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花殇》时七月

5、第5章 试探 夜，深沉

　　夜，深沉如水。
　　牡丹坐在房里，面前摆着那盆四季海棠，她的指尖拂过枝叶，那枝叶一阵轻晃。
　　“小棠，可有什么发现？”她将这株海棠交给顾老夫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先查探一下情况，如今看海棠这个样子，只怕收获不小。
　　“姐姐，小棠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略微喑哑的声音，四季海棠轻摆着身子，它的枝叶有些泛黄，在昏暗的烛光下更显虚弱。
　　“那就好。”牡丹毫不意外它的答案，嘴上这般说着，眼角却瞥着窗外，一道黑影如邪魅般快速闪过，瞬间消失不见。牡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想监视她？这个东西，道行还浅了点儿！
　　“好了，你可以说了！”沉寂良久，牡丹再次开口。
　　“姐姐，恐怕有些麻烦！”海棠的声音有些沉重。
　　牡丹挑眉，如水般的眸子中拢上浓浓的兴趣，示意她继续说下去。麻烦吗？她倒想试试那东西究竟有多大能耐！
　　“这个东西是个水妖，道行不深，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它身后的那个人。那个人很是神秘，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人是妖。一次我躲在花园中，远远地看见池塘那边水妖和一团黑色的气体，黑色气体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的身形，水妖显然对那个人十分恭敬，我试放出自身灵力前去试探，但都是石沉大海！”
　　牡丹低头沉思，照海棠这么说的话，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已经发现了海棠，却并没有动手除了她，估计就是想拿她当鱼饵，钓上大鱼，而现在，她已经出现了，那么……海棠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我明日一早派人送你离开。”理清了这一点，牡丹毫不犹豫地打算送海棠离开，她不能再让海棠跟着她陷入危险之中。
　　“不！小棠不走！”海棠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那个神秘人不会留着她，给姐姐做帮手，但，她怎么可能抛下姐姐，独自离开？
　　“小棠，我欠你的已经够多的了，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冒险了，况且，你不能出事，凌墨还在天界等你！”她欠海棠的已经够多的了。当年在天界，要不是关键时刻海棠不顾一切地冲出来，替她挡了背后那致命的一击，她估计早就没命了！海棠为了救她，仙魄被打散，无法化作人形，直到现在，还未恢复。
　　“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在天界，是你一手提拔了海棠，你对海棠有知遇之恩，当年的那件事，如果再发生一次，海棠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至于凌墨……”海棠顿了顿，声音中满是苦涩，“他……估计已经忘了我了吧。”以前，永远是她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边，对他死缠烂打，现在她离开了，他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你……”牡丹还想说什么，却被海棠打断。
　　“姐姐，你我心中都清楚，天界，我们都回不去了，如果现在你赶我走，你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能去哪儿？”她的语气坚定不移，不容她再拒绝，牡丹只好作罢。既然她不肯离开，那她就誓死保护她，不能让她再为了她受伤。
　　摸清了妖怪的大致底细，一切就都好办了，牡丹打算来个敲山震虎，用水妖来试探试探它背后的神秘人。
　　接下来几天，牡丹带着顾离尘，对顾府进行了一番彻底改造，因她是打着给顾离尘治病的旗号，顾老夫人不仅不反对，还十分支持，派下人给她帮忙。
　　她首先命人将顾府所有的水池全都填了，换成假山花木一类的，总之，不能再见池塘，接着又派些花匠把后花园中的花草挖的挖，拔的拔，腾出位置，按照她指定的方式栽种别的花草，这一番布置下来，那些看似无害的花草，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一个个五行八卦阵，不求能诛杀妖物，能困住它，保护府中之人的安全就足够了。
　　青莲在牡丹住进顾府的第二天早上就回了客栈收拾好东西同样住了进来，牡丹派个她一个任务，呆在老夫人身边保护她，同时暗中观察府中的情况，一有任何动静，马上通知她。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等待了，但她们决计不会等太久，这顾府所有的池塘都已经被填了，水妖无处藏身，牡丹毁了它的家，它一定会急着来找牡丹报仇。
　　果不其然，没隔几天，青莲就来找了牡丹，说是花园中一处五行八卦阵有了反应，估计那水妖按捺不住出手了。
　　牡丹听闻这消息的时候正在和顾离尘下着棋，顾离尘这几天一直缠在牡丹身边，说是府中无聊，他来陪姐姐玩儿，但估计更多的，是他自个儿无聊吧，牡丹把顾府花园弄成那样，这几日他被老夫人关在房子里，既不让他出府，也不让他去花园里逛玩，他是闲的发慌了。
　　现在他一听青莲这么说，立马扔了手中棋子，拉着牡丹的袖口，双眼放光，那模样，活像是饿了好久天的犯人见到了美味的食物，哪有听闻妖怪的害怕。
　　“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去花园里玩儿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的心智如五岁孩童，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听闻花园里有动静，还以为是什么好玩儿东西，这几天，的确把他给憋坏了。
　　“我们可不是去玩儿的，姐姐要去捉妖，你不害怕妖怪吗？”这几日相处下来，牡丹褪去了表面的冰冷，对这个单纯的顾大公子，也多了几分耐心。
　　“不怕不怕！尘儿是男子汉，可以保护姐姐！”一个比牡丹还要高出一个头的男子，说着这般稚嫩的话，说要保护她，她心底划过一丝温暖，同时，一股惆怅之感油然而生，如若此时，洛尘在她身边，该有多好！不过她有种预感，这件事结束后，她一定能得知他的消息！
　　“那我们走吧！”收起心中多余的情绪，牡丹冲他微微一笑，任由顾离尘拉着，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