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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万洗毒花 这样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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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洛朝朝醒来却发现清觚不在屋内,这么早去哪了呢?洛朝朝起身看见桌上被茶壶压着的信笺。
“朝朝,离别的场景不适合我,我不想这一次分别成了我们的永别。”清觚在信笺上只留了这一句话。看完,洛朝朝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既然离别不适合,那么等我回来迎接我吧。
多望了望这间屋子,并不算华丽,只是普普通通朴朴素素,这是她来到这个未知世界的第一个家,现在要离开这个家了,难过总是有的,但是更多的是对未来的信心。
我洛朝朝还不知道什么叫失败,清觚你就等着我回来吃你做的菜吧。
刚刚将门关上,素月就向这里走了过来:“洛姑娘,乡长遣我来询问你是否准备好了出发的物品。”
洛朝朝点了点头,笑到:“有劳素月姑娘特意来一趟,我正准备去了。”
素月浅笑:“其实也并没有什么见外的,既是乡长让素月来,素月岂有推辞的道理。”
洛朝朝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也不再多言语。素月转身便离开,洛朝朝则快步跟上。
当日破树林璇玑阵后,洛朝朝看见的便是此乡的入口,而今,应修一身白衣站在那里,仙气缭绕地看着群山,洛朝朝对他有些疑惑了。一身仙气,一心想要沉璧,野心不小,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看了看周围,发现那一抹红色没有出现。
“花......辰弦公子怎么没来?”洛朝朝歪着头走上前问。
应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么希望他来?”
洛朝朝听出了口气里的不悦,说了是就要等着被砍了,说了不是吧,倒确实希望那个妖精一样的人老缠着应修,这样就可以......等会,他是会读心的。
洛朝朝一怔,而后思维呆滞,拿眼偷偷地瞅着应修,看他并无什么表情的变化,心下松了口气。
“走吧,别呆着不动。”应修一句话扔了下去,衣袂招摇地向乡外走去,洛朝朝将包袱拎了拎,快步跟上。
远远地,清觚在树下看着应修和洛朝朝远去。“清觚莫非是不舍得了?”好听的声音处处都透着妖娆。
“辰弦公子,我......”清觚赶忙低头。
“别忘了自己的使命是什么,自以为的友情怎么可以算作真实?倘若真如你认为的那样,当初你所遭遇的事情为何还会发生?”辰弦冷冷地看了清觚一眼。
清觚低着头不语,过了半晌,只听见辰弦的脚步声渐渐变低,人已走远。
清觚抬头看了看洛朝朝消失的地方,心中一阵怅然,朝朝,我们注定不可能成为朋友。
洛朝朝一直小跑地跟着应修,他好像永远不累似的,一直十分快地在往前走。这片树林想必又是璇玑阵吧,这次倒要看看应修怎么破璇玑阵。
可是应修还没有打算破璇玑阵,他突然就停了下来,洛朝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乡长,怎么了?”
应修不回答,径直走向了一棵根枝虬劲的树,洛朝朝慢慢跟了过去。“你在那别动。”应修开口。
洛朝朝立马停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应修蹲下身,树根处有一团明亮的光泽,洛朝朝离得远看不清,只是隐隐看出是一团淡紫色的光。
“乡长大人,那是什么?”洛朝朝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万洗毒花。”应修答。
“万洗毒花是什么?”
“一种花。”
我当然知道是一种花,您能不能不要敷衍?
应修转过头去看她,一脸的“既然知道为何还要问”的表情。洛朝朝无语望天。
应修伸出手去,将万洗毒花采了一朵下来,缓缓地走至洛朝朝身边,将花举到她的面前。
“此花甚毒,任何人都不可触碰。”应修嗓音如水。
“那你还......”洛朝朝还未说完,应修又开口,“不过我自小百毒不侵,此花之毒无碍。”
洛朝朝霎时无话,应修将万洗毒花揣在兜里,示意她快些走。正当洛朝朝迈步前去时,一束紫光一闪而过,洛朝朝就感到扑面而来的妖气。应修眉头一皱,“花灵终究是不肯认输。”
花灵?那是什么?
“花灵就是万洗毒花的妖灵。”应修手中积聚起红褐色的光芒,骤然间一朵血色莲花盛开在掌心。
相传只有上古沂舟神君的图腾才是血色莲花。洛朝朝的识海里传来一阵带着刺痛的声音,原主人,你又开始忍不住提醒我了吗?这样的意思是应修应该是神君了?别逗我吧,这世界怎么可能有神啊。
识海并没有任何回应。看来这原主人的意识也是时断时续看心情来的。
花灵忽地一下出现在了洛朝朝眼前,洛朝朝被登时吓了一跳,花灵吐出深紫色的浓雾,浓雾一下子笼罩了洛朝朝,应修大惊,将手中血莲悉数打在花灵的身上。花灵被惹怒,昂起头咆哮,鬼火般的眼看着应修,口中雾气不断,紫色一般的梦魇弥漫开来,应修十指轻捻,金色的光凝在指间,无数白雪纷纷扬扬飘下,紫色雾气一触白雪骤然缩成豆大的一团。花灵不断地摇晃着巨尾,一横扫,洛朝朝顷刻间就倒地,她快速地爬了起来,不期然花灵又狠狠地将爪子一把向她抓来。
应修快步上来救她,花灵左爪抓起地上的一棵古树就向他砸来,右爪直直向洛朝朝打去。“小心!”应修躲过袭来的古树,大声对着洛朝朝呼喊。
花灵右爪即将打上她的头颅,洛朝朝全身生起了金色的光芒,像一层玻璃罩子一样将她包裹在了里面,花灵右爪被狠狠地反弹了回去,它疼得直吼叫。应修眯起了双眼,打量着洛朝朝。
花灵似乎放弃了对应修的攻击,一遍又一遍地攻击洛朝朝。待洛朝朝的金色光芒消失,它的眼眸霎时被点亮,连吼叫声也充满了嗜血般的欢愉。它快速地向洛朝朝袭来,应修正打算出手救她,洛朝朝却一跃而起,脚下生出了层层云翳,她十指一扣,手中亮出万丈烈焰,对着花灵狠狠击出,花灵在烈焰中痛苦地被焚烧着,无论怎么也脱离不了苦海。
没有多久,花灵魂魄散尽,只有一颗腥红色的小丹丸一样的物什滚落在地上。
“这是妖丹。”应修走了过来,“看这成色,少说这只妖也有三千多年的修为。”应修弯下腰,将妖丹拾起,给洛朝朝看了一眼便揣在了兜里。
“走吧。”
“嗯。”
二人各怀心事。
应修想着洛朝朝竟然懂得三味真火,难道她真的是锦裘?
洛朝朝则在想,沂舟神君不会真的是他吧,不会不会的,他哪里有神君的风范了......
就这样走着走着天色就暗了下来,如果没说错,二人还在璇玑阵中。
“还没走出璇玑阵?”洛朝朝终是忍不住地问应修。
“你怎知这是璇玑阵?”应修停下步子,回过身问她,眸子里都是探究。
洛朝朝自知也不好隐瞒什么,说道:“我来乡之前就在此阵中走失,后来凑巧出了去。”
应修摇头:“不可能,璇玑阵除布阵之人无人可解,你要出阵除非要死九九八十一回,量你也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命够你死的。”
大哥,若是你知道我怎么出去的你就懂我了,我真是死了九九八十一回啊。
应修倒没在意洛朝朝此时在想什么,自顾自地思考着她的身份来历。
“你说你在此阵中走失?”应修说。
洛朝朝点点头。“那你又是如何进来的?”应修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洛朝朝一时无以应付。
她眼睛左转右转,让应修觉得狡黠十分,心中对她更是狐疑。
“我一醒来就发现我在阵中,别的未曾知晓。”洛朝朝如实说了,但是看应修的表情好像一脸的不相信。
我难得说句真话都不信我!
应修道:“你若想要破我所布的璇玑阵,就看好我如何破阵。”
什么?主动让我看着?竟然你会这么好心?洛朝朝忍不住多打量了应修几眼,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嘛。
应修轻敲了她的头一下,示意她不要胡思乱想,认真看。
这一敲,让洛朝朝登时愣住,他......
应修一袭白衣不沾红尘。
野心支撑他如今去寻找沉璧,而他一直未曾絮絮叨叨,今日倒是十分荣幸地被他盘问了这么久的底细。若真要论公平,他也十分荣幸地看到了自己深藏不漏的奇功秘技,扯平了。
应修向前走三步转一步后退一步,登时一个金色的匣子出现,他将匣子打开,从里头出来一只浑身雪白的兽。
白色的......狗!
狗伸出舌头亲昵地舔了舔应修的衣袂,应修勾起唇角,轻抚了抚白狗的头。一瞬间让洛朝朝看得呆了。他竟然笑了?对一条狗?
“它叫淳尤,是雪狐。”
......长这么大,洛朝朝第一次知道雪狐长得这么......狗样。
雪狐淳尤似乎对洛朝朝的反应很不高兴,低声地呜呜了两句。
应修摸摸它的脑袋,对洛朝朝说:“淳尤现在需要你的赞美。”
你说你一只狗!哦不!一只雪狐需要哪门子的赞美啊!
心里这么想,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地说:“淳尤,你真美。”
应修勾勾唇角,淳尤听完,欢喜地跳了两下,刹那就幻作一个少年,对应修行了一礼:“君上。”
君上?这称呼可是真的欺君罔上啊......乌托国王这还王座没下去呢,就已经这么叫了,王法呢?洛朝朝知道和应修他们谈王法几乎是无望的,所以她也不做声。
淳尤会懂了应修的意思,瞬间消失不见,洛朝朝不明情况,只能在那干看着。
没多久淳尤回来,告诉应修一切妥当,于是应修长袖一挥,璇玑阵中各处传来清脆的破碎声,树林瞬间消失。
这......您不是让我看您破阵的吗?怎么破的?您倒是教我啊!
应修潇洒地向前走,洛朝朝努了努嘴,气结地哼了一声,无奈只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