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45、颜值低穿越千古也惘然

　　当狗娃带回一身凌乱的亦如时，陈馆长和夫人才松了口气。他们刚刚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热锅上的蚂蚁，生怕孩子是看不开寻短见去了，又怕是孩子遭受打击报复被人捉走。陈馆长为人正直，从不谄媚逢迎，对待自己的本职工作认真负责，是个让人敬佩的人。然而乱世不容君子，陈馆长的仕途之路很不顺畅，也就只是个图书馆馆长，那点影响力也就适用于文化圈。女儿不知所踪的时候，陈馆长和夫人都恨不得自己也是大上海那些有权有势的，这样心爱的女儿就不会受伤了。
　　闰土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已经被夫人一把抱住。闰土经过这么多事情，心中早已经如一潭死水。换了以前的她，一定好好宽慰这位面色憔悴、温柔和善的陈夫人，也会被陈夫人颤抖身体所透露的心疼深深打动。但此刻，闰土面如沉湖，一言不发。“夫人，小姐已经没事了，你们不要担心。快带小姐去吃早饭。”在一旁的狗娃想到小姐早上搞出了这么一出，怎么会不饿？夫人拉着闰土冰凉的手就往餐桌走去，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感受到女儿冰冷的双手和心情，她的心也狠狠痛了一下。温热的牛奶一点点融化闰土的肠胃，心情仿佛也有所舒缓。陈夫人看着自家女儿小口小口地喝牛奶，心下却产生一种奇妙的安慰。十岁以前，亦如就是这么小口小口喝牛奶的，隔了这么久，都没有变。
　　“夫人，有拜帖。”管家递过一张纯白的请帖，上面扎着雪纺的紫色蝴蝶结，这算是拜帖中的上上品了。陈夫人浅笑算是回应，示意管家继续说。“今晚，杜若白少爷召开舞会，邀请小姐前去。”夫人微微蹙起眉头，亦如因为法庭改口供的事情正在被众人议论，今晚出席舞会必将成为众矢之的。上海滩名流的嘴，刻薄起来，最下流的妓子也比不过。闰土也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皇庭证券和孔琳的死好像有所联系，自己并不想知道真相。但杜少白的邀请必然有人授意，否则自己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怎会被邀请呢？夫人权衡再三，还是询问亦如自己的意见。闰土勉强扯起嘴角，表示愿意出席。
　　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黑夜，绚丽灿烂却冷酷。富丽堂皇的酒店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奢靡，大理石的地面平滑，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动听。所有人自在游走，欲望的河多宽广。名媛自然是美的，楚楚动人的风姿撩拨着人心里浅浅的欲望。丁明珠进场的时候，在场的男士都眼前一亮：发丝弯弯绕绕卷起，钻石的头缀宣告着她的尊贵。柳叶眉映衬着一双眸子如同星光，熠熠生辉。纤细白嫩的皮肤反射健康的光泽，纤细的腰肢自然地扭动，红唇微点，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情万种。丁明珠的美是一种风情，媚到骨子里，男人见了便恨不得一口吞了。这样的尤物，却是谭凯的女人，能看不能动啊！

　　第二次轰动，便是陈亦如进场。这种舞会，大多数女士会选择米色或黑色的晚礼服，典雅大气，高贵得体。陈亦如却身着浅绿色的抹胸礼服，款款而来。抹胸礼服少有人穿，因为难有亮点，陈亦如脖子不短不长，白皙光滑，手臂线条优美流畅，这些细微之处的美好倒掩盖了她胸部扁平的缺点。这款裙子的浅绿色也是极美的，不是深绿，不是青色，没草绿那么亮，没薄荷绿那么沉。它让你想到了夏日荷塘里第一朵盛开的清荷，那么娇羞却也那么清新，让人如何不爱看？轰动很快就平息了，裙子再美，颜色再好，她的那张脸也是那样平平无奇。众人炽烈的目光很快便移走，继续交流着各自的话题，闰土很是无奈：高颜值走遍天下都不怕，低颜值穿越千古也惘然啊！你们这些民国人，怎么也那么现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