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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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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有一天我早上朦胧的睁开眼睛发现面前站了一个陌生男人,西装革履身材挺拔,头发梳的无比整齐,浑身上下闪着美丽的小星星光芒万丈,在窗帘缝透过来的晨光中猛的一回头,我就觉得那眼睛刷刷刷刷的冲我放出一千万伏高压电,当即就不顾自己光光的只穿一条内裤忘记了身为美少年的自尊翻身下床跪拜之,被子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心里直当自己是在做梦,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桥段,甚至已经出现了那男人从衣袋里优雅的甩出厚度可观的RMB来的幻视。正当我想大喊老大老大让我这辈子跟着您吧小的宁祺不才愿以身相许等等无比豪迈的话的时候那男人的脸忽然在眼前快速放大,吻住我的嘴,我心里大声喊虽然这梦虽然猥亵了点儿但是我从来没有这么心想事成过老天爷我真是没有白给你烧香的时候眼睛的焦距忽然对准了,郑直同学充满令人产生不良联想的笑脸清楚的展现在视野里……
颤抖……梦想和现实之间存在着银河系一般美丽而残酷的差距。但是但是但是但是你为什么大早上的发神经穿成这鬼样子整的向匹大尾巴狼欺骗善良市民???!!!我嘴角抽搐着指着他周身上下问到。
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今天要去面试啊。
我这才想起来郑直昨天接到全日空的面试通知。一般来说小语种的毕业生相对来讲都是很抢手的,比如我们系连续好几年就业率都是百分百。第一年的毕业生能在全日空工作说起来还是挺令人羡慕的。其中又因为男生的稀少工作就更好找,工资也会比较高。尤其是郑直这样人高马大,长的还算人模狗样的……平心而论他这样穿虽然有点刺激神经,但是习惯了觉得还……挺有型的,汗,呸呸呸呸呸,我双手出击打碎了已经开始在眼前飘啊飘的“花痴”二字,擦擦汗,发现自己骨子里还真是个纯情少年。暗自吐血。
刚才好象还被他亲了!!!妈的,被骗子占了便宜……
扑上去纠住打的漂亮的恐怖的黑色领带,本着被骗了就要十倍赚回来的精神吻他,却隐约看到他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看来我这样子还不错嘛嘿嘿,你看你这脸都谗成这样子了,乖啊乖啊我要迟到了,晚上早点回来陪你玩儿吧。他得意的边说着边像摸小狗一样摸摸我一头乱发,我连挥两拳过去都被他闪开掉,眼睁睁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新世纪好少年祖国建设有力栋梁的味道走出门去。还没忘了提醒我一句,今天没叫你去跑步,但是你得去上课了。连旷两节高日,再不去慈祥如刘姥姥也要发飙了,赶紧吃了饭去学校。
虽然有种打情骂俏的感觉,这样还还说我们只是朋友未免令人鄙视。但是事实如此。我和他在老马的店里遇到的,认识的时候彼此都已经颇熟悉这个圈子了。后来不久有一次他说准备出去租房子住,问我要不要一起,房租两个人付可以便宜点,正好那时候因为张钊的事情让我觉得一同性恋住在寝室里不太方便就答应下来了。当天晚上他就领我溜达到抗震里,指着8号楼的六层说,以后那儿就是咱家。我说这话怎么听上去这么恶心啊。他说恶心不恶心的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我们变成炮友是不知不觉的事情。不过他说一起住我也答应了这种事情也是不言自明。我也烦了三天两头在酒吧里呆着,还人手不够的时候还经常被老马拉去当免费打工的。不过上了床才发现原来郑直是个中高手,感动的差点没掉下眼泪来深感自己赚到了。后来更熟了又发现这个人有时候过于罗嗦,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后来有一次和阿三喝酒,喝的两个人都不明白事儿的时候阿三含糊不清的跟我说,我他妈的就是搞不明白,都是好哥们儿,我为啥郑直对别人一点也不罗嗦,一句多余的都不说,惟独对你呢。
可能是当时喝的太晕,后来的事情都不记得了。也没有想太多。大概他在身体以外也是喜欢我的,但是我一直都是很坚定的想即使他怎么追求我我也不会接受他,男子汉大丈夫立誓就要坚定不移的贯彻。只因为一个原因,但是其实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郑直他本人也许都不记得了。有一次不知道说起来什么事情,好象就是他罗嗦的跟我讲为什么体育达标的时候男生要测引体向上女生要测仰卧起坐的那一回,他说我这胳膊不知道以后要给哪个女人搬煤气罐儿呢。我一愣,他说,我过两年还是得结婚,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妈都已经旁敲侧击的提醒我赶快解决婚姻大事了。我说那你就答应啦?他说没办法啊,谁叫我孝顺呢。我点点头说,你还真他妈的孝顺。
这个也许是控制着我们关系向前发展的唯一原因也说不定。如果一定要排一排对身边所有的人的喜欢程度,郑直自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英勇夺魁,屹立至今了。但是害怕自己真的深陷进去,然后忽然有一天他说,我要结婚。然后就会和一个陌生女人住在一起上床生孩子孝顺老妈,说不定走在大街上看到了,也只是装做不认识而已……他是可以轻易放下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但是我不是。说不定他最后留恋的也只有我的身体,既然那样的话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身体关系,真要结婚的时候也好聚好散两不亏欠,何乐不为。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恢复清醒。
桌子上放着豆腐脑和煎饼果子,还冒着热气。低头看了看,锁骨上还有昨天晚上他留下的红色痕迹。郑直简直就是个锁骨爱好者,有时候甚至都不吻我的嘴唇就直奔锁骨而去,如同一个月没有见过骨头的狗。
其实本来我打算继续旷刘姥姥的课考验下这个慈祥的老太太的耐心程度,但是想了想郑直走前说的话,还是老老实实扫荡了桌子上的东西,象征性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反正咱长的帅,保持高素质大学生的良好精神风貌就行,没必要打扮的像个牛郎似的。
刘姥姥真是太慈祥了,我在她老眼皮底下神情镇定的走到最后一排我的固定座位去坐下,她老居然还瞅着我温柔的笑。我心里一寒,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估计是暴风雨前的黎明。果然,课前十五分钟看日本电视节目的时候她慢慢的踱着步子到我身边,友好的坐下说,宁祺啊,听说前两天你得了重感冒,现在好些了没有啊?
我立刻满脸开花的笑着故意稍微哑着嗓子说好多了好多了,谢谢老师!然后轻咳了两声来搭配我的声音,真他妈完美,咱装病已经装的职业水平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几年功力,没练过能这么厚脸皮吗?
刘姥姥持续着笑容说,没事就好呀。下课你留一下啊。
我点头做乖巧状说,好。内心也微笑着说,嘿嘿,要来真格的了,咱不怕,咱职业的。
下课以后我平静的走到刘姥姥旁边,几个女生问完问题后还没等我说什么,刘姥姥递给我一张纸说,这个你知道的吧,十天以后在咱们学校举办的全华北地区的日语演讲大赛,已经把你名字填上去了。
我两只眼球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别啊老师,我声音几近哀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成绩……
刘姥姥眼镜后面刷的闪过一道寒光,说,别拿那个蒙我,前几天看见你跟咱们系新来的外教说话的水平可是完全没有反映在试卷上啊。
啊?老师您看错了吧,我我我什么时候跟日本人说过话啊……
靠,刘姥姥原来是个狠角儿,算我以前疏忽了。我大脑里一阵猛搜寻,想起来前天早上有几个日本人问路,我就回答了。按说这也正常,咱日语系的怎么的不能给日本友人指个路啊。大概是那人惊讶于我美好的发音就问我是不是日本留学生,我正直的讲不是,那人似乎很不甘心的左问一句右问一句,最后把大阪方言都问出来了,我心想他妈的小日本儿挑衅啊,干脆就用关西腔回答。看着他们的表情深深感到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为自己的国家争了光添了彩尽到了一个公民对国家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原来最后把自己绕圈子里了,妈的,谁叫那个日本人教的课咱自打开学就没上过呢,早知道就不那么放肆了唉唉唉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看了看微笑着的刘姥姥,一阵恶寒。而她忽然语气和缓起来,说宁祺啊我知道你是很有能力的那天我在后面看着你还担心你掰两句就掰不出来了没想到后来那外教跟我夸你夸了了好久呢你看咱们学校每年举办演讲比得奖的都是咱们自己的学生已经保持了好多年了得奖的同学可以得到很多奖励比如说第一名可以公费去日本旅游学习等等啊……
我心想差不多是我发发威的时候了。我说,老师,奖金多少?
刘姥姥一愣,然后说,这个,好象,发奖品什么的……
我说那太少了啊,我为了准备这个比赛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金钱,不值啊。
刘姥姥想说什么,但是大概是想到一般金光灿灿的说教对我没用就没说出来。我心想这老太太还是有一定觉悟的。我刚这么一想她就笑着说,那这样吧,要是你参加了能拿奖,这个学期后面的课你一节也不用过来,期末免考,我给你优秀通过。
刘姥姥真他妈有魄力。我拿着那张表走出教室的时候心里暗暗赞叹了一声。阳光灿烂的让人想晕倒。我的原则一向是要么不做要做就当最好的,既然答应了参加肯定是奔着第一去的。罢罢,在这学校混这么久了,就当是在这片阴气过剩的热土上留下咱宁祺的鼎鼎大名算是没来白扔四年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