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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吹过尘沙 人是要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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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一片燥热,犹如瓷窑一般烤制着瓷器般的人们,望着眼前摆放着一张宽敞桌子的回木,跟着母亲李连芷一起坐下,坐在那木制的椅子上,清澈的眼光望向窗外。
在窗外,一大一小的身躯也正凝望着回木和他的母亲,此时火车笛已轰轰作响,那高大的身躯右手抬起轻轻向前摆动,他总给回木一种深沉的感受,以至自己没有感受。母亲李连芷探出脑袋,双眼中透出无尽的不舍,右手也在朝窗外轻轻摆动。
火车开始缓缓行驶,当回木将眼光定格在那娇小的身躯时,只见那细小的右手掌在不停的晃动,那摆动的频率似乎不能用肉眼来定夺,而那娇小的身躯也随着火车前进的方向跑去,回木也用极快的频率摆动自己的右手掌来回应紧紧跟随的小孩。
突然,他对着窗外一边奔跑一边挥手的小孩喊道:“东格,我还会回来的。”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奔跑的小孩停止了步伐,双眼凝望着那渐渐消逝的列车。
望着淹没在车窗外的东格,回木回忆着往昔关于他们的快乐时光:
几年前,9月10日教师节的前一天,妈妈李连芷对回木说:“回木,明天就是教师节,你打算送什么礼物给老师啊。”
从没有听过教师节的回木愕然一惊,一脸无知的茫然,但那颗无所不知的心却驱使他蓦然收回了那张布满疑问的脸庞。随即,那张稚嫩的脸蛋上开始弥漫着灿烂的笑容说道:“妈妈,胡越哥哥帮我想好了送什么礼物”母亲李连枝满意地笑着。
见母亲相信了自己的话,为了更好的表现自己,回木又开始自作聪明的讲道:“去年他送礼物给老师,老师都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李连芷脸豁然一变,双目嗔视着回木还未发觉母亲脸上变化的回木猛然听到妈妈的呵斥:“你说什么,去年有老师过教师节吗?”听到这,回木心想自己可能说错什么了,小嘴嘟地凸起,预感到恐怖的袭来便选择了沉默。
母亲听完很是无奈,一脸严肃说道:“我国教师节今年才有,你去和弟弟想该送什么,以后不准撒谎了,我不是教你要诚信吗?”
“哦。”听完妈妈的责备回木很是认真地认错。
谎言已经被拆穿,那本想显露自己反被责骂的心使得回木极想逃避妈妈,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失去呆在这的心情,回木马上说道:“妈妈,我现在去和东格商量买什么礼物给老师哦!”还没待母亲回答便一边说一遍小跑着出来房门。
一出家门,刚才内心的汹涌也化作强烈的埋怨,这股埋怨一时找不到宣泄的目标便想到了事件的导火线——教师节。
回木家离东格家只有百来米,一到那回木便快速跑向东格房间,刚刚妈妈对她说的话语也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教导就犹如云霓一样幻灭的迅疾。
见到自己的兄弟回木来到,东格急忙说道:“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呢”
“是教师节的事吧”回木无所谓的说道。
东格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把你的弹簧玩具给我”回木阴邪地说道。
并不知道回木要自己的弹簧玩具干嘛,因为这种玩具打开后会从盒子弹出一个小丑,但还是问他:“你要这个干嘛啊!”
“我们一起送给老师”
“啊!”愣了半响后,总觉得这事那么不真实的东格总算回过神来:“爸爸说给老师惊喜,但这样不好吧”
“这就是惊喜啊”
“可我担心这会吓到老师的,因为她是个女的。”东格无不担忧的说道。
“你担心什么啊!她曾经跟我说过,她喜欢冒险。”不经意间又被内心责问,刚才还欺骗妈妈的回木此时心中又因这一个谎言而泛起一阵阵愧疚,但他还是佯装着事情发生过的态度。
东格听后也开始质疑:“这才刚开学几天你怎么知道老师这么多事啊!”
以为这是东格在夸耀自己的本领,回木以另一种方式回应:“那是当然,不然我刚才说的话用什么去解释呢!”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送!”东格那弥漫着质疑的脸也迅速复原,不仅相信回木的话,反而要求到一起去。
回木也没多想,第二天便同东格一起将弹簧玩具当做好不容易得到的礼物包装起来送给老师。
从那以后,噩梦在这两个小孩眼中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不知风雨的滋味,却饱尝着无法捍拒的洗礼。也许,那本该选择沉默对待这所谓的第一个教师节,却因一时的恶作剧让老师失去了自身固有的温柔和美貌。当然,着失去的仅仅是针对回木和东格。
“真不知道老师在见到弹簧玩具时被吓到什么程度了。”因作业未及时完成而被站在走廊上的东格一脸无辜的说道。
“哈哈……”站在一旁的回木见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就肆无忌惮地大笑道:“我想老师一定吓哭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记恨我们。”
“唉!”长叹一声,东格遇到这样的朋友也只能把头无奈地底下。
回木见状,学者大人的口吻说道“唉什么唉呀!既然选择了共患难就应坦然地去面对!”
“好吧!”已经被回木摧残的上了同一条船的东格也开始妥协地顺从回木给予的一切,包括空中掺杂的种种思绪。
不经意间,两个人的关系如胶似水般的粘在一起,他们相互的改变和成长。那段时间,是被当作靶心一样的针对,是被屠戮着生活般的学习,为了不被老师抓住把柄,两人总是尽力完成数倍于其他同学的作业和背更多的课文,这种近乎折磨的学习却从刚开始的两人的极度抱怨最后变成了生活的一种习惯。
有时,人是要逼的,因为那样才会将潜力挖掘出来。一如捣蛋的生活在优异成绩的展示下也选择了臣服,就连怀着记恨之心的老师也一脸的怪异,不过转瞬却是满怀着欣慰和激动。
久而久之,班上的一二名在后来完全定格在那东格和回木二人,而这,也只能偶尔之间挑起内心的自豪感,当面对如山如海的作业占据的只有恐惧,而他们能做的也只有不可抗拒的接受挑战。
在办公室的一根木椅上溘然是一具拥有着姿态柔美的女人,一双如星光般澄莹皎洁的瞳孔,再加上白皙的皮肤映衬出超然物外的气质,她便是回木和东格的老师。
终于,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声柔纤的语音从她口中发出:“恭喜你们两个,这次全校作文比赛都得了第一名哟。”说完并分别给站在他面前的回木和东格二人颁发奖状和奖品,二人接过后立即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互通一眼,齐声说道:谢谢老师,还请老师给我们减少作业。
听到这齐声的稚嫩声,老师突然露出一道嗤笑,粹若桃花。此情此景,回木和东格心中也不免惊叹老师的美貌,倒有一股想赞叹老师的冲动,但转念一想,这张貌若天仙的脸庞随时都有可能转变为暴怒般怒吼的女巫,想到这,美好的思绪瞬间便是崩塌的无影无踪。
果然,老师还是带着嬉笑的话说道:“不行。”
不管是给好脸还是坏脸,听到这话的两人也只有失望的“哦!”了声在道别后便颓丧着脑袋返回去了。
就这样,这种生活最终以小学最后的期末考试完而告终。考完试,回木和东格带着重生般的兴奋,狂奔在田野上、马路边,那种从未有过的解放在久久的束缚之下已经被积压的过于沉重,而所有的沉重都如轻风般在此刻飘拂而去。
他们欢呼着、跳跃着、也明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