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未对

12、第十二章 24中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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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途离开的半小时下了场雨，地面微微湿润，空气里满是土壤的味道。也得感谢这短暂的三十分钟，这让文忘忧冷静不少。过早的袒露底牌并不算是好事，在没有足够筹码的情况下。何况，她的愤怒。回不回文家对于自己而言并无所谓，如果愿意，她大可自己创建一个崭新的文氏，然而，文君雅不可以，她被困在文家的囚牢，挣不脱。拿下文氏，打破文老先生的控制，文君雅是自己的，她的好只能专注于自己。文忘忧微眯着眼，她无法想象小姑姑服从安排，被强迫着嫁于别人。我不能接近的人，无法祈盼的温柔，谁敢先一步拥有？

　　她回到手术室，那边已经没有人，电话联系助理，得到回复是伤者已转到特护病房，而其他人，则似解脱般的纷纷告辞归家，她嗤笑，还以为谁给那些家伙胆量来猖狂，忆及陌生男人要和自己谈的交易，文氏，恐怕还真是要完了。她一面带着痛快的笑，一面带着嗜血的狂热，要拿别人当踩脚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耐。她没有回绝，想看看对方还有什么手段。文氏现留的一切，全是早逝的父亲铺垫的，她敢说，如果她想要，没人能从自己手里夺下，但，前提是基于她对文氏还提的起兴趣。

　　文君雅在哪里？她找了一圈，护士指了个方向。

　　她蹑着脚步，将身影隐于黑暗中。像梦中很多次那样，在虚空里伸出手，仿佛可以触及到对方体温。

　　喂，文君雅，如果你知道我隐瞒的东西，以及我将要做的事情，你会不会生气？

　　我是小忧，你说过最喜欢的是我。我们拉过勾，说好不骗人。所以，无论以后我跟文家对立到什么地步，你都不准推开我。

　　文君雅，文君雅。你不要着急，很快，我就能还你自由。

　　她心中默念。

　　“谁？”似乎得到感应，文君雅警觉的转身，在看清楚是何人后，她轻舒一口气，“是你。”

　　“我去过楼上，没找到你，有护士说你大概在这。”有过片刻晃神，是偷窥被发现的尴尬感。

　　许是对方难得羞涩的模样太过惹人，文君雅竟是扑哧笑出声。

　　“那么，你走之前，说有重要的事，现在我可以知道了吗？”她收了笑，眼角微弯。

　　“我......”文忘忧有些迟疑，她压下心头的愧疚，“其实是关于受伤员工，虽说是贵公司的人事问题，但站在旁人角度，我希望，能够妥善处理。当然，这也是作为股权持有方的要求。”

　　“我会的。”文君雅郑重承诺。

　　“那么。”文忘忧望着手上腕表，“现在我送你回家。”

　　“能上去坐一会儿吗？”到达目的地后，文忘忧并不急于让对方下车，她想要和对方更多的接触，每个细胞都在叫嚣，为此不惜丢了矜持，“我很饿，还没吃晚餐。如果......”

　　“看来Ceci经理的车并没有那么好坐。”文君雅哭笑不得。

　　“今天好忙，为了工地的事我辛苦一整天。”文忘忧垂着脑袋，似乎看穿对方的心思，因而故意装着可怜，“当然，如果文总你不方便，那我也就只能回酒店，随便弄点泡面填一下肚子。”

　　“Ceci经理，你真该庆幸你不是一位男士。”文君雅松了口。

　　文忘忧眨着眼，满脸是愿望得逞的狡黠：“我还是女孩。”她为自己做着辩解。

　　文君雅嗔视了她一眼：“走吧。”

　　文忘忧跟着对方脚步往前走，文君雅示意让她在客厅等待。只是一小会，她便有些坐不住。

　　“需要我来帮忙吗？”她发出疑问。

　　“没关系，你先看会电视。马上就好了。”文君雅从厨房探出脑袋，“遥控器在茶几上。”

　　“好的。”

　　她打开电视机，胡乱按了几个台，心思却跟着心上的那个人钻进了厨房。

　　“小心。”文忘忧迎过去，试图帮助对方捧住碗，然而却将文君雅的手也给拢于掌下。于是，当下场景就变成文君雅捧着碗，文忘忧按着对方捧着碗的双手。

　　“我......”

　　“你......”两人异口同声。

　　“可以放开你的手吗？碗很烫。”文君雅打断对方的出神。

　　文忘忧快速的撤开手：“不好意思。”

　　文君雅放下碗，折回对方身边时忍不住伸手轻捏她的脸颊，红扑扑的。

　　“喂，你！”文忘忧反应激动的捂着自己半边脸，满脸是不敢置信，“你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时隔七年，最熟悉的陌生人会对自己做出这么亲昵举动。

　　“Ceci经理，如果要卖萌的话，请敬业，我晚餐的报酬可是不菲。”

　　我在卖萌？笑话。文忘忧眼睛瞪得圆溜溜。

　　“哦。”她板着脸，清清嗓子，“我脸也很贵。”

　　文君雅双手撑开伏在餐桌前，满脸是那又如何。文忘忧轻咳几声，终是焉了：“我饿了。”

　　文忘忧吃面的习惯很特别，从小便没有改动过。菜归菜，面归面，汤归汤，她惬意地抿了一大口，再抬头，就看见洗漱后的文君雅身着浴袍，从卧室走出。而视线向上，能看到对方满脸的忍俊不禁。

　　“你别看我。”文忘忧慌不择言，生怕对方看出什么，“我害羞。”

　　文君雅在她面前落座，发梢微卷还带着湿意：“是是是，你最害羞。”

　　文忘忧也觉得自己的样子有些发蠢，因而红透了大半边脸。

　　“你这副模样倒是像极我的小侄女。她小时候特别乖，一逗就脸红。”

　　文忘忧侧耳倾听。

　　文君雅眼神柔和的用手比划：“当时她就那么点大，粘人的不得了。”

　　“你很喜欢她吗？”

　　“当然。”文君雅回答的干脆，“说起来，你们俩的脾气也有些相似，冷言冷语好像很不好接近的样子，熟悉后么，容易害羞脸红，还特别......”

　　“特别什么？”文忘忧追问，食物含在嘴里鼓鼓囊囊。

　　“就像它。”文君雅用手指着脚边不知何时出现的灰猫。

　　“它？！”文忘忧表示困惑，视线转向地面，灰猫很配合的冲她呲牙，而后，又柔顺的伏回文君雅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腹蹭啊蹭的。

　　“我比它好看！”被人比作一只猫，文忘忧有些炸毛。

　　文君雅浅笑出声，略带亲昵的揉过她头上的发：“不是吗？浑身上下透着求关爱的气息。”

　　掌心似乎有着魔力，本还想反驳的文忘忧默默的垂下脑袋：“哪有。”她将脸埋入碗中，不再吭声。那是因为对方是你。

　　饭饱后，文君雅示意对方可以离开。带着九分不舍，一分不甘，文忘忧闷闷的告辞：“打扰了。”

　　文君雅冲她摆摆手。

　　以后你可不要后悔，如果知道我是谁。文忘忧实在不舍，但种种因素不允许她和小时候那样伏在对方肩头撒娇。心里别扭，脚步迟疑，大概是今晚的月光太美，她做着深呼吸，握住门把手后猛地转身。

　　“好梦。”她拥住对方，轻轻的，在文君雅背上拍了拍，“晚安。”

　　不等回应，她仓皇而逃，脸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