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太

15、15

　　（十五）
　　天暗下来的时候春天的雨忽然造访了大地。那雨漫不经心的掉下来，好象只是为了履行一道程序一样。我们从车库走到楼里的时候只沾湿了一点点。我们进了门，屋子里暗的很，但是谁也没有去开灯。静静的消磨了一会时间以后他走过来抱住我，我们好象两个极度肌肤饥渴的人一样抚摸亲吻着对方，但并不急着□□。
　　小祺，他说，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
　　我也有事跟你说。我说。
　　那你先说吧。
　　为什么我先说？
　　因为我比你大啊，大人当小孩理所当然的。
　　不了不了，秉着孔融让梨的精神还是你先说吧。
　　看看，这就是你没文化了吧，孔融让梨人家不是这个意思。
　　他说着笑了。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笑，我不知为什么安心下来。
　　你快说啊，我推了推他肩膀。
　　他抱我的手微微收紧，说，你和我在一起快乐么？
　　挺好的，我说。
　　叔叔给你讲个故事。他开始了调侃的语气。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他结婚了，他老婆特别爱他，对他很好。但是他没办法爱上他老婆，只把她当个好朋友。然后他们赚了钱，有了个女儿，女儿长大了，别人看来他们的生活还是很幸福的。可是去年，他老婆生病死了。
　　完了？我问。
　　当然没有，这只是介绍一下故事背景而已。他调整了个姿势接着说，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这个人在他老婆住院的时候认识了医院里的一个年轻的男医生，然后他喜欢上了他，他真的是很喜欢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虽然同样都是男的。这个医生虽然对他也很好，但是一直只是把他当作病人家属而已。他很不甘心又没有办法，每天在照顾他住院的老婆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个医生。就这样没过多久时间，他老婆的病越来越重死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于是我接着他的话说，这个人虽然还是放不下他喜欢的那个医生，但是因为人家不甩他，只好悻悻的放弃了，对吧？
　　他看了看我说，对。
　　我说，我想知道，后来他女儿为什么和他的关系变的那么差。
　　他叹了口气说，因为有一次他喝高了点，不小心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我惊的畏缩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寒假时候那一次我妈掐在脖子上的触感依稀还在。他没有在意到我的举动，忽然变换了语调说，这个人现在真的很可怜，没有了老婆，女儿也不想和他见面，他只好去拼命工作，每天都工作到自己吃不消的地步……直到后来他又遇到一个人。
　　恩，后面的不用讲了。我缩进他怀里说。
　　小祺，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他的声音湿润起来，脸贴着我的头发说，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
　　我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看着这个除了我父母以外第一个和我说这种话的人，寻找到他因为情绪的激动而颤抖起来的嘴唇，摸到他下巴上长出来的胡渣，吻了上去。他很快平静了下来。没关系，我说，以后没有人跟你抢我了。
　　我也不要求你什么。他说，以后如果你家人要你结婚，我马上就对你放手，和家人在一块小心一点，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告诉他们……你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不要因为因为这个耽误了前途。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我以前喜欢的人就是你现在的女婿，我们以前一起在外面租房子住来着。这个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
　　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你还挺有眼光的，那小伙子人不错……就是小薇她……唉。
　　他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他对你女儿挺好的。我好象安慰一般的补充说。他好象没有听到一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那样想了好大一会，他忽然摇了摇头，翻身过来吻我，解我的衬衣，呼吸也粗重起来。要不要先去洗澡？我小声建议着。
　　不要。他把我的话压回嘴里，手上的动作也变快了。我现在就要你，想要的不得了。
　　外面的雨渐渐下大了，听得到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窗帘没有拉上。但是我们都没有在意。开始我们的身体都有些凉，然后逐渐变的火热起来。我承认我和他□□的时候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么忘我和投入，以至于大脑混乱到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的地步，我用最后一点理性想，以后我们都不要再介意什么了，以前我在感情上辜负他的，以后会认真偿还。认真这两个字让我瞬间感到恐惧，好象是要塌入一个从来没有涉足过的世界一样。但是我已经没有精力想太多了。
　　第二天我回学校认真的上课。幸好昨天没有把眼睛哭的太肿。谁也没有看出来我有什么异常。倒是刘姥姥看到我来上课变的有些兴奋，一节课点了我三次名回答问题，均被我糊弄过去。下课以后我逃了出来，遇到从旁边教室里出来的张钊，他一看见我就跑上来招手，拍着我肩膀说好小子你没上那些课可都是哥们儿几个给你顶着呢，怎么谢我们啊？我满脸赔笑的说改天一定请你们好好吃一顿。他一摆手说吃饭就免了，我最近打算减减肥。我眼睛珠子差点没掉地上说别啊大哥，您就这体壮如牛的样子有魅力啊。他嘿嘿一笑说，咱女朋友说咱腰太粗了，搂不住。
　　我惊诧莫名。我说你你你不是不想再找女朋友了么？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说，那不一样，我这次是认真的。趁我愣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他脸一红说，她在那边等我呢，那什么我先走了啊咱们以后再联系啊拜拜再见。然后朝球场方向跑过去。
　　我猜想他脸上一定带着很傻B而幸福的微笑。那边站了一个看上去挺一般的女孩。我不知说什么好。正常的恋爱是件非常非常好的事情，好的让我可望不可及。我一点点滋生出羡慕的神情。后来他们手牵着手走远了我才慢慢往校门口走去。
　　下午没有课。本来打算打车去我平时经常游荡的地方打发时间，但是685精神抖擞的驶了过来，我马上像见了老相好一样跳了上去。跳上去以后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是这辆车。看完了阿三的演出的某个极度寒冷的冬天的夜晚，我和郑直就是坐这一辆685回家的。因为这辆车的液晶时钟出了问题，一直在十二点整闪烁不止。我因为公交线路的产品质量不过关而印象深刻。我笑了笑拿出手机翻出录音记录，他的声音混杂着车子发动机的声音说，宁祺是我的。
　　只是现在我已经不再会为这句话动容了。
　　我手起键落删除之。然后随着车子的晃动闭上眼睛。
　　虽然要过上一般人的生活可能有些困难，但是目前的状态我已经满足了。如果以后什么也不再发生，生活里所有的起伏都告一段落，我去日本短暂的旅行回来以后还要和江星在一起，在有限的时间里好好生活。一直到这种状态无法持续下去为止。如果能这样真的太好了。
　　搜罗了一书包的书和CD，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看到手机里有条江星的短信。我笑了笑，他很久没有和我发过短信了。他说，我在开会。突然想起来，后天咱们去外滩玩吧。正好是周末。不用回了，见面再说。我想我一定很喜欢他了，否则不会因为只是看到他开会时候偷偷发来的短信就开心的不行。我的心情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否可以称之为失落，虽然这个时候不应该有这种心情。罢了罢了，还是赶快回去等他见面商量出去玩儿的事情吧。

　　这几章都很闷的样子........我也没办法啦~~~~放了假还要填坑实在是痛苦= =|||
　　好在下面终于要有点转机了.....
　　转机之后大概不久就完毕了~~~~~YEAH~~~事先高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