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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啦拉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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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迅速的有了女朋友,她在公司楼下看到,就是上次辑私局的那个姑娘。这样很好。其实凯文这些年对她的执念,她并不认为那是爱情,只不过是种征服欲罢了。一向顺风顺水的凯文,不愿承认任何的失败。
她和叶寻很少约会,加班对叶寻来说,是生活的常态。偶尔的闲暇时光,他们就去看一场电影,去郊区野餐。或是在家里做一餐饭,她躺在沙发上看书,叶寻在书房里忙工作。
无聊时,她去书房里看叶寻,有时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杂志。实在困了,就躺在沙发上睡了。第二天,就在叶寻的大床上醒过来。醒来就能听到叶寻在厨房做早餐的声音。
叶寻空荡荡的房子里,因为多了小陌,忽然就变得明媚起来。虽然小陌并不做家务,只爱打扮自己,但是她在,这个房子就变成了家。
有次她问叶寻:“你为什么要买四室的房子,好浪费。”
“因为我们要生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我才不要生那么多,一孕傻三年,你这是要我傻六年啊,我还用不用工作?”
“嗯,那就生两个女儿好了。”叶寻将这个话题引向别的方向。
小陌果然不再计较傻几年的问题:“为什么呀?我喜欢儿子!我要生儿子!”
叶寻无奈的笑了:“我听说,女方智商高,才容易生儿子。你这智商,我很担心。”
她就扑上去咬叶寻。
时光一下变得很缓慢,每一刻仿佛都成了经典,值得收藏起来,留待老了以后慢慢回忆。
他们谁都没有提扯证的事,但彼此都知道,这是早晚的事,只是在等一个契机。也许是下一刻,他们就牵着手,去民政局。
那天小陌又躺在沙发上看书,叶寻在旁边看电视,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小陌忽然说:“你手机上有什么游戏,给我玩玩吧。”
叶寻把手机递给了她,说:“都是系统自带的游戏。等吃完饭,我们去买个电脑吧。看你用手机玩游戏,早晚把眼睛用坏了。”
响起了短信提示音,是系统消息,小陌无奈的摇了摇头。顺手划了一下,叶寻的手机里,都是些通知短信,系统短信,就没有一条,是别人发给他的。
她想起他在俄罗斯发的短信,就点开了发件箱。果真,他只给自己发过短信。可是不对,她只收到过一条他的短信,怎么发件箱里有三条?
通迅录的名字略有区别,一个是“小陌”,是她当年在china win时的手机号。一个是“小陌2”,就是她现在用的号码。
她点开第一条----“归心似箭”。
再点开第二条----“小陌,等我。”发信时间,是2012年10月5日,他回家乡的第十二天。为什么,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条短信?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有些颤抖,又点开了第三条----“你愿意和我一起背弃这个世界吗?”发信时间,是2012年10月3日,他回家乡的第十天。
叶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沉静,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铺了一地。
小陌的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那一年的十一假期,她在干什么?
凯文!是凯文!那时她已经一周多没有叶寻的消息,心情很糟糕,凯文趁假期从A城过去看她。
小陌,等我。你愿意和我一起背弃这个世界吗?
这些话,她终究错过了。当年,哪怕她只看到一条,也不会如此绝决的离开china win,让自己消失的那么彻底。烟雨江湖,孤灯夜雨,三年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白白的虚掷了。
叶寻,你没有收到我的任何回复,是不是,也对我失望了。你一个人对抗世俗,一定很累。阿俏,她是你青梅竹马的姑娘,为了我这个没心没肺,经不过考验的人,辜负她,真的值得吗?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抛弃了我,一直以为。却原来,是我先离你而去。
凯文在门口看到小陌很意外。可是她的神色,似乎不怎么对劲。
“凯文,12年十一假期,你去南方看我,一直住在我宿舍的那个空房间里。你是不是动过我的电话?”
凯文点了一支烟,看到小陌无名指上的戒指,淡淡道:“是。”
“删了我的短信?”
“不止,”凯文轻描淡写极了,“还把董先生列入黑名单了。”
“你混蛋!”
“混蛋?!”凯文俯视着小陌,“那晚我喝醉了酒,那样对你,你也没有骂过我混蛋。董益谦对吗?竟然是那个娘娘腔?安小陌,你真是侮辱了我的品味!这么多年,我的对手竟然是这么个不着四六的娘娘腔!”
“董益谦?”小陌反问,“那是谁?”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JACK的中文名字。”他的眼神里尽是嘲弄,“安小陌,你的品味,不过如此!我虽败犹荣。”
小陌冷笑道:“JACK很好,不过,他也不需要你的肯定。原来你在背后,都是这么看别人的?”
“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挺佩服他。”凯文笑起来像个恶魔,“那天我接了他的电话,我说小陌在洗澡,要不要我帮你叫她。哈哈,他竟然不介意?”
小陌又是意外又是愤怒的抬起了手,凯文本能的躲了一下,谁料她只是不怀好气的说:“给我支烟。”
刚回A城,她吸了半年的烟,许久不吸烟,乍吸一口,呛的心肺都疼痛起来。
呵,以爱之名,愚弄她于股掌之间,简直是讽刺。凯文这些商场上的手段,竟然那么早,就用在了她的身上。
烟雾缭绕,再吸下去,估计火灾警示器都要响了。她弹落最后一点烟灰,三年的时光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心想:“其实这三年,也没有浪费,让我更确定自己的爱,也更懂得他的爱。”
电话响了,是叶寻。
“嗯,我在Kevin这里。好,去信息城买吧,那里的电脑多,也便宜。先别挂,我还有事呢。”小陌讲着电话就笑了,眉角眼梢都是温柔,“叶先生,你愿意娶我为妻吗?”
凯文颓然倚在墙上。Kevin,好冰冷的称谓,她在别人面前提起他,竟然只是个英文名称而已。
叶寻!怎么可能是叶寻?
第二天,他们就手拉手去了民政局。
工作人员看到叶寻填的表格和户口本时,愣了一下,瞅了一眼叶寻,又打量小陌。
小陌浑身别扭。天,不会认为她是小三吧?她思虑半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他前妻比我漂亮。”
“你也很漂亮。”工作人员又昧着良心补充了一句,“比今天这里所有的姑娘都漂亮。”
佛祖原谅。工作人员在心中念了声佛:其实我想说的是,新郎比今天这里所有的男同胞都帅。
工作人员瞅了一眼小陌的档案,心里愤怒极了。一六二的姑娘,找一八三的帅哥,让我们这些一米七几的姑娘怎么活?
办完结婚手续,叶寻并没有回公司,房产证加名,小陌的户口迁入他的户口本,都很繁琐。
“叶先生,用不用这么着急啊?”
叶寻不顾她的抗议,又揉乱了她的头发:“让你待在我的配偶栏里,我才放心。家里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后归我保管。想要用,提前三天写申请。”
“那我能保管什么?”她绝不能答应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叶寻想也没想:“除身份证和户口本以外所有的东西,比如银行卡、信用卡、房产证.......”
“成交!”
第六章她在我的户口本上只待了一天
那天晚上,叶寻加完班回来,已经是夜里十点钟了。小陌在卧室里强打精神等着他。等他冲完凉出来,小陌早已困得躺在床上睡着了。
卧室只开了壁灯,灯光柔和,小陌的皮肤在灯光下好像闪闪发光。他想起自己读书时,看到《诗经》里的一句话“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她想起阿俏第一次去学校探望他时,JACK说“有位佳人,在水一方”。阿俏是漂亮的,但是每当他读到一句诗词,诗词里的佳人总是面目模糊,不是阿俏。
自从他认识了小陌,诗词里的佳人,眉目便开始分明。
他俯身去吻她,她睡得本来就很浅,悄悄睁开眼,笑了出来。他们第一次牵手,就是她主动的,这一次,她一定要扳回一局。
叶寻开始解她的睡衣,她轻轻推着他:“别,我们还没办婚礼呢。”
叶寻不理她,继续吻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变得那么小。曾经,叶寻离开她后,她一个人生活在这残酷的世界,独自面对一切,她觉得自己是强大的,不会被任何事任何人击败,在高手如云的F&G,游刃有余。可是此刻,她变得那么小,小到整个人只存在于叶寻的掌中。
她并未觉得自己的声音甜得发腻:“别这样。”
叶寻的气息有些紊乱,他的眼睛像是深秋的星子,却映出了小陌的桃花面容。他低笑道:“叶太太,你确定?”
他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像是一只蝴蝶栖在上面,痒痒的,她觉得身体有些颤抖。这蝴蝶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随着她的血液四处奔流。她的肩膀裸露在空气中,有微微的凉,她往叶寻怀里缩了缩:“嗯。”
叶寻吻在了她的锁骨上,他的吻是炙热的,他的声音低低的:“好吧,我承认,是我等不及了。”
她无处可躲,也不愿意躲。只觉自己真的化作一只蝶,叶寻的掌心就是她的春天。他所到之处,皆是芬芳。
叶寻是被电话吵醒的,是LISA请示一些事情,他三言两语的处理完毕,告诉LISA他今天有事外出,不回公司。
接电话前,他还是想着去上班的,可是他接电话的时候,小陌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贴,于是他瞬间决定翘班。原来,君王从此不早朝,绝非夸大其词。
小陌还没有醒,发丝铺在枕边,肤白胜雪,风情万种。这样美好的早晨,却总有些煞风景的。小陌的电话不合适宜的响了,他拿过一看,是苏总的电话。
他推了推她:“小陌,你的电话。”
“你帮我接吧。”她呢喃一声,翻个身又睡了。
电话接通了:“小陌,你没事吧?怎么连着两天都不来办公室?要不要我帮你打考勤卡?”
叶寻有些恍惚,“要不要我帮你”这个声音真是熟悉,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样一句话,声音非常相似。
凯文有些不确定:“喂,小陌,你在听吗?”
沉默半晌,那端传来一个声音:“是你!”
凯文愣了,这个时间,小陌的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再怎么迟钝,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强压住心底的难过,笑道:“是我。”
叶寻帮小陌请了假,陷入沉思。小陌翻身躺在他的怀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很熟悉?那年你回家,他去那边看我,接过你的电话,还把你设进了黑名单。”
叶寻愣了:“怪不得,我后来就再也没打通你的电话。”
小陌吻了吻他的脸:“嗯,都过去了。我已经原谅他了。”
“嗯,有些事情,迟一些也好。”他吻着她的脸,别有所指,“果实越成熟,就越甜美。”
她忍不住笑了:“不正经。”
YOYO在休年假,凯文只得自己去泡咖啡。一屋子的人,没有一个会察言观色的。他的脸已经拉得这么长了,也没有一个人能帮他泡杯咖啡,就是实习生也视而不见。
遇见了LISA,他笑着打了个招呼:“你们叶总不在公司吧?”
LISA警觉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提到叶总。凯文漫不经心笑道:“ANN连着两天没来公司了。”
热水溢了出来,烫到了手指。LISA回过神,笑了:“ANN不在公司,苏总也无心工作了?”
回到办公室,她切入了总裁办的人事系统。还好,密码没有变。
叶寻工作过的每个公司,她都当成关键词来搜索。当她输入“china win”时,系统筛选出三份简历。Kevin,Ann,叶寻。她点开仔细的看,果真,Ann和叶寻,三年前是在同一个分公司的同一个部门共事。
她把脸埋入掌心,脑中一片空白。她竟这么久才发现。
他们俩,明明相识,却总是形同陌路。除了感情纠葛,再无其他原因。她想起有一次和总裁在一起,总裁正在写一首诗词,于是随口问叶寻最喜欢哪一句。叶寻当时说的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
原来,Ann的中文名字,叫安小陌。她偶尔听苏总叫她,以为是沉默的默,想不到却是阡陌的陌。
叶寻,他是为Ann而来。
电话催命一般的响彻在宁静的办公室,她瞬间切换了情绪:“你好。”
“我不好,大小姐,你磨叽完没有?我在停车场等你半个小时了,你再不下来,我们就要迟到了,这个采访,你想放鸽子?经济频道的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JACK蹩脚的普通话催命符一般,她才猛然想起之前本来是想喝完咖啡去电视台的。她利落的收拾文件,整理妆容。
开了车门,她换了平底鞋。一路上JACK的嘴巴就没停下来,她不耐烦极了:“普通话不好,就少说,做人要懂得藏拙。”
“藏着?”JACK不以为然,“凭什么我做人就要藏着,你做人就可以这么显摆?”
她无语,打开了车载MP3,将声音开到最大。
这个死变态,不仅没有闭嘴,还随着音乐摇头晃脑,她真想打开车门,把这个死变态从副驾上踢下去。叶寻怎么会有这种朋友?真是被降低档次!
到了目的地,她头也不回的甩JACK好几米。JACK及时提醒她:“美女,你还没换高跟鞋呢。”
她依然头也不回,大步往前走:“我不穿高跟鞋,都跟你一样高,要是再穿上高跟鞋,有你什么活路?上镜不好看!”
那一期节目,录制的非常顺利。虽然他们在办公室彼此看不顺眼,但在摄像机前却配合的非常默契。JACK偶尔望向神采飞扬的LISA,总觉得穿着平底鞋的她比平常少了咄咄逼人的气势,看着特别顺眼。
他第一次发现,F&G第一美女的名号,果真不是凭空来的。
十点多钟,小陌接到了安母的电话,老人家神秘兮兮的笑:“起床没有?我就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节制,跟老房子着火似的,所以不敢早打电话。听你这动静,还没起床?”
小陌正坐在床上吃着早餐,叶寻出去给她加牛奶,她疑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没告诉你啊?”
“昨天叶寻打电话了,让家里给开你的户籍证明,要把你的户口迁出去。现在嫁人了,别再任性了,小叶这样的年轻人,很难得,好好珍惜。”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妈啊?你这口气,很像婆婆啊。”反正大局已定,小陌有些百无禁忌,“你不是最看不上离婚的男人吗?怎么对叶寻这么宽容?”
“啊?”安母一个扬声,充满了不满,“你到底有没有脑子,都结婚了,还不知道小叶的情况?他不是离婚,是丧偶。”
一口面包就这样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如梗在喉。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阿俏的照片,是叶寻当初在结婚证上撕下来的。
阿俏的脸色很苍白,虚弱的倚在叶寻的肩上,了无生气,唇角却含着笑。即使如此,依然可以感受到她的美丽。
“拍完这张相片十分钟,她就离开了。”叶寻的声音很不真实,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往事。有这段往事里,自己到底有多么不堪,已经没有勇气去分析。
他的家乡,是江西一个偏远的农村,宁安寨。阿俏是方圆百里,最美丽的凤凰。从小,双方家长就给他们订了娃娃亲。叶寻一直没当回事。直到遇到小陌,他想带她回家,遭到了家里强烈的反对。
他被阿俏的哥哥抓回宁安寨后,婚礼已势在必行。他被父亲反锁在屋里,一筹莫展。阿俏一个人,强颜欢笑的在阁楼上,身着嫁衣,等他一直等到天黑。
寨子里的流言蜚语,日嚣尘上。最先忍不住的是阿俏,她放走了叶寻。她心里的叶寻,在外面的世界里是意气风发温润如玉的男子,是该在最高远的天高翱翔的雄鹰,绝不能锁在阁楼上日渐沉默被折断翅膀。
阿俏的父亲得知叶寻逃走,冷笑道:“这样负心薄辛之人,怎配得上我黎千山的女儿?今晚的暴雨,看他如何逃得过?”
深山里,暴雨是最可怕的,泥石流,山体滑坡,什么都有可能。黎千山刚接到通知,还没来得及通知寨子里的人,叶寻就已不知死活的逃走了。
阿俏就是在追叶寻的路上,被山上滚下的石头砸到的。寨子里的人在风雨夜里找到叶寻和阿俏,送到医院的第二天,阿俏就没有了呼吸,她躺在叶寻的怀里,就像是个布娃娃一样脆弱不堪。
“阿俏是叶家三媒六聘的长媳,她必须葬在叶家的祖坟。”
黎千山动用关系,在阿俏已离世的情况下,为叶寻和阿俏办理了结婚手续,将户口迁入叶家。他的女儿,终于成了叶寻的妻子。这是她从小的心愿。
叶寻轻抚着照片上阿俏的脸,低声道:“第二天,我拿着阿俏的死亡证明,看着我的户口本那一栏,由已婚,变成丧偶。”他将脸埋在掌心里,声音哽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那么善良,可是她,在我的户口本上,只待了一天。只待了一天。”
小陌神色黯然:“如果那时,我们还没在一起,该有多好。”
她自以为的勇敢和主动,竟将另一个女孩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假如那天她不曾主动去牵叶寻的手,叶寻就不必背负任何的情债。即使他不爱阿俏,也是可以过一生的吧。
她想起以前说叶寻对阿俏太过绝情时,曾问叶寻“如果人生重新来过,你还会是这个选择吗?”她记得当时叶寻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她宁愿阿俏能好好的活在世上,哪怕以她永远失去叶寻为代价。
此后,小陌变得有些沉默,阿俏的死,像一层网,紧紧的将她困住。深夜时分,她醒来看到叶寻的脸,这样好的男子,这样好的幸福,本该全是阿俏的。
叶寻总是安慰她说:“很快会过去的。阿俏刚走的那年,我也几乎崩溃,还看过很长时间的心理医生。”
真的会过去吗?为什么自从知道阿俏的死后,她觉得自己的幸福,就像一场血债?她以往所有的悲伤与痛苦,在阿俏之死面前,都无比可笑。
“这只是个意外。”叶寻吻着她的眼泪,“你再这样下去,我也会被你拉进来,那我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工作忙了起来,小陌也渐渐的调整着自己的状态,但是婚礼的事,她一直不愿提上日程。
夏天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溜走了,世界似乎格外安静,等到秋天来时,公司组织去山里度假。小陌和陆嘉琪同一班车,陆嘉琪一直对小陌拿下叶寻的事佩服不已,抓住机会就要虚心学习。
叶寻在后面的车上,一下车就过来寻找小陌。
陆嘉琪有些怕叶寻,不敢打趣调侃,叶寻在三米之外时,她就溜到别的队伍去了。LISA从后面赶过来,递了零食给叶寻,里面全是小陌平常爱吃的。
小陌礼貌的道谢,叶寻叹道:“LISA的周全,公司上下,无人可比。”
附近农家有卖工艺品的,小巧玲珑,让人叹为观止。LISA看中了一个手工刺绣的包包,老板开出二百的价格。
各大砍价能手使出浑身解数,砍到一百八再无进展,都有些挫败。叶寻站在旁边,看到有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坐在店里吃着橘子看电视,正在不耐烦的喊:“妈妈,我渴了,给我来杯水吧。”
老板娘顺手拿起自己的柠檬水递了过去,唠叨着:“祖宗,还看电视,你的作业还没做呢。”
叶寻忍不住道:“老板,橘子和柠檬同食不好,会产生强烈化学反应,促进胃酸分泌。柠檬酸性很强,PH值达到2.8以下,和橘子混在一起,很容易伤胃。”
老板娘目瞪口呆,喃喃道:“学霸啊。”转头又喊自己的儿子,“你昨晚说哪几道化学题不会,快拿出来,让这个哥哥教教你。”
叶寻指了指那个包:“那......”
“送给你!只要你把那张化学卷子给他整明白了。”
叶寻含笑接过包包,递给了LISA。众人纷纷起哄,说叶总有办法云云。叶寻笑道:“在客户的产品需求以外,要关注其他更高层次更具深度的需求,才能一击必中。”
众人绝倒。
讲完那张化学卷子,又顺道讲了物理和英语,等走出那家小店时,太阳已经落山了。老板娘千恩万谢,询问叶寻住在哪个农家院,结果是她亲戚家里,于打电话过去,让他们给叶寻免费安排最好的房间。
小陌心情很好,挽着叶寻的手:“毕业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记得?”
“要留着教我们的孩子啊,”他俯耳过来,低声说,“小陌,给我生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小陌就不会整天胡思乱想。昨天JACK在网上看到一段话,读给他听,大约是,所有姑娘的心理毛病,只需生个孩子,包准她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他当时听了,心中一动。
因为出来游玩,小陌只穿了平底鞋,刚到叶寻的肩膀,她躲在他的怀里,低声笑道:“那我只给你这几天的时间,要是怀不上,可不怨我。”
叶寻的眼睛亮了起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我一定努力。”
农家宴已经准备开始了,一片欢声笑语中,院子门口有个孩子用看“鬼子进村”的眼光望着他们,怯怯问道:“谁是纪明萱?身份证掉了。”
叶寻和小陌面面相觑,只好问院子里的同事:“谁是纪明萱?”
JACK跑了过来:“给我吧,我捎给她。这个马大哈,肯定是刚才换包时,不小心弄掉的。”
呃,小陌惊掉了下巴。JACK才来公司半年多,怎么人脉比她还熟呢?正想着,只见LISA斜背着那个绣花包从门外走了过来,面色怪怪的从JACK手里拿走了身份证,很委屈的样子。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JACK跟了上去,真是的,都要造反吗?谁惹灭绝师太生气了。
旁边有实习生说:“LISA姐,你的中文名字真好听,是有典故的吧。”
“没有,父母随便取的。”LISA兴致不太高,好听有什么用,某人竟然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中文名字。是有多不在意,才疏忽至此?
JACK笑嘻嘻的凑了上去:“有的,诗经里有‘北堂幽暗,可以种萱’,孟郊也写过‘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学了?”凯文在旁边打趣道。这几个月,他身边的女朋友,走马灯似的换着,这次跟他出来的,明显是个90后非主流。
“呃,”JACK红了脸,“最近,最近才研究的。”
本着方便的原则,公司安排住宿是男女分开的。因为老板娘一个电话,叶寻得到一间单独的房间。小陌一开始磨磨蹭蹭的不愿过去,怕同事们笑话。
“我们是合法夫妻,住在一起天经地义,你要是再不过来,我就过去找你,到时大家更起哄。”
叶寻的话好像也蛮有道理,她便做贼似的跑了出来,结果,根本没有人注意她。大家打麻将都打得物我两忘,天人合一。
花架下有一双人影重叠,她悄悄望去,竟然是凯文和非主流。真看不出,凯文私底下热情起来是这个样子。她随即想到了叶寻,叶寻的热情也只有她能看得到。于是,瞬间脸红了。
“谁?”凯文听到了动静,推开了非主流,却看到了小陌匆匆远去的背影。
非主流衣衫不整的又缠了上来,他烦燥无比,一把推开她,喝道:“滚!”
第七章穷途末路
在农家院住的那三晚,叶寻每晚都很努力,他吻着她,低低说着情话,小陌情动不已,欲罢不能。有时白天和他牵手走在山上,见四周无人,还是忍不住上去吻他。
远离都市的喧嚣,时光慢了下来,心静了下来。
“我喜欢这里,以后我们常来住好吗?”
叶寻应着她:“嗯,以后带着我们的孩子来。”
每天早上都是九点多,她才从床上爬起来,叶寻向来早起,当她洗漱时,叶寻和其他同事都已经去山上转了一圈了。她心里不免嘀咕,这个男人,折腾了一夜,怎么就没有累的时候?
十一过后不久,她果真怀孕了,叶寻高兴的无以言表,只是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古人诚不欺我”。
小陌兴奋的打电话回家,叶寻拿着手机很忧愁,这样的大喜事,也许他的父母并不愿意听。他离开那天,父亲曾说过“你永远不要再回来,就当我们从来没有生过你养过你”。
后来他回去过一次,寨子里的人对他并不责骂。但所有人,都当他是空气,视而不见。这种冷漠,远比利箭更加伤人。于是,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勇气回去。
他忧愁半晌,打电话将大部份工作转给了LISA和JACK。终于,找到平衡了。
他立即将婚礼提上日程。
小陌准备找四个伴娘,所有的未婚闺密、同事想了一圈,还是差一个。
“LISA啊。”叶寻提醒她。
“不行,LISA那么高,那么靓,我会被她比下去的。”
叶寻仔细端详着小陌的脸,疑惑万分:“哪有人会比你漂亮?”
“那是因为你爱我。”她有时看叶寻,也觉得他是自带光环的。
纠结很久,她打电话给LISA,被礼貌的拒绝了:“Ann,对不起,我已经做了很多次伴娘了,听说伴娘当多了,会嫁不出去的。”
下午JACK来看小陌时,哼着歌“ 如果有幸会面,或在同伴新婚的盛宴,惶惑地等待你出现。”
“呀,好久没听过JACK唱歌了,今晚我们去KTV吧,一睹麦霸风采。”小陌的提议得到了叶寻的赞成。
JACK也笑了:“还是老歌有味道,刚才纪明萱送我过来,她的车上就放这首歌,听着听着就想唱出来。”
当梦想照进现实,是一地的鸡毛。她梦想的盛大的婚礼,竟成为亲戚的聚会。一帮七大姑八大姨,叽叽歪歪,沙滩婚礼被搞得一团乱,她们只是嚷嚷着“快点吧,我们快去饭店吃饭吧,饿死了。哎呀,在这里吹海风干什么?”
“弄这些白纱干什么啊?弄点红色的,多喜庆。哎,小陌年轻不懂事,小陌妈妈,你怎么由着她胡来?还有,你看那个主持,跟个娘娘腔似的。”
“小陌,我们回去的车,你帮我们找好了吗?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太不像话了,我们回去,坚决不坐他的车。我孙女想尿尿,让他停个车,他都不停。高速咋了,高速不让停车吗?”
婚礼主持的脸都快黑了。他真是头一次见这么浪漫的婚礼,被城乡结合部人们如此大煞风景肆意抵毁。
小陌憋了一肚子的火,不知道和谁发脾气才好。叶寻看她独自生闷气,又好气又好笑,孕妇的情绪果真是极不稳定:“没关系,以后我们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办场婚礼,我们不请这些人。”
“我们谁都不请,就我们俩。可是我心里还是不高兴,怎么办?”
叶寻在临时化妆间里辗转吻着她:“那这样呢,你的心情会好些吗?”
后来叶寻在书房工作时,小陌总是时不时的跑过来找他:“怎么办?我的心情又不好了。”
于是叶寻又把洗净铅华的她拽到怀里,细细密密的吻起来。
这样的好日子,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然而,就在这平静的日子里,三部的业务发生了重大失误,瞬间惊动了总部。
Jack有一个大客户,之前发了一百个集装箱,到口岸时仍未付款,款项高达500万。他请示叶寻,叶寻考虑到这个客户后面还有一百个集装箱,有底牌在手,也不怕对方拖欠运费,扣押在口岸,只会产生巨额滞留费,于是就先放行了,并叮嘱道“这笔款收不回来,千万别再发货,就让那些货,呆在港口吹海风。”
Lisa也很重视这件事,开会时着重对全部门强调了一遍。负责这批货的小姑娘叫Winjo,她蛮不在乎的说:“怕什么,他们运的是小汽车,要是不付款,咱就把集装箱拆了,一人一辆小汽车开回家。”
PPT的图片显示,这些二手车还是很新的。虽然这是戏言,但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
然而谁也没料到,问题就出在Winjo身上。她突然的辞职离开,等她离开后才发现,另外一百个集装箱已经发货了。
目前首要的问题,就是在这批货到达口岸之前,将款项收齐,否则,庞大的滞留费会拖死业务三部。
这场会议开到九点才散,叶寻看到Lisa忙碌的身影,皱眉道:“你的调令批下来吗?”
自从婚礼后,Lisa申请调离业务三部,重新回到总裁办。叶寻挽留无望,只得任她离开。
Lisa顾左右而言它:“我明天找Winjo,如果这件事是她蓄意所为,我会让律师立即告上法庭。”
“员工的工作失误,只要不是蓄意,最多只能扣工资的百分之二十。那个小姑娘,月薪不足五千,她一辈子的工资加起来,也赔不起这一千万。”叶寻揉了揉眉头,“这件事总部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Jack被这事打击得有点蒙圈:“我也奇怪,我们都才刚刚发现,总部就已经知道了。”他瞅了一眼Lisa,“不是你告的密吧?总裁把你安排在叶寻的身边,是为了监视他吧?”
Lisa冷笑道:“那我明天就去总裁办报道,你们有什么事,不要再当着我的面谈论。我是叶总的助手,发生这种事,我本想大家共同承担。想不到你竟敌我不分。”
叶寻笑了:“别吵了,这一千万,够我们三人赔半辈子的。先去我家吃宵夜吧。Lisa,这个时候别走了,我们需要你。”
Lisa跟在叶寻的身后,轻轻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