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根小指》豆蔻流沙

16、第十六章 未央早就习

　　未央早就习惯了商单尧出没在自己的视线里，反倒这一段时间没见他来骚扰，竟然觉得缺了点什么。她想他一定是知道了雨靥的事情。即使雨靥让他难过或是难堪，不过商单尧的心里一定还是放不下她的。不然也不会无数次的去她的酒吧，却不与她见面。商单尧把她放在心底，无尽的思念，却不去相见。
　　未央还是有些担心商单尧。想着自己平时记录良好，未央翘掉最后两节课，去他家找他。
　　商家的房子是她有限见过的最奢侈的没有之一，常年都只有商单尧一个人。商单尧平时总厚着脸皮来她家，无论哥哥怎样不待见他，他都视而不见。想想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得是多不愿意回家，才会忍受别人的冷眼相待。或许多华丽的房子，一个人也会寂寞冷清。
　　未央掏出钥匙自己开门进去。上次商单尧生病，为了方便照顾他，商单尧给了她钥匙，后来未央几次还给他，他都推脱着不收，还说以后要是病死家中，至少有个人来为他收尸，别一星期后尸体烂掉、臭掉才被发现。未央一点听不出他开自己玩笑，而且一点也不好笑。嘴上骂着他，把钥匙收下后，再没提过还给他。
　　进去后，未央要不是看见商单尧睡在沙发上，一定早报警了。平时有保姆来按时来打扫，她从没见过他家像今天这样，厨房里大锅小锅堆成山，地上脏乱的衣服和烟灰到处都是，屋子里也有股奇怪的味道。大概是曾经的那点迷恋，未央依旧见不得商单尧过得不好。给他轻轻盖件衣服，她开始思考从哪里开始整理。
　　安呈不让未央干家务，事实证明确实明智。未央乒乒乓乓的，好半天也只比原来好一些。噪音很大也没能吵醒商单尧，未央看他确实是累坏了。叫完外卖，才摇醒他。
　　商单尧睡的很沉，未央害怕他叫不醒。可是只拍了一下，他立刻弹起身来张望。
　　他揉揉眼睛，知道不是做梦。为了帮雨靥戒毒，他每天连梦里都全是哭声和雨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天昏地暗的，他不知道这是过了几天，前几次醒过来，雨靥都蓬头垢面的在房间里翻找，把屋子弄成入室抢劫的样子。这一次醒来，看见未央，他觉得她带来了，他许久未见的阳光。
　　“饿了吗？我叫了外卖，你快起来吃，我先走了。”未央知道他现在不希望自己多问什么，正准备离开，还没走几步，被商单尧从身后抱住。
　　“未央，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商单尧用近乎乞求的语气说。他现在真的不想一个人，无数次的希望有人推开门走进来，是谁都可以，别让他一个人，他真的快熬不住了。
　　“我哥还在等我回家，下一次我早点来陪你。”说完她就感到环住她的双臂渐渐松开，身后的体温也随着一点点撤离，未央有一瞬间的茫然，这一刻的商单尧，似乎很需要自己。
　　“未央，如果下次再知道雨靥有什么状况，告诉我好吗？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她毕竟是我爸爸的女人，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好向他交代。”
　　大概是房子的方向位置，此刻商单尧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模糊的阴影里。如同分裂的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孤单无助。未央不清楚哥哥是不是忘记了。点点头也没解释就离开了。
　　回到家她就推开安呈的书房，安呈还没回来。满是黑色的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桌子上摆着半块玉，在这个房间显得很突兀。未央看着它，很像当时雨靥给她看的那块。
　　晚上安呈回来，未央坐在饭桌旁，上面摆满从外面买回来的外卖。“哥，你也没吃饭吧，我从外面买的，等你一起吃。”
　　“辛苦了央央，我洗完手就来。”
　　平时吃饭也有沉默的时候，今天却让未央莫名的紧张。“哥哥，书房那半块玉是你的吗？今天无意中看见，觉得很眼熟。”
　　“在我车里捡到的，觉得应该是谁落下的，就被我收起来了，是你的吗？”安呈并不想隐瞒，可是未央并不知道是她自己掉在车上的，他也就没再说什么。
　　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未央否认完又关心起安呈。“哥哥最近又忙了，是不是又不能准时回家陪我吃饭了。”
　　“恩，最近的新项目是和商单尧他父亲合作，他很严谨，就比原来要仔细费心些。”
　　未央不懂这些，就把脸扣在碗里不愿抬头，她大口的往嘴里扒饭，心里抱怨着商单尧的父亲。“对了哥，你是忘记告诉商单尧雨靥的事情了吗？”
　　“上次给他打电话，他说完家中有事就挂了。我想他是知道了，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毕竟是这种事，他不会希望太多人知道的。怎么了？”
　　“没什么。”未央也没多在意，没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