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单身女人》林清心

36、黎明前的黑暗 遇到了真人

　　遇到了真人版的蜡笔小新，对白杨来说刺激大了。变脸后的宋艳红，眉毛就像剪得黑油纸贴上去的，一动一动搞笑指数爆棚，视线都不能聚焦于此。眼睛的浮肿还没有完全消，又装点了两条细长的眼线，末尾的地方往上走，有着浓郁的狐媚味道。
　　放下了贵的让人咋舌的香奈儿格纹包，宋艳红女王范儿地拿出小镜子，仰着下巴反复确认脸蛋儿的完美性。白杨还没把橡胶手套取下来，就被要求回答问题。
　　“你看，我的眉毛怎么样。”宋艳红不断变换着姿势，努力让眉毛看起来没有那么油亮。
　　“很好看，粗粗的，挺时尚的。”白杨笑的眼睛都找不着，心里却在流泪，老天呀，好像蜡笔小新。
　　“我也觉得效果不错，你也去纹一个吧。”宋艳红没等白杨反应，就去找死党聊最近的风尚杂志去了。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这话一点都不假，白杨眼看着考试临近，自己要拼命地工作还好紧张复习，偶尔还要开小差去想梦中的男神，真真的是做事情三心二意的高手，高高手。
　　薛董事长近日实行的是一天三会，说业务做不上去是大家无能，业务部的个个都低着头不吱声，完全没有了平时鼻孔朝天的气势。白杨边听着董事长的训诫，还要及时为给董事长倒水，擦黑板，一场会下来也是压力山大。
　　说道做业务，就是空手套白狼，不提供半毛钱，还要有银行的走账清单，任务就是：没有条件制造条件也要上，原则就是：公司请你来是解决问题的。在大家的头全都点成小鸡吃米状时，董事会终于结束这种非人的精神压迫。
　　还没到中午下班的点，手机就接收到一条短信，别忘了，一起吃饭，我等你。白杨现在有点后悔答应了，自己再迟钝，也知道频繁接触是恋爱的前奏，可是她更加希望发短信的人是苏和。这样算下来，自从苏和坐飞机走了之后，就没有联系了。
　　白杨犹豫着要不要给苏和去电话，宋艳红自言自语道，最近薛董心情不好，什么事情都不敢做，吓死了，接收到这句话，白杨连忙睁大双眼全身心地工作，乖乖收起了手机。
　　徐浩宇在看会计报上来的财务报表，都看完了也收不到白杨的回复，心里有些郁闷，这个小妮子，长了一张善良的脸蛋却总也不做善良的事，让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行政部最近的工作是重新修订公司章程，要求将新的章程统一装订成册，分发给每一位员工学习。白杨都忘了看时间，已经接近12点了，手机还在静音的状态下放在柜子里。徐浩宇在寒风中站等待白杨接电话，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了，手机终于接通了。
　　“对不起，最近公司在搞□□，我一时忙，忘了时间。”白杨连忙抓起包就往外走，言语之中充满着歉意和少有的俏皮。
　　徐浩宇的心情也多云转晴了，可能真喜欢一个人，情绪也会被她左右。白杨的鹅蛋脸在阳光下可爱多了，总是湿润的明亮眼睛，健康润泽的嘴唇微张着，像小鹿般的向自己奔跑过来，让人看在眼里觉得踏实。徐浩宇还没伸出手打招呼，就被白杨拽着走出去塞进车里。
　　“怎么这么着急，赶时间？”徐浩宇觉得有趣，看到白杨还在警戒中。
　　“让同事看到就不好了，他们都认识你。”白杨还是探头探脑的，像只出洞的小耗子。
　　“走了，系好安全带。”徐浩宇嘴角噙着笑意，这一刻让等待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徐浩宇领着白杨去下馆子，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老菜馆，上着油漆的桌椅板凳，诉说着年代感和美味的菜肴，馆子里的铺设着小木桥，搭在清澈的水塘之上，小景致平添了些许的生活乐趣。
　　徐浩宇选择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服务员端上来茶杯和茶壶，把点菜单交到白杨的手上，白杨顺手又折给了徐浩宇。徐浩宇把菜单放到桌子上，询问是不是有什么忌口，白杨的注意力都在这间小屋子里，没有注意他的问题。
　　“以后再带你来就是了，你下午还要上班，要赶紧定一下吃什么。”徐浩宇拿着菜单在白杨的眼前晃。
　　“我要一个炒青菜，别的你点吧。”白杨就伸出指头点点，就又把注意力移开了。
　　徐浩宇点完菜之后问道：“你要喝什么饮品。”白杨指了指茶水，徐浩宇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点了一杯牛奶并吩咐他们快点上菜。
　　“多喝点牛奶，最近睡不好吗，黑眼圈挺重的。”徐浩宇看到白杨张罗地为他倒茶水，笑的有些无奈。
　　男人对于女朋友和妻子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女朋友是追的，追求是激情和刺激，妻子是哄得，要的是安稳和舒适。与白杨相处的越多，就越能感觉她的毫无恋爱经验的青涩，这一点也是徐浩宇珍惜的。
　　“哦，没有。”白杨心虚呀，使劲儿地挠着头发，要我怎么说呀，想为什么喜欢的人不联系我。
　　“工作很辛苦吗？薛董的公司成立不到2年，很多事都还在摸索中，你的领导也什么经验，做的很辛苦吧”徐浩宇正在试图拉近与白杨的距离。
　　“还好吧，工作就是赚钱的一种方式嘛，我又不是喜欢行政才干的，我想做的是别的工作。”白杨端着茶水喝了一小口，眼睛还是下意识地看手机。
　　“那你想做的是什么，为什么不做呢？”徐浩宇注意到她的小细节，但没有点破。
　　“之前想做演员呀，体验到各种精彩的人生，是很有趣的吧，后来就泡汤了，做其他的事也就提不起精神，我喜欢新鲜的事物。”白杨说道了一些想法，有种鲠骨在喉不吐不快的感觉。
　　“是吗，那你想要的人生是什么样子。”徐浩宇小心地试探着。
　　“有一份热爱的事业，和喜欢的人生活在总有阳光的地方，有健康快乐的小宝贝。”白杨的终极梦想是很多女人想要的，看起来很简单，要满足也不容易。
　　“你爱的人要满足什么条件呢？”徐浩宇若有所思，但很快丢过了一个问题。
　　“条件，有车有房，开玩笑，我想很多女人所要的，不是钱，而是能在以后的生活中有一个依靠吧。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离我而去，想起他，就觉得很安心，觉得未来的日子有盼头。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虚呀。”白杨说着脸上发烫，不好意思地吐着舌头。
　　“有点抽象，不过，听起来很有吸引力，你会找到的。”徐浩宇把服务员端上来的牛奶放到白杨前面。
　　“谢谢。”白杨的脸更红了，就像是小孩子做错了事情。
　　“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我有点不习惯，多吃一点，给你。”徐浩宇把鱼腹的一大块肉放到白杨的盘子里。
　　“哦。”气氛有点诡异，白杨看着雪白的鱼肉，犹豫着要不要动筷子。
　　“不喜欢吃鱼吗，我爸爸每次吃鱼的时候，都把鱼肚子的肉夹给我，这里是刺最少的，味道也最鲜美。”徐浩宇看着纠结的白杨，心里多少有点惆怅，这个小妮子，总是这么拒人与千里之外。
　　“没有，呵呵，我也喜欢吃鱼，最喜欢掏鱼眼睛吃。”白杨连忙往嘴里塞，香甜滑腻的口感在口腔中散开。
　　“是吗，我也喜欢吃鱼眼睛，不过，以后都会让给你吃。”徐浩宇的眉毛舒展开，露出了孩子看到糖果般的喜悦。
　　“我要早点回去，公司的章程还没修订完。”白杨一口气把牛奶全部喝掉，豪爽地像个汉子。
　　“我送你很快的，多吃一点。”徐浩宇安抚着白杨的情绪，招呼服务员把账结了。
　　白杨一路上还是心事重重的，不是那种吃饱里就天下太平的孩子，徐浩宇把那些愁绪看在眼里不点破，淡淡地说一句：“和你吃饭很开心，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哦，可以，上班的时候就不要了，我会被炒鱿鱼的。”白杨眼睛里有流转的星辰，刹那间，让徐浩宇忘记了时间在走。
　　“路上小心点。”
　　白杨在电梯里还在纠结，我的手机是不是坏了，之前好像也发生过这种情况，电话就是接不到接不到，心里理智的声音也不对呀，要是坏了怎么就一个人打不进来呢？在停下工作喝水的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就连蹲厕所的时候，也感觉不通畅，着急上火牙龈也肿胀起来，发狠地死命拽头发。白杨方便完，第一个想法就是站起来给苏和打电话。
　　拨动了这串熟悉的手机号，白杨感觉心提在了半空，就想是每次自己上学时上查成绩的心情，紧张又忐忑不安。没有接通，手机自动黑屏，白杨还是不愿接受现实，盯着黑黑的屏幕发呆。有许多的想法在这一刻涌现出来，苏和的飞机跌进了太平洋，或者被妖媚的女子勾去了，还是被宇宙黑洞捕捉到另一个空间，还是，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白杨叹气的频率明显高于以往，平均一分钟两个，就像是被欺负的小老太太。心事压在心头实在不吐不快，白杨就点开了聊天的小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