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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二卷 今生缘起何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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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人凉薄
第二日天还未亮,言雪上洗漱后带开门本打算去瞧瞧昨日新入窖的酒,却见白念棋负手站在院中,趁着未亮的天色加上他一席白袍,倒确实是有些吓着了言雪上。
听见开门声响,白念棋微微笑着转了身,言雪上刚打算开口问他为何在此,却见他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压低声音道:“别说话,带你去看个东西。”说罢,向前走了两步还未等言雪上出声,便拉了她的衣袖从屋顶掠了出去。
不多时,白念棋同言雪上轻轻落到了地上,言雪上看了一眼身后,不解道:“这不是……”
“正是梨花坞后的那片梨林,你再转头看看。”
言雪上困惑的扭头,眼里有微微的讶异之色,只见眼前一条净透明亮的小溪,两岸大片的梨花林同坞中的梨花林白得一尘不染不同,这里的梨花林中却参杂着不少桃树,太阳仿佛在不远处升起,将万物照亮却又依旧带着几分朦胧,溪中偶尔有小鱼游过的声响。
“你怎知我从未来过此处。”言雪上淡淡开口。
“虽说我来你这梨花坞不过两日,不过看坞主平日里一幅对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自然也知道坞主你无心来看看这梨花坞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美景。”
言雪上叹了一口气,她其实本就算不得勤快之人,这十几年来也的确是从未对梨花坞后这片梨林上过心,不想这多年过去,这梨林中却是无意间得了桃树种子开了桃花。
“所以你便带我来看这美景?何时来看不行为何非要此时,你就不怕万一我并无早起的习惯,白费你一番苦心?”言雪上言语间却带了些质问的味道。
“坞主说笑了,这习武之人哪有几个不早起的,更别说是坞主这样的习武之人了,再说——”白念棋顿了顿,“下次再回来的时候,就不一定能看到这样的风景了。”
言雪上一怔,抬头看进白念棋的眼睛,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言雪上也笑,可惜的是,二人的笑,都未曾到达眼底。
言雪上转头,轻道:“桃花虽美,无奈此时花将开败,梨花再美,也美不过二十日光景。”
白念棋一笑,不知是否是自己听错,言雪上听得那一向没有起伏任何时候都温文如玉的声音中,却含了一丝极不易察觉的自负:“只要这太阳不落,何愁再见不到花开。”
二人相对无言,只静静看着太阳升起,片刻后,言雪上突然道:“我要去酒窖看看,你可要跟来?”
“那便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慢慢走回坞中,言雪上在前,白念棋在后。
依旧是一路无话。
回到了坞中,白念棋同言雪上一同去了坞中西北面的一间屋子,一进屋便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低头所见房中间是一块同别处都不同的方形门,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块上好的松木,言雪上蹲下,拉着地上的把手拉开了松木门,白念棋凑近一看,楼梯似乎通向地挺深的地方,言雪上道:“公子请吧。”
白念棋一掀衣袍,慢慢踩着楼梯走了下去,摸着黑也不知到底走了多久,白念棋才一脚踏在了平地上,身后的言雪上在黑暗中从一张小桌上摸了蜡烛,用火石点了火,又借着蜡烛点了酒窖里的火把,窖里顿时亮了起来,白念棋这才看清楚这酒窖是个什么样子,左边橡木桶一个接一个的放着,右边是一排接着一排的精美架子,每一个架子,每一层上都放着一个接着一个以白玉制成的酒坛,整个酒窖的墙壁以及天顶都覆着红木,红木上都涂上了一层薄薄的釉,白念棋走到右边的架子旁细细端详,突然笑道:“这白玉不优不劣,四百金,这其中存的酒三百金,一共是七百金,素闻梨花坞千金美酒,不知这剩下三百金值在何处。”
“我年年养这梨花林,下人伙计吃穿用度莫不用钱?”
白念棋似笑非笑的看她一样,言雪上了然道:“怎么,以为我能给出一个风雅的答案?倒是让你失望了。”
白念棋答到:“到并不是很失望。”
言雪上接着道:“这些架子,越往前的便是年月越久的,越往前的便也是越珍贵的。”
白念棋突然瞧见架子后藏着的一扇木门,突然来了兴致,言雪上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笑道:“那里存的酒,便是万金也买不来。”
“你这么说,就不怕万一我好奇心太盛,乘着夜色来看上一看?”
“你若是想来自然可以,我这坞中想来也没人拦得住你。”
白念棋不置可否,复又问道:“那左边这些,想来是今年酿的新酒了。”
言雪上点点头:“今年梨花开得甚好,想来明年这时也不难卖个好价钱。”
白念棋似乎觉得甚对:“坞主赚钱倒是一点不含糊。”
言雪上含笑回到:“我本来就是个生意人,要是我连赚钱都含糊,那我这梨花坞也就不用开了。”
白念棋突然轻轻一叹:“坞主,这大半日了,我这身子怕是有些乏了。”
“也是,你身体本就没有大好,咱们回吧。”
上了地窖后,白念棋便同言雪上分开独自回了房,言雪上看着他的背影,离城从一旁的梨林里慢慢走出来。
言雪上面上表情清冷:
“离城,查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