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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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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甚么时候,在哪遇见她的?」梁潮生问道:「把这一阵子崔如黛在做些甚么都告诉我。」
梁明知道最近自家少爷在查崔府命案,知道事关重大,便据实以告:「崔大小姐在前一阵子闹出了一件大事,她瞒着崔老爷独自一人离开了金陵,差不多是在二十多天前。她似乎是有计划,崔家发现不对时,派人出去找,却都没找到人。过了好几天,才回到了金陵。」
秦梁两人互看了一眼,知道崔如黛那时是去了扬州。
「后来我同小梅在街上买东西时,好几次遇到崔小姐。」
「她都跟你说些甚么?」
「她每次都问我少爷甚么时候回来,有时候会问秦阁主会不会来金陵。」
秦以楼闻言看了梁潮生一眼。
梁潮生只是一愣,道:「还有说别的吗?」
梁明道:「他都只问少爷的事。还有一次我问她是不是喜欢少爷,她还没回答,小梅就敲了我的头,骂我呆,然后小梅就跟她说:『崔姑娘别担心,我会帮你的。』瞧,我说她准是喜欢少爷的?」
梁明说到这些闲事说得起劲,只是想到崔如黛是个已死之人,又住了嘴,心下有些难过。
秦以楼忽然问道:「是那个梳两个环髻,脸圆圆的,常穿红色衣裳那个小梅?」
梁明点点头:「就是她,不过可别在她面前说她脸圆。」
梁潮生方才听了梁明的话,本来在想着甚么,此时却轻笑了声,秦以楼暗叫糟糕,忙道:「后来崔小姐还有说些甚么?」
梁明摇摇头:「她就只问我少爷甚么时候回来。」
秦以楼看了梁潮生一眼,见他神色仍是不佳,忙倒了杯茶,硬是转了个话题: 「你口渴了吧?喝口茶。」自己也倒了杯:「这茶好,不过香气似乎还是姚紫楼的略胜一筹…」
梁明听到这话瞪大了眼睛:「少爷,你们去了姚紫楼?」
秦以楼愣道:「怎么了吗?」
梁明道:「这半年金陵来了一个新的商号,说是『姚记』。他们先是开了姚紫楼招徕人气,后来又开了饭馆。然后便无声无息的开了好多店,抢走了咱们不少生意。小姐对此很是头疼,最近和梁初都在伤脑筋呢,直骂那是『窑子楼』。」
梁潮生闻言「哦」了一声,难怪第一次上姚紫楼时那伙计表情有些古怪,后来管事还亲自来招呼他,原来把他当作探子了。
刚才双方八成是在谈判,大概是有些甚么谈不拢,居然能把姊姊气成这样。
民以食为天,先用茶楼和饭馆来打响名声,的确是个好主意。既然梁明这样说,双方应该斗得挺凶。不过,那就让自家姊姊去伤脑筋吧。
梁潮生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梁明行了一礼,便告退了。
秦以楼看看梁潮生,想说些甚么,但眼前的人只是自顾自地吃着饭。
吃了一会儿,注意道对方的目光,梁潮生放下了筷:「没有人伺候秦阁主吃不下饭么?临清园鄙陋,仆役少,娇滴滴的婢女更是少。」又冷笑一声,道:「不过还是有几个,就说小梅吧,我看明日就让她来服侍秦阁主好了。」
临清园的中的下人其实不少,但梁超锋生活简约,仆役比起一般大户人家,算是少的了,婢女尤其更少。
据说是梁夫人生前好妒忌,见不得其他女子在梁超锋身旁伺候,梁超峰又爱煞了已故的妻子,于是府内的婢女甚少,大多是已成了亲的妇人。
梁夫人在梁潮生出生一年多便因病过世,自此之后,临清园主屡经花丛懒回顾,故临清园内的婢女仍是不多。
这几年婢女却更加少了,就连梁潮月,身旁除了几个丫头外,居然还有小厮伺候。因为这样,所以秦以楼自然对临清园内少数的几个婢女有印象。
这点梁潮生也知道,但知道又如何?
秦以楼被抢白了几句,想要开口解释,但又知道以梁潮生的个性多说无益。又想到崔如黛,想要说几句,但是又怕他难过。
见梁潮生只顾着吃饭,秦以楼默默地帮他夹了些菜。梁潮生却不领情,重重的搁了碗,正要说些甚么,却听得秦以楼低低的道:「其实我比较喜欢服侍人哪。」
梁潮生猛然一抬头,说不出话来。见他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份量刚刚好,面上不禁发热。呆了一会儿,又低头扒饭。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吃完了饭,正当秦以楼要离开时,梁潮生拉了他的衣袖,轻轻地道:「昨晚谢谢你。」
秦以楼只是握了他的手,笑得温柔:「今天早些睡吧。」
梁潮生点点头,一直到他关上了门,秦以楼脸上还是漾着笑意。
又过了几日,两人忙着向金陵城中有嫌疑的人打探消息。这一日,有人来回报唐门的人及言海宁的消息。
言海宁一接近金陵,临清园就留上了心。那日在茶楼这么一闹,见他行径乖张,临清园更布下了眼线探子专门盯着他。现在有了消息,说言海宁昨晚到过金陵城外西边四十里的一个小镇,他昨晚是在那吃饭。
探子还回报:唐奇唐舒后来也出现在那个饭馆。据现场的人说,三个有过交谈,后来便分道扬镳。
「后来查到言海宁在那个镇子的一户人家投宿,只是他实在狡猾,属下每每在掌握他行踪不久后便给他溜了。」
梁潮月端坐在大厅中央,缓缓道:「那唐奇唐舒呢?」
「追踪他们的人都中了毒,目前没有他们的下落。」
在一旁听取回报的梁潮生皱了眉,本来想唐门的人应该过几天就会回来,但言海宁性格乖张,唐奇向来我行我素,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又添变量。
秦以楼也有些头疼:「这不是巧合。」他们同一天消失,又同时出现。
梁潮月笑道:「看来毒圣医忙得很,这下暂时不用担心这个煞星了。」
她担心的就是言海宁在金陵闹出甚么风波,自姚紫楼的事情后就密切地注意他。这下虽然办案遇到了阻碍,但是寿筵的事就少一分烦恼了。
那来回报的人又道:「之前小姐交代不可伤害唐门的人,但是若是如此,实在难以对付他们,是不是….」
梁潮月挥了挥手,断然道:「不可,就保持这样。有消息」再来回报。
梁潮生听了消息,以自己对唐奇的了解,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叹道:「不过依我看,这案子也许跟其中一两个人有关,却不会同时跟这三人有关。」
那探子接着又回报说,凤庭楼的人上姚紫楼喝茶去了。
梁潮月闻言脸色变了一变,立刻又恢复如常。
梁潮生点点头:「我们这就去找他们。」
今天在姚紫楼没看到上次那位管事,免除了尴尬。
凤庭楼的人极为客气,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他们说明了化功香的作用,但是这毕竟为本门秘药,所以仍语带保留。
两人又问了他们当晚的行踪,却见凤庭楼的人有些支支吾吾。探问之下,才知道他们在金陵结识了散花仙女的门人,双方看对了眼。散花谷位在西北,当地民风开放,所以两组人马这几日不是相约出游,就是夜半幽会。案发那日,他们就是在和散花仙女的门人幽会。
「我们一直到五更才回了照月楼。」凤庭楼的人道
「那么你们这趟出门有带上化功香么?」
「没有,」凤庭楼的人摇摇头「我们没带出来。」
如果凤庭楼的人所言属实,那他们也许是没有嫌疑了。梁潮生一手扣着桌子,思忖着下一步要朝哪个方向调查,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潮生,以楼,你们也在这。」徐涵卿这时也来到了茶楼,正朝两人笑着:「这儿的茶点真是好,我还真想带些茶点回御剑山庄。」后来又注意到了凤庭楼的人,便同他们寒喧几句。
梁潮生听他这么说,心道:这茶楼生意这么好,梁初他们可要伤脑筋了。
过不久,散花天女的门人也到了茶楼,显然是要来会情郎的。于是梁潮生也问了她们当晚的行踪,和凤庭楼的人说法一致。
她们客客气气地回答了问题后,便同情郎卿卿我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