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根小指》豆蔻流沙

14、第十四章

　　那次后，未央尽力淡出商单尧的视线，可是商单尧比以前更频繁的来找她。不过仅仅是像朋友般的照顾她，时间久了她也就不在意了。
　　“未央，毕业后你打算去哪？”商单尧后来换种方式和未央接触，发现这实在是个单纯不谙世事的女孩，她时常愿意发呆，喜欢安静。她不喜欢任何复杂的东西。
　　“我要回A市，那是我出生的地方。离开的时候还小，现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
　　商单尧还不知道她出生在自己没听说过的地方。他眷恋这个城市，也希望能劝动未央留下来。“安呈不会同意你离他那么远，你要是坚持要走，他就会放弃现在的大好前途。你忍心他重新开始吗？”看未央似乎在思考，他添油加醋道“安呈为你那么多年，你也得为他考虑考虑。留在这里吧，这里还有我。”
　　“是呀，我从小因为身体缺陷，就没有朋友，离开这里，离开你就真的没有朋友了。”
　　“不就是多一跟小指吗，怎么就身体缺陷了。把它切下去你就一切正常，是你自己非要留着。”商单尧一直不理解，她为何对这个多余的手指这么保护。
　　未央笑而不语，她的手指细长白皙，若是没有那根佝偻的小指，会是一双很漂亮的双手。用力捏捏自己的小指，感觉不到什么。因为是多余的小指，无论怎样揉捏，它的感觉都不明显。可是安呈每次捏它时，都会像一根羽毛轻扫过心间。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旁商单尧说什么她没听清就应了。
　　“那说好了，今晚去你家吃饭啊。”
　　晚上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安呈早已见怪不怪。每次他来，安呈的礼貌就消失殆尽，奈何商单尧从不在乎，反倒更不拿自己当外人。
　　“安呈哥，你这个菜实在太甜了。以前和你说多少次，未央这个年龄的女孩都会注意自己的身材，吃太多糖会胖。”
　　接过来未央递过来的水，安呈把菜放在杯中涮一下才吃。“这是央央的口味，她从小就挑食，只有糖放多一点，她才会吃。我倒是希望她能胖一些，现在这个样子太瘦了。”商单尧每次过来吃饭，安呈都会加比往常更多的糖，结果每次都是自己受不了。
　　商单尧以前也见过他们这样配合默契，毕竟生活在一起那么久了。可是还总有种错觉，他们这样就像一对生活了很久的夫妻，已经褪去了激情和新鲜，准备这样相濡以沫一辈子。他想着当年安呈的那一番话，在心里琢磨，真的只是妹妹吗？
　　未央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商单尧走前说的话在耳边久久回荡，让她心烦。“未央，你好好问问你自己，除了当年你喜欢过我，后来你还对谁动过心吗？我就不信哪个少女不思春。你现在喜欢的那人，该是你动心的人吗？你清楚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样子了，重新考虑考虑好不好？接受我好吗？”
　　商单尧确实变了很多，也对自己很用心，可是自己不爱他，或者说自己没那么爱他。安呈不该是她动心的人吗？在她最难捱的日子只有安呈陪在身边，他们是相依为命不离不弃的感情。她想不明白既然不是兄妹，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从小到大没人教她领会爱情，更没有父母为她标榜爱情。她只见过父亲那样，如烟火般绚烂短暂的，和母亲那样，最终带进坟墓的。无疾而终的爱情，是她见过最多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