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旧上海》大狐狸

29、记得与君，携手湖上（十一） 闰土被这致

　　闰土被这致命的一击搞得神魂聚散，此刻就连凝聚心神都做不到，更别提弹琴了。但红衣又如何会考虑她的想法，主子之前嘱咐过自己必尽全力。红衣吹奏了一首相思曲，曲子是极为缠绵悱恻的，虽然没有在音符中夹杂内力，但惑人心神。任何人听着这曲子，都会想起一些懵懂的过往，慢慢陷入一种绝望和孤独，直到全身使不上力气，任弹琴者攻击伤害。姜峰等人自然不受影响，闰土此刻神魂聚散，连听力也下降了很多，也不受到什么大的影响，只是这院子里不会武功的丫鬟家丁很多都哭得稀里哗啦，泪流满面，有些甚至有想要自戕的冲动。闰土知道这样下去不得了，自己肯定得死在的这曲子里。她的身子她最清楚，这现代人的小身板哪能跟古代这些高手比拼？
　　闰土在心里哼着杰伦的《稻香》。
　　”珍惜一切就算没有拥有“
　　”还记得你说家是唯一的城堡随着稻香河流继续奔跑微微笑“
　　耳边竟然也响起了轻微的声响，闰土这才惊觉：莫非自己心里的乐声能够借助七绝琴而释放？闰土更加凝聚心神，想着杰伦的旋律，果然耳边的声响更加明确。但奇怪的是，耳边竟然还有另一个低沉的熟悉男声：时间到了，马佳佳。时间到了，马佳佳。是命运，莫非今晚自己就得回去？命运这是什么意思？红衣仿佛是听到闰土渐渐加强的旋律，加大了音量和力度。闰土来不及纠结于命运的声音，唯有专心应敌，红衣选择了一首颇为悲伤的曲目，这是否说明所有类型中，悲伤的杀伤力最大？那么，就想一首苦情歌。闰土向来爱听杰伦，但闰土估计杰伦的苦情也是悲而不伤，不具有杀伤力。还是《洋葱》吧。论苦情，谁能比得上洋葱？
　　淡淡的旋律终于清晰而明确，千言老人这些人自以为武功高强，以内力做抵抗所以不害怕，反而专心听着这首曲子。红衣也是如此，慢慢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首曲子里，忘记了天地间的一切一切。这才是七绝琴的威力所在，它并非像其他乐器，是以乐者的内力为武器，而是真正的清空。一旦清空，谁还会记得什么？唯有慢慢沉浸在乐声。闰土耳边催促回去的声音越来越响，不得已，唯有停下。看来，当然要回去了。
　　闰土跌倒在地的时候，大家才慢慢回过神来。姜峰第一个冲过来抱住她，闰土看着他，本来想挤出一个明朗的笑容的，却没想到根本没有微笑的力气，甚至声音都是气若游丝。”姜峰，人好多，我们去湖上。“姜峰抱着她，一个起身就飞越大家的视线，千言老人这时才有些慌乱：若图不至于？相对于千言老人的些微慌乱，姜峰是肯定的，若图根本一点内力都没有。终于来到平静的湖面上，却没有光，一片漆黑。
　　”阿峰，我现在挺开心的，你没有爱上我。不然，我就要死了，怎么给你一个家呢？“
　　”阿峰，你不要总是勉强自己。你不想杀人了，就不要杀了。“
　　”阿峰，在北方，有沙漠。大片大片的黄沙，孤独却别有美感。“
　　”在南方，有各种各样的园林，芭蕉夜雨。“
　　”南方的姑娘很好看的，你选一个你喜欢的，好不好？“想到这里，闰土的眼泪就留下来，心里面无数次的呼喊：我不想走。却敌不过命运。这个时候，她真的产生了一种强有力的渴望，此生的第一次，这么强烈。我不想走，不想离开。”阿峰，你弹琴的时候会笑的。你多弹琴，多笑，多想我。“说完这句话，闰土也无力地松开了手掌。
　　以前她总觉得：风可以吹走一张白纸，却吹不走一只蝴蝶。因为生命的力量在于不顺从。现在她才明白：命运的力量，无可抗拒。生命的尊严，什么都不是。
　　她多想，多渴望，陪着他，不再让他孤独。意识即将离开的时候，额头上落下了一滴清凉。是雨吗？阿峰没有带伞。是泪吗？那么请不要哭泣。我来到这里，我离开这里，我活在这里，都只想让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