人都大。但是她没有办法,男爵是个固执的人,他说他必须保护好戴叶,否则他就等于背叛了对魅影许下的诺言。戴叶无话可说,生活就这样平淡地过着,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她依然在剧院工作,经常演出和参加聚会,男爵跟她看起来是十分般配的一对,天堂歌剧院的每个人都羡慕他们的生活。为了堵住邸报记者的乌鸦嘴,他们对外宣称是因为喜欢两人世界才不要孩子的。这曾经在梵若城掀起一场关于婚姻本质的讨论,但是他们心知肚明,真正的原因是,那个剧院幽灵的魂魄从来就没有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过。
中秋节到了,整个城市里卖月亮灯的店铺都摆出了新奇的款式,比如嫦娥奔月,“环绕月球一周”号太空船,还有林中明月,等等。戴叶此刻正在梵若城的樱花街上走着,路旁的紫荆花早就谢了,现在连那些碧绿的树叶也有些枯黄。她不喜欢紫荆的味道,但是她喜欢看那些花朵像波浪一样从翠绿的枝头翻卷而下,那真是像极了“浮花浪蕊”四个字描摹的情景。她出来是想给家里人买点礼物的,还捎带看看有没有味道淡雅点的月饼。樱花街是条老街,这里的风貌酷似八百多年前的十里洋场,不远处就是婆罗江,江岸上同样有着灰色的“万国建筑博览会”。这城市似乎要把这个世界所有的繁华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人们在享受一切的同时却感到缺少了什么。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人都不喜欢回忆,一百年以前的事情已经是非常古老的传说,一千年以前发生了什么,就几乎没有人想要关心了。柴米油盐的日子里,谁有心思去发思古的幽情呢?过好眼前就罢了,如今这些繁华难道还比不过那些泛黄的旧事么。
一盏漂亮的月亮灯挂在店铺的顶棚上,那上面是一座美丽的古代园林,园林外是一池碧水,碧水上开满了雪白的荷花,田田的荷叶在水面高高招展,让这美丽的图画宛若梦境。这月亮灯显然是手工制作的,连屋檐上的一块瓦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戴叶小姐不由得看住了,她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白荷红梅的奇异世界。只可惜,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这盏月亮灯多少钱?”
“三十金飞钱,这是新款产品,制造出来探一探市场的,我看夫人您品位不俗,这样的您现在赶紧买,等批量生产出来人人都有了,你买了没趣,况且价钱也就涨上去了。您要是想要,我给您包起来?”
戴叶微笑着点了点头,把钱给了老板,出了店门,坐上了回家的电车。她看着车窗外熙来攘往的人流,脸上带着欢喜惬意的神情,几乎每个人头上都飘浮着一个新巧的月亮灯。戴叶不禁微微笑了,是啊,团圆的日子,何必沉溺在往事里不能自拔,该高兴才是啊。
电车经过了男爵的酒吧,戴叶突然决定在这里下车,她要看看男爵是不是还在跟人跳舞或者打牌。今天晚上梵若广场的中秋音乐派对可是很隆重的事情,要是他因为贪杯误了点,可够那些小报记者写上一阵子的了。
酒吧里爵士乐柔和轻快,红男绿女从她身边优雅地舞动而过。戴叶对认识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在吧台那里坐下,点了一杯柠檬鸡尾酒,开始在周围寻找着男爵的踪迹。
“小叶子,这么巧啊!今天怎么有空到你老公这里来逛呢?”
戴叶回过头,看见柯夫人带着微笑站在她身后,白色晚礼服和钻石首饰在她身上熠熠生辉。戴叶也问了好,然后笑道:“不过是下班了来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似乎在准备今天晚上穿的衣服吧。对了,听说他还给你买了份礼物,赶紧去后台化妆间看看!”
戴叶赶紧到了化妆间,却发现那里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大大的礼盒摆在房间正中。她试探着把那盒子打开,一个月亮灯从里边飘了出来,上头雕着一个半边脸的象牙面具,旁边是一朵系着黑色丝带的红玫瑰,这两者逼真得如同实景一般。
戴叶小姐看着看着,泪水便不由得掉了下来。男爵从背后悄悄走来,无言地搂住她的双肩,两人满脸泪水地拥抱在一起,两个月亮灯在空中飘浮着,四下一片寂静,只有轻柔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蔓延。
“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承诺照顾我的,否则你也不会整天喝酒了。跟我离婚吧,不然——”
男爵笑道:“那也可以,只是舆论上太麻烦。做夫妻的人未必有爱情,也可以是朋友啊。我们只要做朋友不就好了么。男人总有不愉快的时候,魅影当年不也是如此么。我跟你一起等他回来,是我该做的事情,你不必觉得欠了我什么。我想他看到你今天的生活一定很高兴的,至于我,我有我自己的酒吧和梦想,你不必担心什么。因为是夫妻,所以我要恪守道德,不辜负你的纯洁美丽,这你应该理解吧?好了,中秋节不说散的事情,不吉利。你今天上班累了吧,最近在排练什么剧目啊?”
戴叶叹了口气,笑道:“你呀,一张嘴最厉害,我算败给你了。最近是满紧张的,《牡丹亭》在复排,说是要把西洋美声唱法和昆曲声腔结合起来,哎呀,还叫我提意见。你说我又没有洁丽夫人懂行,我提什么意见?现在那歌剧院的经理简直就把我当万金油,什么地方都巴不得抹一下,人红不要紧,可是这么累我可受不了啊。”
男爵温柔地一笑,摸着她手臂道:“怎么,我的小叶子发牢骚啦?没关系,我跟那个经理谈一谈,真不像话,怎么换了两对经理都这德行,不是把你晾在一边,就是想让你累死。”
戴叶赶紧止住他,笑道:“还是不要了,我不想人家说我借你上位啊。”
男爵微笑道:“瞧你,心思细得跟线似的。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想不想看看?”
戴叶知道他估计又要赞助一套晚装给自己的爱妻了,于是笑道:“你呀,闲着没事情就是喜欢乱花钱。”
男爵一笑,继而温存地道:“钱花在你身上,值得。”
“那好,衣服在哪里?”
“那儿,自己打开,全是配了套的,你根本不用自己再去买配饰了。”
戴叶到梳妆台前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纸盒,打开一看,不由得呆在那里。这哪里是衣服,简直就是一件华贵无比的艺术品!
这是一件瓦伦蒂诺的高级定制晚装,白色的丝绸是主要的面料,鱼尾修身剪裁,在裙脚、臀部和胸口是富有东方特色的手工刺绣,金色和蓝色的祥云熠熠闪光,如同梦幻。在胸口以下约两寸处围了一圈玫瑰红的乔其纱,让衣服在纯洁中透出热烈,高雅里带着艳丽。同样,从臀部以下也围了一圈玫瑰红的乔其纱,在交接的地方是一个水晶别针,作为遮盖界线的装饰品。两枚简洁典雅的钻石耳环躺在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里,旁边是一个水晶菱花,可以戴在鬓角作为装饰。
“我忘记了这个,喏,给你。”男爵说着从自己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交给戴叶,戴叶打开一看,只见一双银色镶水钻的高跟鞋优雅地躺在里边,不由得惊喜得叫了起来。
“小柯,你对我太好了!”
“唉,我这也是千金买你一笑啊。既然现在你开心了,咱们去找吟凤吧。我敢打赌,这个下午她一定在玛格丽特咖啡店消磨时光。”
“小姐,您的爱尔兰咖啡好了。”
吟凤放下手中的《Vogue》,抬起头接过服务员端来的咖啡,对她优雅地一笑。
“谢谢你。”
“不客气,小姐。有什么需要请按桌上的电铃,我在吧台那里等您吩咐。”
“好的。”
服务员回到吧台,吟凤继续翻阅时尚杂志,给自己的设计寻找灵感。现在的她不仅仅是天堂歌剧院的舞蹈总监,还是戴叶的专门服装设计师。那款瓦伦蒂诺晚礼服就是她跟梵若分公司沟通后,亲自监督制作的。八年过去,吟凤当年的热情天真中多了几分成熟和干练,她现在已经是一个非常成功的职业女性,是梵若城的年轻女子效仿的对象之一。但是,已经二十三岁的她还没有考虑婚姻和恋爱的问题。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其实她喜欢的人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那就是戴叶,如今的柯氏男爵夫人,天堂歌剧院首席女高音。戴叶跟她还是好姐妹,她并没嫉妒什么,因为天真的她并不知道如何嫉妒别人,所以一直把这份爱情深深埋在心底。
玛格丽特咖啡店有名,不仅仅因为它是一个法国女子开的店,还因为这里能煮出让人感到美妙和愉快的花式咖啡。比方说,爱尔兰咖啡能让你看到无数绿色的三叶草在原野的夕阳下摇曳,而玫瑰咖啡则可以让人感到身处娇艳繁盛的玫瑰花丛中。戴叶最喜欢的是香樟咖啡,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然在实现那个关于香樟的理想的道路上不懈地努力着。
吟凤头顶是一盏喇叭型的吊灯,灯罩做成了破碎的琥珀状,发出的光线清雅柔和,正适合吟凤做服装速写和色彩设计图。一盒彩色铅笔放在旁边,小刀也准备就绪,吟凤皱起眉头,正要把最后一个细节添加进去,忽然门口的水晶珠帘一响,她一抬头,看见男爵和戴叶正冲她轻声地笑呢。
“哟,我们的小凤凰可真用功啊!”
吟凤笑着推了戴叶一把,道:“你看看你这个老公,总是欺负我。”
“没关系,他是小柯啊,我们三个都是‘小’字辈的,这样就算扯平了。”戴叶顽皮地对着男爵眨了眨眼睛,男爵一笑,把眼睛投向吟凤给《牡丹亭》设计的服装草图。
“这个绣花好复杂啊,我们城里的绣娘能胜任吗?”
“不行就从落英镇调么,她们反正要赚点外快的。”
“也对,哎,你今天怎么没穿晚装啊,晚上的派对听说连一些昆曲名角都要出席,很隆重的,怎么也应该——”
“衣服在家呢,你们先去梵若广场,我随后就到。”
珠帘再次发出悦耳的声响,吟凤飞快地出了大门,直奔电车站而去。
“她呀,还是这么风风火火的,急脾气。”
男爵微笑着点点头,看着门口还在摇曳的珠帘,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灼热的阳光穿过无边的香樟,被染成柔和的浅绿色。魏青看着窗外的景色,手中是一杯冰水,在落地窗前散发着冰冷的光泽。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人光临这家白桦坊。
魏青不紧不慢地喝着水,看着窗外的风景。马路白得晃眼,空荡荡地没有什么人,这情景叫人恐慌。留声机里传出一个男人寂寞的声音。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Parsley,sage,rosemary and thyme……”
他的心情陡然烦躁起来,于是冲到唱机前面,“啪”地一声把它关掉。店长阿木用探询的眼光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不想听歌,很烦。”
阿木笑了:“一张单子也没开出去,郁闷了是吧?”
魏青沉默着点头。
阿木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道:“别发火,这种天气换了你如果没有工作也不会出来的,对吧?”
他只是沉默,出神地看着杯子里残留的冰块。
“行了,我去买点凉茶,你喝了就没事了。”
阿木说着走了出去,魏青继续在窗前发呆。
买回来的凉茶是酽酽的咖啡色液体,喝进喉咙有种惬意的感觉,很舒服。在两个男人的围剿下,杯子很快见了底。
阿木拿来吉他,调了调弦,微微一笑,侧着头问魏青:“想听什么?”
“随便。”
阿木就点点头,拨动琴弦,唱起一首很熟悉的歌。
“妈妈,你站在白雪中,等你的孩子归去。可是我不能,妈妈,你不要哭。我知道,隔壁的邻居家,一定是欢声笑语。可是我不在,妈妈,现在我笑给你听。妈妈你知道我的价值,虽然我一再沉默沉默。就像那撒在人间的星星,只有在夜空中才会被人瞩目。妈妈你一定要为我而幸福,你不要想我让我想你。让我用坚定,坚定的微笑,久久地守望着这片土地,崭新的黎明。”
琴声停了。
“还有吗?”意犹未尽的魏青问道。
他沉吟半晌,又接着唱下去。
“妈妈,你不要再瞒我,她已经爱上了别人。可是我不怨,妈妈。我们都还年轻。那一天,我看见,一朵白云飘过我的天空。突然的想流泪,那全是妈妈的嘱咐牵挂。妈妈你知道我不变的志向,哪怕去面对一生的风暴。只为那火热,火热的理想,将誓言铸满我年轻的胸膛。妈妈你一定要为我而幸福,你不要想我让我想你。让我用坚定,坚定的微笑,久久地守望着这片土地,崭新的黎明……”
阿木放下吉他,擦去眼角残留的水分,魏青默然地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
“谢谢。”
“想家了?”
阿木点点头。魏青沉默了一会,问:“多久没有回去了?”
他伸出八个指头。
“八个月?”
“八年。”
魏青的脸上显出吃惊的表情,道:“这么长时间?那也该回去看看了。”
“恩,我很快就回去。”阿木擦干眼泪,回到柜台前记帐。
夕阳西下,天边有鸽子掠过。香樟树的影子在路边晃动,遥远的天边隐隐升起一轮明月,中秋的夜晚降临了。
这是一座非常破败的老房子,青砖的墙面布满裂纹,已经损坏的屋顶杂草丛生,看起来似乎是不能再住人了。但是大家都想错了,在城市郊外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这所房子迎来了自己的主人。他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从他蹒跚的步态来看,这个人的年纪已经不轻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准备好了?”
“是!”两个穿黑色对襟褂子的人恭敬地答道。
那人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道:“那就好。我们居然让一个小娼妇当了剧院第一女高音,还让那个不孝子孙继续享受荣华富贵,真是太便宜他们了。今天晚上就把他们两个的狗命解决掉,事情做利落点,别让人抓到什么尾巴,知道吗?”
那两人再次恭敬地点了点头。
“还有,八年前失踪的那个‘南无量’,你们也务必把他给我从人群里挖出来!”
交代完了事情,那个声音苍老的神秘人物走进房子的大门,消失在暮色带来的昏暗中。进门前的一刹那,微风吹开了他宽阔的袖口,露出里边那双几乎已经不成样子的手,连两个跟班见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双手告诉我们,那人其实是一个麻风病人,他眼前的状况非常不好,也许将不久于人世了。但是他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完成,那就是,用暗害的手段,向杀死他姐姐的那个混蛋和与他有关的人们复仇。
阿木小心地锁好白桦坊的店门,跟魏青一起走在白塔街上,四周暮色沉沉,香樟在幽暗中成了一幅幅精致的剪影。
“我听说今天晚上老王从和田回来,是真的么?”
“大概是吧。”魏青说,“若木哥,我真不明白,你既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开这样一家小店,呆在家里安享荣华富贵不好么?”
阿木笑了笑,说:“你不明白,这很正常。就好像从来没有人问问我们的男爵,为什么要开一间不做皮肉交易的酒吧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看起来很疯狂的梦想,或者只是一个念头。而当你穿得起高级西装,买得起黑色飞马的时候,你就会想要实现它。实际上我并不在乎白桦坊的生意如何,我在乎的是我做的这件事情是我想做的。明白了?”
魏青点点头,笑道:“有点懂了。若木哥,冒昧地问一句,您今年多大年纪了?”
“你可以猜。”阿木看见魏青露出为难的神色,哈哈地笑了起来,“好了,我逗你来着。我今年按公历算的话,已经整整四十三岁了。”
“啊?你看起来真年轻啊。”
“那是因为我这半边脸整过容啊,你也知道,我说过我曾经遭遇过很严重的火灾,家里人都死了,就我一个人逃出来。”
魏青笑了笑,说:“我说的不是你的脸,是你的心。”
“心?”阿木哈哈一笑,道,“我的心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啊。”
“不,您的心灵是年轻的。”
“好了,不要这样文艺腔,肉麻死了。我们得赶紧去梵若广场,老王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你怎么这么喜欢大红色啊?”戴叶非常奇怪地看着柯夫人穿着的普拉达晚礼服,一边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们老觉得我很风情,也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流露出来了。既然他们认为我这样好看,我自己也喜欢红色,那就穿呗。”
“不过你今天穿白色的晚装别有一番韵味呢。”
“好了,都是四十三四的半老徐娘了,何必拿这样的话来安慰我。我知道,就算我再是驻颜有术也逃脱不了美人迟暮的命运,那些年轻的舞女和歌女早就对我在你丈夫那里得到的关心眼红了,一旦哪天我唱不了了,她们很快就可以取而代之。”
戴叶靠在米色沙发的靠背上,笑道:“你知道我那位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柯夫人笑了笑,说:“那是自然的,他是个好人,这么多年都为魅影守护着你。说实在的,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做真正的夫妻呢,或许魅影已经不在人世了。”
戴叶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对他不是没有好感,否则当年就不会那么痛苦跟犹豫了。问题是他现在很固执,我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他跟我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好了,不说这个。你真的打算独身下去么,人家说单亲家庭对小孩子成长是不利的,尤其是男孩子。”
柯夫人也叹道:“但是我这个年纪想找,不是秃顶就是哮喘,再没有好的人让我选择了。毕竟是给孩子选择父亲,必须得慎重啊。”
“我们剧院的指挥怎么样?”
柯夫人点头道:“他,我倒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问题在于,他能不能够接受我这个人,因为他似乎对我有成见。”
“要不要我去和他说一声?”
柯夫人笑着摆手,道:“没这个必要,我们还是先去音乐派对上看看吧,每年十月老王都会从外边回来,跟妻子女儿团聚一下,今年他更是音乐派对的指挥和首席男高音。我满期待跟他合作那首《饮酒歌》的。戴叶,不如我们跟他跳几曲吧,我听说他的华尔兹和慢三都很不错。”
戴叶笑道:“好啊,反正我那位从来不吃醋。”
“我原先那位不也是?”
两个女子哈哈地笑了一阵子,戴叶收起笑容来,对柯夫人道:“今天晚上七点半开始,现在已经七点了。”
“哦,男爵的马车还在外头等我们呢,瞧我的记性。那就赶紧走吧。”
戴叶跟柯夫人一边一个地坐在男爵两旁,男爵笑道:“我今天艳福不浅啊,得与两位女子同车。”
“你是不是已经‘蒙羞被好’了?”柯夫人笑道,但是她看见戴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赶紧停下不说了。
在银杏和梧桐的树叶纷纷飘落的街头,无数辆载着来宾的马车向梵若广场飞去,这预示着今天晚上的派对一定是高朋满座,盛况非凡。
本部分完全离开了《歌剧魅影》的故事架构,用架空历史的幻想小说方式来讲述一个新的故事。新的人物仍将出场,其他旧有人物的性格也更加精彩。大家一定注意到,剧情由悲剧路线的正剧转为正剧,这就意味着故事的基调浪漫轻松了许多,但是故事的情节将仍然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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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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