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沉璧机泄 洛朝朝心头 ...
-
夙引坐在应修的对面,不说话,手指轻点着茶盏上的青花。辰弦就这样耐着性子等待应修的话出口,等了近一个时辰就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应修,你不说些什么?”辰弦看应修夙引一个一个气定神闲,自己倒是等得不及了。
“要说什么?”应修悠悠开口,“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主随客便。”
夙引听完后轻轻挑了挑眉,淡淡地说:“客随主便。”
辰弦看看应修再看看夙引,昔日的死敌,虽然现在仍然是死敌,如今一个个谦让的像是好久未见的故人一般,倒是自己在那皇帝不急太监急。
“辰弦,去瞧瞧新茶可好了,这倒是麻烦了素月。”应修看辰弦在那无所事事等的也十分焦急,就让他去看看新茶。
“素月一定十分乐意为你做事的,乡长的眷顾谁不希望得到呢?”辰弦最后一个音挑得很高,满眼戏谑地看着应修。应修无动于衷地继续翻动着书,并不理睬。
辰弦自讨没趣,转身出门,眼光撇了撇夙引,对他说:“夙引兄慢饮。”夙引停下杯盏,对辰弦轻点了点头。
看着红衣渐渐远去,夙引缓缓开口:“你一直在找沉璧吧。”夙引也不看应修,右手拨弄着左手的扳指。
“的确,只是你如何得知?”应修搁下笔,看着夙引。
“我没说错的话,沉璧对你要做的事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夙引仿佛不在和应修说话,声音像拨动琴弦一样,“而我,知道沉璧的下落。”
“你的消息倒很灵通,只是这件事为何要支开辰弦?”应修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数寒芒扎过一般,“他在倒是可以显得你大方,不在倒让我不那么相信你。”
夙引轻笑出声:“应修啊,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的目中无人,我可告诉你了,只有我知道沉璧的下落,你信或者不信,说到底,与我又有何干?”
空气里都凝着一股杀气。
洛朝朝不信邪,偷偷在水里下了药,看到清觚晕乎乎地倒下去,洛朝朝试探性地喊了两声“清觚清觚”,没有回答,洛朝朝点了她的睡穴,快步冲到了外面。
不老不死不伤不灭,我又要破璇玑阵了!
洛朝朝闭上眼,一脸的英勇就义,清觚……我要开始反弹伤害了。
洛朝朝开始到处乱踩,璇玑阵中机关无数尽数折返,洛朝朝第一次觉得这简直是个必杀技能,走到哪都吃香。她也经历了第二次,并不那么像第一次一样害怕,于是洛朝朝开始决定气定神闲地走出阵,还没走几步,只听见清脆的蛋壳破碎的声音,金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直至消隐,洛朝朝来回走了无数次,最终才惊喜地确定阵法真的破了。
“去看看乡长大人,不知道他看见我会不会有点惊喜呢。”
屋中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突然“嘎吱”一下门被打开了,露出了一条缝隙,两只眼睛偷偷地向里面瞄。夙引和乡长面若冰霜地互相面对面坐着,一言不发。
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应修抬眉,冷冷地看了洛朝朝一眼,夙引端起茶盏轻呡了一口:“应修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看新茶的至今一去不返,真教我失望,你倘若真要寻找沉璧,这样待一个知道线索的人,固然是失礼了吧。”
原来乡长叫应修啊,名字不错,就是人真的不咋地。
“既然来了,为什么躲躲藏藏的?”应修眉一挑,果断地把话题转到了洛朝朝。好计谋,老辣。
洛朝朝也不好意思再假装没听见了,先是露出脑袋,然后磨蹭地将整个身子探了进去。“乡长,”洛朝朝对应修笑了笑,接着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问得真够直白,应修皱了皱眉。夙引觉得这女子有些有趣,眉间不住的都是笑意:“姑娘真是妙人。”
“是吗?公子为何要这么说?”洛朝朝感觉没有什么话好应付,随意地凑了点。
夙引望了望应修,发现他目光里全是探究,于是没有接话,右手转动了左手的扳指一下,而后起身。“我还是去看看新茶是否好了,嗜茶如命的我可是一刻也不能多等了。”
待夙引转身离开,应修就问:“你可否认识他?”
“夙引公子?”洛朝朝答,“昨日刚认识,人也是不错的。”
应修没有说话,任发丝随意披散在肩头,睫毛铺下的阴影霎时间让洛朝朝有点忘记了所以然。
真是个睫毛精啊。
应修突然轻笑出声,这倒有点吓坏了洛朝朝,敢情他和花狐狸都会读心,想想都不行了,这日子太痛苦了还怎么活?
应修晾了洛朝朝很久,也不见夙引和辰弦回来,于是他便说:“明日收拾东西,去一个地方。”
洛朝朝一直在窃喜应修竟然忘记了一件事,自己布的阵可以被人逃出来,想想能布璇玑阵的必定都是高人,对自己有一定的信心,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被破应该是十分气结的吧,可惜人无完人啊。
应修在等她的回答,洛朝朝却早已神游天外。“我说的你可曾听到?”应修的语气明显的带着杀气,洛朝朝赶紧抓住这难得的出去的机会,忙点头。
“那应修,哦不乡长,我可以走了吗?”洛朝朝看见应修略微皱了皱眉,轻点了点头,于是飞快地冲到了门边,门开了一半,“哦对了,你是怎么破璇玑阵的?”应修的一句话无预料地丢了过来,洛朝朝瞬间就被他的语气吓得噤声了。
应修说:“快些回去吧,清觚想必也该醒了,晚些时候我可要责她不称职了。”
洛朝朝的小心脏加速跳动到清觚面前,清觚一脸乌云地哀怨地看着她。“清觚你干啥这么看着我?”
清觚一记打在了她的肩上,洛朝朝瞬间大叫了起来。“说吧,你方才是不是去了乡长那里?”清觚坐了下来,看着洛朝朝。
“对,明日他让我去一个地方,想必是去寻宝物吧,也不知道乡长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那个宝物是什么,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切都是个谜,生死未卜呢。”洛朝朝说着说着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不老不死不伤不灭的,生死未卜又有什么痛痒的。“不过也没什么,我听见了他们说什么要去寻找沉璧,这应该是个宝贝吧。”
清觚慌忙地捂住洛朝朝的嘴,轻声地焦急说:“你小声点,竟然敢这么大声地议论沉璧!”
洛朝朝支支吾吾指着她的手。“你不要大声说,我松开了。”清觚说着松开了手。
“沉璧到底是什么?”洛朝朝凑到清觚的耳边问。
“沉璧就是传国玺。”清觚边说边在朝四下里看,确信没有人了才长吁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能说?”洛朝朝轻声问。
“沉璧是国禁,据说这乌托王的手里也没有沉璧,若是有朝一日有人拿到了沉璧,不管是谁都可以成为王。”清觚细声说。
洛朝朝心头一震,应修大人敢情您这是要做皇帝啊!
清觚白了她一眼,说:“不过天下没有任何人知道沉璧的下落,即使知道了也没有人能够活着回来。”
“那他还让我陪他去送死?”洛朝朝登时声音放大了五六倍,清觚被一下子吓到了。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清觚往她额头上敲了一记,“乡长大人不打无把握的仗,既是他提出的,那便是说他早已对此行的寻找胸有成竹了,你也不必担心危险。”
“你简直就是乡长大人的脑残粉啊,他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最好的最对的。”洛朝朝一脸鄙视地看着清觚。
清觚疑惑:“脑残粉是什么?”
“......”洛朝朝看向窗外,好天气,“没什么。”
他的野心果然很大,私用雕花蟠龙,现在又要去寻找沉璧,一个王位对他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不得而知,或许是真的很重要。
清觚收拾了东西,递给她:“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我就做好了你不回来的打算吧。”清觚边整理边对她絮絮叨叨,“外头凶险,我觉得你根本就像不出闺门的大小姐一样,什么也不太懂。”
停了停,她又道:“外头真的不比乡中,乡里的人都淳朴不会来多坑骗你,而外头的人个个都为了自己,你这一去,牢记要跟着乡长走,不要自己一个人到处乱跑,自己受了委屈也要和乡长说,乡长人真的很好的,你要信我。”看着清觚说着说着就快哭了出来,洛朝朝上前安慰她。
“哭什么,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老是想的这么坏的结局,我都被你咒死了。”
“好了好了,我不哭了,吃饭去吧。”清觚抹抹眼泪,拉着洛朝朝去吃饭。
你人很好,可终究我不可能呆着这里一辈子,你的乡长,你们所拥戴的乡长也不会永远只成为你们的乡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