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30、命运是怎么炼成的（一） 路过的人都

　　路过的人都不自觉关注那边的情侣，女孩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而他的男朋友带着个帽子，还是显得得有三四十岁的样子。这么老、根本没有市场的男朋友居然放任自己的女朋友在那里哭得那么伤心，而他故作深沉，对着黄浦江。哎，毕竟是人家情侣的事情，还是不要多话了。闰土哭了很久，终于累到说不出话，命运这才过去。也不介意什么姿态，和闰土一般席地而坐，侧过脸去和闰土说话。
　　“哭什么？你又不能一直留在那里？”
　　“如果你愿意，我就可以一直留在那里。”说完，闰土用自己凶狠的眼神表达了丰富的言外之意。
　　“为了姜峰，你不要父母了？不要朋友了？还有你的学业呢？”闰土被命运这一问，楞了大半天才缓过来。敢情这意思，是我自己想当时空旅行者的？不是眼前这个糟老头故作好心的安排，自己会和父母、朋友、学业都失散吗？如今，他倒好意思一副：为了个男人，你这是要抛弃父母的样子。闰土干脆就怒了，扑上去就要打人，命运慌忙闪躲，哪还有刚才故作的深沉？
　　“冷静！冷静！再有七天，你就可以回去了。”
　　“回哪儿啊？”
　　“回归你的正常生活，做回你的马佳佳啊。”是否喜悦来得太过突然？闰土竟然没有了反应，这明明是期待已久的，却又显得仓促。到底是因为姜峰啊。那个时候，如果命运询问她的意见，也许闰土会愿意在那个时空陪伴姜峰一辈子的。
　　“怎么，现在倒不乐意了？”
　　“没有不乐意，只是怎么现在你倒想通了呢？”
　　“被你伟大的暗恋感动了呗。闰土，爱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闰土陷入了沉思，是爱情吗？姜峰又何曾给过自己什么样积极正面的回应？那么为了什么，心里居然满是悲伤而毫无喜悦？“为了自己的情欲，你要置父母于不顾吗？”命运见闰土久久不说话，再次发问。如果说闰土本来还在一片迷蒙之中，命运这充满误导性的指责刷一下点了前方的路。
　　“那不是情欲！我不是说，父母不重要。但我觉得父母没有了我，也能好好活着。虽然很伤心很绝望，却还是会好好活着。”
　　“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不是都这样吗？现实得很。什么情啊爱啊，忠义这些东西，都排在了身家性命后面。”
　　“以前你说过，我厌世。现在我承认，我讨厌我们现在的这个时代，所有人追逐着名利，没有人去追求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我对姜峰是有爱情的那种悸动，但更多却是理解和珍惜。我感觉到的，姜峰和我是一类人。看起来，姜峰很冷酷，很无情，可是我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过的话他就会做到。他不会选择去伤害别人而成全自己的私利。他也许不会说爱你，但他若爱一个人，会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里。他懂得感情的可贵，也懂得节制自己的欲望。我喜欢他，是因为，是因为，“闰土看着远方平静的湖面，情绪的起伏波动让她难以冷静。”是因为我知道，哪怕我们只在一起三天或者三个月，但这段感情是真挚无暇的。我们完全信任彼此，支持彼此去追求自己的理想，不会为了自己而去强迫对方改变。我们相知而相爱，相爱而相惜。那么这样的感情哪怕只有几天，也能让我用一生怀念和记挂。“
　　闰土看着伤害来来往往光鲜亮丽的人群。有些男人看见女孩的长腿、纤腰、□□就想跟人家来一炮，有些女孩为了得到暂时的利益就出卖自己的□□，有些人更奇怪，为了父母的催促和左邻右舍的议论也可以仓促解决自己一生的爱情与婚姻。这样想一想，哪怕是与姜峰仓促分开也好，至少闰土明白：她终于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