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42、时空停，生死成谜

　　谭凯转身就要走，闰土连忙叫住他，“那我等下怎么在法庭上改证词啊？”谭凯头都没有回，“想活命，先得证明自己的价值。还有，从今天起，忘记你是谁，你就是陈亦如。一旦你不是陈亦如，你只有死。”要是放在以前，闰土早就变身女神，呵呵有事去洗澡，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谭凯没有吓唬她。稍定心神，闰土将以往电视剧的情节汇总综合，编出了最有利的说辞。再次上庭，辩方律师要求闰土再次出庭作证。
　　“我刚刚想了很多，爸爸从小就告诉我，虽然我不是男子，但是女孩子也要坦荡磊落，做个光风霁月的人。我在外面久了，反而把这些朴素的道理忘记了。”闰土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飘向远方，又收回目光，微微摇头，继续开口道：“我的确是昨天回来的，但我一下船就被人抓走了，抓走我的人就是王二。他要我在法庭上说出刚刚那些话，否则就要□□我。我虽然出国了，但我知道这样的事情足以让我在上海滩站不住脚。我只得”闰土说到这里已经哽咽，泫然欲泣，“我不能丢了父母的脸面，现在我说出真相，就以死回报父母的养育之恩。”闰土拿出一把手枪就要自刎，却被人立时出手阻拦，闰土早就确认会有人阻拦，只是这人又会是谁呢？闰土缓缓回头，竟然是姜峰，略微思量又明白了。姜峰手里一定有一个更好的演员，来演这个陈亦如。但如果闰土现在死去了，陈邦国夫妇就算也不相信闰土是真正的亦如，也绝不会相信那个新的演员。其次，这件事情迟早会查到姜峰身上，图书馆馆长虽然没有实权，但姜峰必将为整个上海的文化圈嗤之以鼻，深恶痛绝。姜峰虽然考虑到这些，出手相救，但并不把闰土这些小把戏放在手里。
　　“砰”又是一声枪响，庭下坐着的人四处逃窜，没有逃窜的人不用看都知道死的是谁，必然是王二。但这人可能是死在谭凯手里，王二一死，陈小姐又改了台词，无凭无据，谭凯必将无罪释放。但今天这一出显然是有人导演的，王二若上庭搞不好就暴露了幕后黑手，幕后黑手自然也要杀人灭口。待众人的情绪稳定下来，法官问出了今天最后一个问题，“陈亦如小姐，如你所说，你可知王二是受了谁的命令？”整个法庭仿佛突然静了下来，一层薄冰弥漫在空起来，一个人下意思得挠挠头缓解紧张，又马上放下了手，生怕唐突了佳人似的。
　　今天出席的记者都很失望，因为陈亦如小姐最后只说了句“我不知道”，明天的标题到底该怎么写。记者们都很头痛，本来“留学才女险遭□□”这样的标题煽动性和吸引力都十足，但哪怕明天这件事情会成为上流社会议论的焦点，谁又敢拂了陈邦国的面子呢？但这场善人证券千金之死，备受关注，傻子都知道要重点报道。于是第二天人们大多买了好几份报纸，因为每家报纸的标题都很有吸引力。《申报》的标题是“盐业千金之死扑朔迷离成迷”，介绍得尚算中规中矩，也没有点明谭凯和陈亦如这些关键人物。《上海民国日报》只是用“悬案”、“结果未明”之类的词语一笔带过。但像《上海民生小报》则分为两个板块详细地介绍了，第一个板块就叫做：黄浦商会谭凯——无罪释放的嫌疑人；第二个板块则是：文化千金——摇摆不定的目击者。更有甚者，《名媛八卦》杂志则详细介绍了陈亦如被人用□□作为威胁，更写下贞操何在这些暗示性词语，气得陈国邦直骂娘。
　　陈亦如在说完“我不知道”四个字之后，直接晕倒在法庭上，这让本来想了很多问题要采访的记者无可奈何，也急坏了陈邦国夫妇。坦白说，这是十多年后他们第一次见女儿，平时都是通过电报、书信来联系，上一次打电话已经是好几年前，夫妇二人也并不完全相信眼前这女孩就是自己的女儿。验证的方法有很多，但女儿这样晕倒之后，还是让他们焦心得疼，陈父更是自责：若不是自己不让夫人派车去接，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下女儿病倒，他比任何人都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