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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染血的信纸 “送到奈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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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堡似乎太过古老,就连壁灯也是用的火炬,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拼命的燃烧自己,才好不容易将整个大厅照的灯火通明。
右手手肘靠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漫不经心的用手背撑住尖毅的下颌,未被束起的淡金色发丝随意的散开来,却意外的感受不到凌乱的气息。第四长老“皇帝”半眯着眼睛开口质问道。
“那位第九长老这次又缺席了么?”
“第九长老“隐者”缺席长老会议已经长达千年之久,不过这倒也符合她的习惯。”
坐在长桌右侧第三位的“倒吊人”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接着又补充道
“但是我最近一次见她也是758年前了,现在已经不知所踪。”
““月”你对这件事可有什么看法?是否要考虑再选定一个新的“隐者”?”
“并无大碍。”
温柔的女声从左侧第二席传来,
““隐者”消失前曾将她的领地托付于我管辖,至今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这可不一定啊。”
“皇帝”昂起了下颌,从怀中掏出一份羊皮纸卷成的信扬了扬,
“我的使者们送来消息说,佛罗伦撒似乎有不听话的仆人哦?”
“那些无聊的杀人事件并非吾之仆人所为。”
月长老面不改色,甚至连头也懒得抬,语气依旧平淡温和。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代的话,可别怪我多管闲事哟,美人~”
“既然这样,那我只好因为仆人们的胡乱的举动而暂且失陪了,大人。”
从座位上起身,“月”向着大门的方向走去。然而从她落座到离开,都没有正眼看过那位趾高气昂的发言人。
这让“皇帝”很不爽,可碍于面子又不便发火。
“那么,希望月长老能对得起自己的名声呢,毕竟你没有血统和荣誉一说。”
不理会对方的奚落,月长老将兜帽带好,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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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米奈推开门走进来时,艾琳正在整理文件。忙得不可开交的她头也懒得抬,直接就从书山后递出一封信递来。说实话,洛米奈对她这一“无论从怎样凌乱的文件中都能准确无误的一次抽中自己想要的那份”的特技十分佩服。
“送到奈德公爵手上,不能是他的仆人或者侍从,一定要是他本人。”
手中的信用的是高档的羊皮纸,封蜡上印了协会的徽章,那些红蜡还未完全凝固,沿着信纸的边缘缓缓的向下滑落。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信,为什么你不亲自送达呢?”
“因为我正在调查最近的麻烦事,抽不出身。”艾琳依旧没有抬头,洛米奈只能透过书山的缝隙看到她瘦小的身影。“而且我似乎有一点头绪了。”
“想找凶手的话,把范围缩小在拥有金发的群体比较好。”
“金发?那天交手时,你都看到了什么?”
“只是看见了头发的程度而已。”洛米奈自嘲的笑了出来。
去奈德公爵的城堡就必须要经过旧城街,路过街区时,洛米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赫敏特。
她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而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刻苦的修炼,还是陷入了各种委托而抽不开身?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是洛米奈的确是在担心她。
人类可以为了守护而变强,但是仅仅凭借心意,又能守护得了什么呢?
仅凭心意就可以守护的话,大家就不会那样悲惨的死去了。
尽管已经过去了10年,洛米奈闭上眼时,看到的仍然是那时的情景。
当时还是个孩子的她和哥哥一起奔跑在熊熊的大火之中,浓烟呛得她无法呼吸,脚步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如果世间有神,为什么他们现在还不出现?
木制的房屋在烈焰的摧残下纷纷倒塌,忽然一根巨大的横梁燃烧着砸了下来。
“米奈!!”
尚未来得及出声,身体就已经向着前方飞了出去。稚嫩的膝盖狠狠的在泥地上擦出了一条血痕。
“呜……哥哥!”
顾不得疼痛,跌跌撞撞爬起来,她向着哥哥的方向迈开腿跑了过去,可越是奔跑,哥哥就越遥远,远到她不可触及。
洛米奈在公爵家门前停住了脚步。
报上名号后,门前的守卫立刻就放行了。
“这不是米奈小姐吗?不嫌弃的话,可否和我一起共品今日的下午茶呢?”
史塔克家的长子南希向来以轻佻闻名,据称半个佛罗伦撒的名流小姐都曾和他有过各式各样的传闻。
“不甚荣幸,可在这之前我有东西要交到奈德大人手上。”
“家父正在办公,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万分抱歉,我必须确保送达奈德大人本人。”
南希轻蔑的啧了一声,
“迟早我也是要接替家父的位置的,那么传达给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南希,不得无礼!”
奈德公爵威严的声音从二楼的走廊传来,不知何时他已经从书房走了出来。
“失礼了,父亲大人。”
“失礼洛,奈德大人。”
居高临下的瞥了洛米奈一眼,奈德开口说道,
“有信的话,现在给我就好了。”
从奈德公爵家出来时,太阳已经西斜。整理了一下斗篷,洛米奈打算先回协会一趟,漫步在海德街由碎石铺成的小路上,耳边响起吟游诗人的歌谣,洛米奈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
不由自主的哼起歌,她站在街道的尽头回首远眺。
奈德公爵的宅邸此时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下,古石墙上满是碧绿的爬山虎,无端的为这座古老的宅邸添加了一丝梦幻的色彩。
金发的年轻人从她身边与她擦肩而过,可她却没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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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从书山中猛的抬起头来,发疯似的扯出佛罗伦萨的地图,拿起羽毛笔粗暴的沾了墨水在上面圈着地名,全然不顾黑色的墨污弄脏了她纤细的白色手指。
莱拉街,橡树街,旧城街。
没错的话,还应该还有大教堂所在的西街。
将圈出来的四个点互相连线之后,十字架的图案清晰的出现在了地图之上。
而十字架的焦点正好指向奈德公爵所在的海德街。
糟了!
艾琳还未来得及站起身,门忽然被推开洛,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进来。
“你是谁!”
“死者无需知道吾等姓名。”
利刃出鞘,直逼艾琳脖颈,千钧一发之际她向着左边侧偏过去,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次攻击,却不可避免的被削下了一束长发。
来不及拿剑了。
一把抓起桌上的拆信刀,艾琳向着袭击者的面门掷了过去。
对方灵巧的闪开之后,再次挥剑刺向艾琳的心脏。
这次她再也躲避不及,索性迎着剑刃靠了过去。
真相就在眼前。
身体被利刃贯穿之时,她拼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口,猛的扯下袭击者斗篷上的别针,宽大的黑色斗篷失去了束缚,轻而易举的就掉落在了地上。
她看清了袭击者的容颜,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夜将至。”
对方一把抽出插在心脏上的利剑,鲜血随之喷涌而出。
艾琳倒在了血泊之中,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
袭击者将书桌上的油灯倾倒了过来,满桌的纸张正是上好的燃料,哪怕是黄豆大小的灯火也能瞬间引起一场不可收拾的火灾。
重新穿好斗篷,袭击者从容的踏入了月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