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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变故 ...
九、变故
(1)
临行前,阿茉再次检查卧房内有无遗落之物,忽于枕边得一药瓶。看了许久确定未曾见过后,问向小娘子:“小娘子,此物从何处得来?”
观音婢合上书,接过来仔细端详,摇头道:“未曾见过。”旋开瓶盖,闻了闻,“此非中原之物。”
阿茉微微好奇:“小娘子如何得知?”
“你瞧,这瓶身的青花纹饰为西域大食特有,而此药膏鲜红有光质体透松,闻之有血竭之腥气。”
阿茉接过闻了一下:“此为血竭之腥气?”
“有次阿耶带回一瓶血竭膏,气味相同。”观音婢点头道,“书上说血竭树多出于大食诸国,血竭有散瘀定痛之效。却是何人之物呢?”
“昨晚就寝时并未发现……”阿茉琢磨着,“只有阿芙等人来过,但只在外说话,并未入内。”
“阿芙……”观音婢记得早膳时侍奉小郎君的婢女被唤作阿芙,小郎君看向自己的目光似有歉意。思量了片刻,估摸猜到原委:“我知是谁的。”
阿茉疑惑道:“谁?”
观音婢却只顾笑,命她取来纸笔。待阿茉研好墨却犯难了,笔头轻抵下巴,敛眉凝思:写甚么好呢?昨晚无故与小郎君赌气后便一直懊悔,深觉自己有失风范,却又放不下面子,固执地坚持自己下山。小郎君一定以为自己仍责怪于他,才送药表达歉意。
想了想,微微撇嘴自语道:“人之见解有别,我长孙弄玥才不至于小气呢!”精光忽闪,狡黠一笑,写下一行字,并粘好封泥交予阿茉,“你且将此信交于阿芙,请她代交予她家小郎君。”
阿茉领命出去,找寻好久才在厨房找到阿芙,将信交至她手上。
“阿茗,可还想吃炙鹅肉么?”阿芙倚靠于栏杆旁,看着廊下煎茶的阿茗得意笑道。
阿茗抬起花猫脸,幽怨地蹬了她一眼,哼道:“若不是你拦着,我早就讨到炙鹅肉了!”说着只顾猛力扇着火炉,炉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阿芙低首偷笑,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如若我有讨到炙鹅肉之法,你该如何谢我?”见阿茗不理会,扬着书信,炫耀道,“这是阿茉交予我的,说是她家小娘子手书。昨晚小郎君令我们去找阿茉,虽不知究竟为何事,想来定有何蹊跷?”
“蹊跷?”阿茗扔下竹扇,凑过去欲拿过书信观看。
阿芙拍开她的手,故作推断之状,眯眼沉眉道:“昨晚二郎背小娘子回来,今早还令我阿娘做玉露团。阿茉昨夜说她家小娘子喜食玉露团,可曾记得?”
阿茗对她翻翻白眼,蹲到炉边继续煎茶:“那又如何?”
“我猜想……”阿芙自顾赞同地点头,得出结论,“那小娘子定与二郎熟识,故二郎如此礼待!”
阿茗轻嗤道:“废话连篇!小娘子是贵宾,自然要礼待。”
阿芙白了她一眼,收起书信于袖中:“你不信也罢,待我拿着书信去邀功,你可别后悔!”
转念一想试试也无妨,不定小郎君一高兴真就赏赐炙鹅肉,阿茗忙追过去讨好道:“好娘子,一同去罢!”
“不带你!”阿芙蹦蹦跳跳着走于前,朝跟在后面的阿茗做鬼脸。不想刚回头撞到出来的三娘身上,信件不觉从袖中掉落下来。
二人连连恭敬行礼致歉。
秀宁忙将落雁弓藏于背后,若无其事道:“二郎去往何处了?”见婢女们盯着背后的落雁弓,顺手将弓扛于肩上,笑道,“二郎约我去打猎,自己却忘了拿落雁弓!”
瞥见地上的书信,捡起问道:“二郎的信?”
阿芙欲回答,听见二郎正从外进来,问道:“谁写的?”一见落雁弓脸色微变,冲过来抢夺爱弓,“竟敢偷我的落雁弓!”
“是阿茉家的小娘子。”阿茗赶紧抢功,插嘴道。
世民一听,一扫适才丧气。方才偷偷跑去送别小娘子,奈何家仆告知他客人已走,正满心颓丧,听此话又改去抢书信。
秀宁见他如此在乎,故意捉弄他,“过来抢呀!”秀宁高举着书信满院子跑,世民跟在后面奋力追捕。一时间“鸡飞狗跳”,引来许多婢女仆人观赛。
“你们猜这次谁会赢?”阿梅看着满院蹦跳追打的姊弟俩,问向众人。
阿茗笑答:“肯定是二郎!二郎何曾输过?”
“必定是三娘,三娘不输二郎!”三娘的随侍婢女阿凌不服气地白了阿茗一眼。
阿芙气不过,瞪着阿凌道:“我们二郎才不输三娘!”
“我们三娘才不输二郎!”另一婢女阿冷回瞪过去。
“我们二郎才不输三娘!”
“我们三娘才不输二郎!”
“……”
于是两列队伍叽叽喳喳争论起来,声势愈加浩大。
世民最先听到动静停下来,看向那边:“出了何事?”
秀宁稳住重心,单脚立于阑干上,双手抱着柱子,大口喘气:“不知。”
众人见二人停止追逐皆看向这边立即闭嘴,院中一片安静。
世民忽地拉扯她悬在半空的脚,愈拽她下来。秀宁赶忙踹掉他那只死死缠住的手,骂道:“李世民,你偷袭!卑鄙无耻之徒!”
“你偷弓!还偷信!你更卑鄙无耻!”世民被她一脚踹到俊脸,气急败坏。
众人见二人又开始对抗,再次争论起来,阿梅提议两方下赌注。
“若二郎赢,你们输给我们一盘炙鹅肉!”
“若三娘赢,你们输给我们一只狮子犬!”
“……”
追逐了许久,秀宁有些体力不支,不想再耍他。眼看世民即将追上,跑至一旁的井边,将信件置于井口上空,威胁道:“若再向前一步,我便将其扔进井里!”
世民连忙止步:“罢了,我不予计较。快将信还我!”
“可矣!”秀宁扬眉笑道,“只要你允诺将落雁弓借我一日便可!”
“用此种手段威胁于我,算甚么大丈夫!”世民嗤道。
秀宁嬉笑道:“我本就不是大丈夫!我是李三娘……”
“果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世民冷哼一声,不耐烦,“落雁弓借你便是!”
“李世民!”秀宁咬牙切齿,指向二郎预备还嘴,不料松了手,信件坠入井中。
此时,叽叽喳喳的婢女们惊得张大了嘴,又是一片沉默。
“抱歉……”秀宁亦呆住了,见二郎瞪大的眼似要喷火,方知自己玩过了头。
世民冲到井边,看着漂在水面的书信一点点浸湿,恨恨地抓紧井沿,脸色难看。
“小娘子,你究竟写的甚么?”马车悠悠行驶在山道上,阿茉询问观音婢。
“写了……”观音婢望着阿茉阿慕期待的眼神,杏眼灵灿,狡黠一笑,“不告之于你们!”
车轮转转悠悠,载着一车欢声笑语;水桶晃晃悠悠,吊着一众惊心动魄。
世民迅速从木桶中捞起书信,小心翼翼展开,模糊的字迹依稀可见: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愣了愣,旋即笑了,一颗心放下来。心道这小娘子比三娘还不宜开罪!
(2)
一支箭羽如流星飞出去,箭头稳稳插入靶心。长孙晟一声喝彩,对高士廉得意笑道:“四郎骑射之技日益精湛!”
“四郎天资聪颖,又有‘一箭双雕’之父,想不精进也难!”高士廉对着靶心利索一箭射去。
长孙晟瞄准靶心又是一箭:“他阿舅广涉文史,文韬武略,几人能及?”
“阿耶与阿舅皆非凡人……”无忌取一支箭上弓,顽笑道,“勿要恭维彼此了!”
高士廉开怀大笑:“四郎越发顽皮了!”
长孙晟于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过几日我们邀唐公及大郎二郎等去秋猎,四郎,你定要一雪前耻!”
无忌抽一支羽箭稳搭于弓上,心道:我定不输李世民!想及此人在马上的狂样就暗暗不爽!不过每次打的猎物最多而已,谈诗论赋他可从未比过自己。无忌心想着,只见又是“啪”的一声,靶心上再添一箭。
一旁,亲信快步走至长孙晟身旁耳语:“将军,太子使者已至,请将军单独面见!”
长孙晟忙放下弓箭,对舅甥二人道:“你们先于此较艺,我去去就来!”
可已近晌午,长孙晟并无返回。午膳时才知他已随使者快马赶回大兴,高士廉心里略感奇怪,长孙晟不至于忘了向家人辞别。转而一想,大兴必定有重大之事发生。一切似乎随着猜想在进行着。
高氏亦是忧虑,不过与兄长不同,她所忧之事仍是无乃的婚事,此事一日不定她便难以安心。原本长孙晟已同意娶高氏女,婚事亦即将提上议程,可长孙晟偏在此时不辞而别。高氏暗暗叹气,也只得回大兴再将此事定下来。
其实,长孙晟并未回大兴城,而是随侍者快马赶赴天台山的仁寿宫。
“将军快请起!”太子杨广连忙抬手示意行礼的长孙晟入座,待其坐定,捶胸长叹:“陛下圣体仍不见好,孤实是忧虑矣!”
长孙晟见太子忧心之状,杨素、宇文述等亦在场不语,心下已才猜到七八分,抱拳道:“殿下诏晟前来定有要事相托,但请殿下吩咐,臣必定效犬马之劳,死而后已!”
“幸有尔等忠臣辅佐寡人,孤死而无恨!”太子轻捋胡须叹道,忽话锋一转,端坐道,“长孙晟听令!”
长孙晟忙离座,拱手于地行稽首礼,只听得张衡展开东宫教令念道:“上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晟,忠勇至正,英武不凡,破夷有功,扬我朝威,今特拜为左领军将军!”
长孙晟再拜道:“谢殿下看重,臣定不负所托!”
“有将军镇守,孤后顾无忧!”太子大笑道。
太子虽未言明,长孙晟已知仁寿宫内将有变故。果然,入阁侍疾的兵部尚书柳述、黄门侍郎元岩因勾结废太子杨勇密谋造反,皆被逮捕出宫关进大理狱。左卫率宇文述和左监门率郭衍率领东宫卫兵守卫皇帝寝宫,宫门严禁出入。
午后,皇帝寝宫里的一批宫眷被遣往别室,一时间宫内人心惶惶,皆恐有变惨遭非命。不久,皇帝崩于大宝殿。长孙晟接令前往宿守大行皇帝梓宫,太子大哭于灵前,张衡等人伏地劝请后方止哭,又委以长孙晟内衙宿卫,知门禁事之责。
太子一行走后,长孙晟率领一行人守灵。
冷风从门外吹进来,白色的孝帏、丧幡肆意飞舞,给原本冷清的宫殿更添几分诡秘,令人不禁打起冷颤,长孙晟厉眼扫向身体微动的卫兵们,警告他们勿要胡思乱想。
夜深人寂,长孙晟巡视着宫殿周围。抬首看向天际,凸月渐盈,明日是月圆之夜了。再过一月便是仲秋团圆佳节,待那时应和家人于大兴团聚赏月罢。
正想着,一阵细微的哭泣声从暗处隐约传来,长孙晟立即警惕地察看四周,目之所及却并无人影。心下里一阵纳闷,据说仁寿宫下坑葬了数万丁夫,山头常见鬼火缭绕,冤魂不散,明日便是中元节了,难道……长孙晟连连摇头,应是恰逢皇帝新丧,故有此幻觉。忽地,又一阵哭音再次传来,长孙晟侧耳倾听,确信不是幻觉,一只手握紧腰间的佩剑,循声悄悄走过去。
“何人?!”长孙晟见一人影躲于树后哭泣,拔剑指向他。
“勿要杀我!”那人惊恐万分,蜷缩于树旁瑟瑟发抖。
及走近,见是一婢女,厉声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处逗留!”
婢女连连伏地跪拜,请罪道:“将军饶恕!妾乃是宣华夫人随身侍女……”
“宣华夫人?”长孙晟并未听说后宫有此贵人。
“宣华夫人便是陈贵人,”婢女解释道,“先帝大渐,遗诏拜为宣华夫人。”
长孙晟这才明白,因问道:“汝既为夫人侍女,为何不在殿里侍奉夫人?”
“妾……妾不敢说!”婢女惊恐地摇头道。
长孙晟察觉里面定有蹊跷,逼问道:“如若你不言明,我便以擅闯宫禁罪处之!”
婢女吓得自打哆嗦,连忙全盘托出:“自右庶子张衡入先帝宫中侍疾,宫中传言将有政变,皆忧及性命。又晡后太子遣使者持金盒以赐娘子。众人见之惶惧,以为鸩毒。娘子在使者催促下乃启,盒中却有同心结数枚。娘子羞愤坐于地,而宫人咸悦,以为得以免死,共逼夫人拜谢使者……”说着伤心哭起来,“其后娘子就寝,太子忽闯夫人居所,见娘子只着亵衣皓体呈露却不回避,而是逐我等出殿等候,直至今早才出夫人寝宫……将军,殿下会否杀掉我等?”
听着婢女的讲述,长孙晟心里震惊异常。虽说宫壶之中,此等荒诞行径并非新闻,然而太子一向以谦恭守仁不近女色著称,故昔日得献皇后喜爱并全力为其谋嫡。更何况先帝才刚崩逝,太子竟于父丧之夜逼幸庶母!各种猜测汇聚脑中,长孙晟惊得一身冷汗,此时得新君赏识未知福祸,今后怕是要愈加小心谨慎了。
“尔等安心伺候夫人即可,勿要胡乱猜度!你且先回宫,新丧期间不得擅自走动。”长孙晟稳定心绪还剑入鞘,故作淡然道,“念你有惜主之心,某便不作处置。今日之事不得外传,否则汝将性命不保!”
婢女忙伏地叩首道:“谢将军不杀之恩!”千恩万谢后一路小跑离开。
注:
1.《隋书.长孙晟传》:事毕,入朝,遇高祖崩,匿丧未发。炀帝引晟于大行前委以内衙宿卫,知门禁事,即日拜左领军将军。
2.《隋书.后妃传》:俄闻上崩,而未发丧也。夫人与诸后宫相顾曰:“事变矣。”皆色动股栗。晡后,太子遣使者赍金盒子,缄纸于际,亲书封字,以赐夫人。夫人见之惶惧,以为鸩毒,不敢发。使者促之,乃发,见盒中有同心结数枚,诸人咸悦。相谓曰:“得免死矣。”陈氏恚而却坐,不肯致谢。诸宫人共逼之,乃拜使者。其夜,太子烝焉。
感谢吧友凌波(饰阿凌)、冷场帝二萌(饰阿冷)友情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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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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