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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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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血无价与死亡角被警察抓捕了。
鹤白丁一边举着镜子看着自己红肿的右脸,一边嘶嘶的吸着气。裁罚者看了他一会儿才转头问站在一旁的曼珠。
“怎么回事?”
曼珠咬了咬下唇,“他们俩开枪了,警方强行突击……”
“我问的是他的脸。”裁罚者面无表情的打断,“谁打的?”
瞟了一眼鹤白丁,曼珠原本紧绷的脸忍不住的松动了,想起那个女人醒转后对他又打又闹的撒泼模样,让她都觉得又麻烦又好笑。
“笑什么?”裁罚者皱了皱眉,曼珠忙敛了笑容。“裁罚者,是……是我们抓回来的一个人质。”
“又是人质?这次是什么人?”
“裁罚者,是一个跟却尘思有关的女人。”曼珠躬身道。“我想,即使无法与警方交换回血无价和死亡角,至少可以用来威胁却尘思。”
“呵。”一声冷笑响起,裁罚者将视线转向鹤白丁。
“你不赞同?”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赞同。”
“那你还把人抓回来。”
“不然呢?让她在那里跟我纠缠下去,然后被警察带走。”
裁罚者顿了顿,“既然你觉得无法威胁却尘思,那就不要留了。”
一瞬间的沉默,裁罚者也不再继续说什么,他起身离开。鹤白丁保持着冷笑靠在沙发上,右边的脸上还火辣辣的,他仿佛还能看到缥缈月愤怒的表情,她一点都没有留情,对他的拳脚相加仿佛是在宣泄着无尽的愤恨一般。
她是聪明而伶俐的,即使遭遇这样的变故也能立刻采取最正确的反应。鹤白丁有些欣慰,却也更多的担心她的安危。
“裁罚者说,那个女人交给我处理。你觉得,真的没有办法威胁到警方或者却尘思么?”曼珠不甘心的问他。
“你先搞清楚她是什么人,再考虑要威胁谁。”鹤白丁不耐的起身。
“你是却尘思的朋友,你不认得她么?”
脚步一顿,鹤白丁头也不回的回道:“我的朋友只是却尘思,其他人,与我无关。”
“问出来了么?”一页书见素还真自推门进来,立刻开口问道。
“他们就算没有交代,掌握的情报里早就有他俩的所有信息了,交代不交代都不重要,例行公事罢了。罪域裁罚者手下的两名骨干,血无价和死亡角。”
一页书点了点头,“他们这次算是自投罗网,不过,裁罚者就这点能耐?这样明显的布局,他竟然还会上当。”
素还真狡黠的笑了笑,“要不说我运气好呢,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奉命行事的,而是擅自行动。”
“难怪。”一页书也轻笑,“不过,抓捕时,我在附近看到了小鹤的踪迹。”
“诶?前辈怎么不早说?”素还真有些惊讶的说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想,是来救他的“同志”的吧,毕竟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那前辈可看到他如今怎样了,身体状况还正常么?”
一页书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凝重,“我没有看到他的人,只是看到了一些痕迹,而且,我找到了他的枪。”
拿出一个文件袋,里面七零八落的零件虽然散乱,却能一眼看出来是属于一把□□。
“凭这个?”素还真笑道,“前辈就能认定是小鹤?”
“每个人的习惯不同,小鹤他的一举一动的习惯,我了若指掌。”一页书颇为自信的说道,“不过,他身边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
“素局!素局!不好了!素局!”一个声音自门外仓促响起,两人闻声转过头去,便看到殊十二气喘吁吁的扒着门框。
“十二……”
“素局,缥缈月被罪域……绑架了!”
“什么!”
别墅的地下室中,曼珠一边翻看着缥缈月手机里的信息,时不时的瞟一眼被一脸怒容坐在面前的缥缈月。
“缥缈月小姐。你这么一脸愤怒的样子是给谁看呢?要知道,进了罪域的人,可没那么容易离开。”
“呵,是么?”颇不屑的冷笑一声,缥缈月不正眼看她,“可我知道,月明缺离开了。”
“是啊……”曼珠走到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脸,邪魅的笑道,“他有人用命换,你呢?有么?”
缥缈月皱了皱眉头,咬紧了牙根。
“缥缈小姐,我想你要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想要离开,你只有一个选择……和我们合作。”
“你想要怎么合作?帮你们犯罪?”
曼珠笑着松开了她的下巴,“那倒不用,你只需要安分的待着,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去跟我们见一个人就可以了。”
她转身走到另一边的台桌前,拿起桌上的罪念针剂,眼神兴奋的向注射器内注入罪念。
“在这之前,为了让你安分些,只好委屈你了……”
看着绿色的药剂自针管口溢出,缥缈月有些紧张的睁大了双眼看着她,被绑缚在身后的双手攥紧了仍然有些忍不住的抖。第一次,她觉得恐惧。
鹤白丁……
曼珠很满意的看着缥缈月恐惧的眼神,她特意将针头在她面前晃了几下,似乎故意的想要看到缥缈月失态的样子。
然而缥缈月只是白着脸看着她,虽然恐惧着,却仍是强自镇定着不吭一声。
曼珠倒是有些佩服起她,“喂,别人看到这个,若不是吓得求饶,就是早就晕过去了。你倒是不怕?”
“怕,我怕你就不会给我打这个了么?”缥缈月镇定的开口,仿佛在跟她谈论今天晚上的晚餐是什么一般自然。
“哈。”曼珠笑了,“倒是个挺有胆识的,你要是来罪域,说不定能跟我做姐妹也说不定。”
“哈,我可没这么倒霉。”缥缈月不屑的笑。
“你!”曼珠气恼的看着她,一抬手就要给她注射,却突然听到楼梯上一阵钝响。
“谁!”转头望去,曼珠与缥缈月同时看到倒在地上的鹤白丁。
“蹈足!”曼珠顾不得缥缈月,忙跑到他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而缥缈月亦是紧张的望着他们,压抑着想要呼唤他的冲动,满心忐忑。
“我……找不到……药。”艰难的开口,鹤白丁忽而伸手抓住了曼珠的手,猛然抬起的眼眸里,闪过一闪而逝的冷意。
看出他是毒瘾发作,来不及想他为何会此时发作的曼珠只得马上将手中的罪念给他注射了。
而远处的缥缈月看着这一幕,瞪大了双目,浑身都忍不住颤抖。
鹤白丁慢慢的自抽搐中平静下来,而安静的空间里,却慢慢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慢慢的越来越大。
曼珠回身只看到方才还强撑着不肯妥协半分的缥缈月,此刻已是瘫坐在椅上,哭成了泪人……
这样便被吓到了,还以为有多坚强呢。她突然觉得缥缈月的模样有些可怜,伸手将鹤白丁架了起来,不再管那哭的抽泣不停的缥缈月,一步一步沿着楼梯离开了地下室。
“呜呜……啊……”
空无一人的地下室里,缥缈月终于放声大哭。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缥缈月再睁开眼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臂弯里。她惊讶的挣扎着起身,却听到一声低沉的阻止。
“别动!”
瞬间停止了动作,缥缈月瞪大了双眼看着前方,然而四周的黑暗让她看不清任何东西,她只能低声抽泣着,被绑缚了太久的双手已经有些麻痹,但她仍然颤抖着伸出手去,妄图触摸到什么。
一手抓住她乱摸的手,鹤白丁紧了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黑暗中,除了彼此的呼吸和她低声的抽泣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响。
缥缈月翻身抱住他的腰,将自己埋进了他的胸口,颤抖的身躯能让他感受到她的恐惧和害怕,然而她死死压抑的哭声几乎让他心碎。
到底是什么,让她受这样的苦,是自己无能,还是天意弄人?
鹤白丁低头吻着她的额头,抱着她的双手坚实有力,努力的传达着让她安心的信号。漫长的时间过去,怀中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平缓的呼吸让他也渐渐觉得安心。
看不到彼此,然而相拥的彼此却如此真切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两个月多月的分离让思念在此刻爆发,却仍要死死压抑着不能有丝毫的失控。
缥缈月攀着他的肩慢慢的往上蹭,直到摸到他的脸,她抬头凑了上去,轻轻的在他的唇边啄着,鹤白丁整个身子猛然震了一下,随即立刻抱住了她的腰。
“媳妇……”轻声的唤着,他低头回应着她的轻吻,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该沉沦,然而心中却叫嚣着放弃。
漫长的亲吻结束,两人轻喘着拥抱在一起,鹤白丁缓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道:“我在,不要怕,我会让你安全的离开。”
“我不怕……”缥缈月靠在他肩头,轻轻摇头,“你答应我,要和我一起回去。”
“我答应你。”
“不许骗我……”
“不骗你……”
城东的中心广场公园里,鹤白丁穿着一身运动服沿着公园的小路小跑着,早上的空气格外的清新,虽然时间还早,但已经有许多的老人在公园晨练,不至于显得冷清。
围着公园跑了半个多小时,鹤白丁终于将几个碍眼的手下甩开以后,跑到了一处稍显热闹的地方,看着数个老人在此练着太极拳,他突然起了兴致,也跑到队列里一起跟着打起了拳。
他本就是练家子出身,这一招一式间倒是颇有章法,打的行云流水,格外好看。不期然,身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太极拳打的这样好,我倒是从来没听过。”
“那是,哪里能样样都让您知道啊。”鹤白丁勾了勾嘴角,“素局。”
“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了,小鹤。你的情况如何?”仍然跟着其他人的节奏缓缓的出拳收腿,素还真老神在在的一边打着拳一边跟鹤白丁交流着。
“晶元在地下室里。但是地下室在哪里,还没有探听到。我决定把图纸拿来,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只能拼一把。”
“你决定了?”
“素局。”鹤白丁叹了口气,“我已经没时间了。”
素还真顿了一下,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不行,就撤出来,不能冒险了。”
“哈。”鹤白丁轻笑一身,“素局,玩笑开大了。”
“小鹤……”
“素局,这是最后一次了。”鹤白丁云淡风轻的看他一眼,“以后,再也不会了。”
心意相通的默契,素还真点了点头。
“我会尽力护住小月。”
“谢谢你,素局。那么,三天后,行动开始。”
一眼看到远处走来的曼珠,鹤白丁收势离开,沿着小道继续晨跑起来。
“找我什么事。”
一踏入别墅,鹤白丁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看着裁罚者面无表情的脸,开口问道。
“时间拖的太久了,我等不起。”裁罚者淡然的开口,“你是不是,该完成对我的诺言。”
“你是说,图纸?”鹤白丁挑了挑眉。“你要我在警方加大抓捕力度的时候,去帮你取图纸?”
裁罚者沉默的抬头看着他,眼神锐利。
“你觉得,警察不会监控到却尘思?”
“我知道,你会有方法做到。”裁罚者冷冷笑着,“因为你是蹈足。你的本事,我相信。”
对视着沉默,是眼神的交锋,亦是对持。
半刻钟后,鹤白丁微勾了唇角,“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人质。”
“好。”裁罚者起身,“何时行动?”
“三天后。”鹤白丁沉声开口。
“好,我和曼珠,和你同行。”
鹤白丁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只是片刻便恢复了淡定的表情。
“随你。”
傍晚的海边总是格外的舒适,这个僻静的海滩边,是曾经鹤白丁与却尘思、缥缈月最喜爱来的地方,除了他们,鲜少有人来此。
与却尘思约在这里,是为了防止有人打扰,亦是,不想在即将到来的混乱中,伤及无辜。
裁罚者站在离他数米远的地方,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后,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地方,视野广阔,周围也没有什么遮挡物,而另一边是大海,更加不可能有什么威胁。
曼珠押着缥缈月站在鹤白丁的身边,不耐的皱着眉头。
“他什么时候会来?”
“该来的时候。”不想多言,鹤白丁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缥缈月。这几天她吃了不少苦头,然而却好在曼珠没有再一时兴起的要给她注射罪念。
这让鹤白丁省了不少的心。
海水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沙滩上,落日渐渐沉入海平线以下,四周渐渐变得阴暗,夜幕降临,视野可及之处越来越小。
鹤白丁仍然淡定的望着远处,这让裁罚者不得不也沉下心来等待着。
蹈足,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裁罚者缓缓掏出手枪,保险打开,蓄势待发。
就在天色即将没入黑暗之前,一辆车远远的驶来,曼珠抬起枪直指那辆车,被鹤白丁抬手按住。
“却尘思的车。”
车停在离海滩不远处的道路上,不一会儿车上下来一个人,他的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直到走到他们面前,才看清来人的模样。
认出来人,曼珠稍稍的松了口气,抬手挥了挥,向裁罚者示意。
枪口稍微压下,裁罚者仍然丝毫不松懈的盯着四人。
“小鹤,我没想到会是你。”
“我也没想到。”鹤白丁轻笑一声,“也许,在你拜托我的时候,就该想到。”
却尘思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抱歉。”
“少说废话,赶紧把图纸交出来,否则这个女人就活不过今晚。”曼珠抬枪指着缥缈月的太阳穴,却尘思见状转眼盯着鹤白丁。
不动神色的看了缥缈月一眼,见她平静的望着自己,鹤白丁的心微微抽痛着,他仍笑着,抬手伸向却尘思。
“怎么样,交出来吧。一份图纸,怎么也不如一条人命重要。”
“我给了你,你能保证我和小月能安然离开么?”却尘思盯着曼珠。
“我不能保证。”鹤白丁晃了晃手中手枪,“不过你如果不交,也许你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他笑着望了望身后,再转头看向却尘思,“他们守着对你父亲的承诺,可我却不会啊。”
“蹈足!”曼珠不赞同的开口唤他,却被他一个眼刀给阻止了后面的话。
却尘思攥紧了拳头,整个人都愤怒非常。
“好……我给你就是……”
犹豫了许久,却尘思终是妥协。他缓缓的将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鹤白丁抬手去接,却被曼珠抢先一步抓住了文件袋。
变故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却尘思一把拽着文件袋往前一推,毫无防备的曼珠瞬间被推倒在地上,而鹤白丁也是在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却尘思扑倒在地。
“砰!”枪声响起,鹤白丁闷哼了一声,直直倒在了却尘思身上。
曼珠有些头晕的爬了起来,才发觉是远处的裁罚者开了枪,然而还未站起,她就发现远处有红外射线扫过来。
“裁罚者!警察!”声音刚落,一声枪响迅速响起,曼珠闷哼一声倒在地上,而不远处的裁罚者立刻反应过来,他匍匐在地,开始迅速的组装随身携带来的狙击步枪。
“鹤白丁!鹤白丁你怎样?”目睹了一切的缥缈月扑倒在鹤白丁与却尘思的身边,她的手被反绑着,只能拼命的用肩头不停的推搡着鹤白丁。
鹤白丁翻身一把将她压在身下,迅速掏出军刀给她割开了绳子。
“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缥缈月紧张的抓着他的胳膊,她感觉到有血流出来,然而他深蓝色的衣服在夜色中根本就看不清晰。
“没事,擦伤而已。”鹤白丁低声安慰道,他一把扯过却尘思,“老却,你醒醒!”
“咳咳咳……我没事,小鹤。”却尘思头有些晕,但好在并没有受什么伤。
“你们俩趴在这里不要动,不管发生什么!明白么?”鹤白丁厉声嘱咐。
“你要去哪里!”缥缈月抓住他的衣袖,极度的不舍和担心席卷她的心头。
“去我该去的地方。”鹤白丁拽起一边的文件袋,迅速的弯腰在夜色中窜缩,向裁罚者靠拢。
刚到裁罚者身边,便听到他问到:“曼珠呢?”
“死了。”
“他妈的。”怒骂一声,裁罚者端枪向响声来源处瞄准着。“东西拿到了么?”
“拿到了。”鹤白丁伸手拍上他的肩,“走吧。警察来了。”
“那你也得走得了。”
“敢不敢赌。”鹤白丁轻笑一声,“这次可是赌命。”
裁罚者犹豫的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但也只是片刻,裁罚者伸手握住了他递出来的手。
“我信你。”
跟随在他身后,裁罚者看着鹤白丁如沉入夜色中的猎豹一般,在这片几乎没有遮蔽的荒野中疾行,他仿佛忆起了初见他时的情形,跃动在各个房顶的黑色身影,矫捷而敏锐,那是只属于在战火中淬炼出的勇敢。
不畏死,不贪生。
警方的狙击手的枪声响了十三声,他却在这十三声枪响中,安然带着他避开了所有射击点。
不是对方的狙击手太过无能,而是他每次,都要比对方快了两秒。
两秒,这对于战场上而言,是多大的差距,而要拥有这样的差距,又是怎样的能力。裁罚者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毫无保留的鹤白丁,他跟随在他身后,手中的手枪举起又放下。
直到,完全远离了警察的包围圈。
“到这里,就算安全了。”停下脚步,鹤白丁转身看着裁罚者。
“你又救了我一次。”裁罚者淡然开口,“算上上一次,我欠你两次。”
没有回答,他抬眼看着面前的鹤白丁。鹤白丁脸色深沉的看着他,左手还拿着文件袋,右手握着手枪。
“蹈足。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裁罚者无奈的苦笑,“我到底,哪里错漏了?”
鹤白丁心头一凛,随即释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和他,都没有退路,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从一开始,你就错了。”鹤白丁收起手中的手枪,“你,不该调查我。”
是瞬间的了悟,是瞬间的愤怒,裁罚者回想起当时所有的一切。“你的材料,是假的?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鹤白丁轻笑道:“调查的人是死亡角,查证的人也是你的人。只是你忽略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鹤白丁的资料,在A市的所有有关他的材料里,根本就没有真实的材料。他的一切都是秘密,不为人所知。
“特意,为我布的局?竟然,整整八年的经历,都是假的?”裁罚者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不是八年。是十二年。”鹤白丁笑着摇了摇头,“从我选择成为警察的那天起,我的所有,都是假的。”
“十二年……”裁罚者似乎又明白了什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背手看他,鹤白丁在他不觉察间退后了好几步,手中的打火机悄悄的在他身后燃起,黑暗中,忽然闪现的亮光晃疼了裁罚者的眼,也晃醒了他的魂。
“你做什么!放下!”抬手举枪,裁罚者目疵欲裂的看着鹤白丁,却不知为何无法扳动扳机。
“最后的图纸没有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鹤白丁松开已燃的猛烈的文件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介意告诉你,我曾经也是设计师,而且,恰好,我看过这个设计图,又刚好,我都还记得。”
“你要做什么?”
“来做个交易吧。”
熟悉的对话,裁罚者仿佛中脑子里又闪现当初两人的第一次对话。
“什么交易。”
“你带我去地下密室,我带你进去。之后的一切,各凭本事,如何?”
这是一个赌约,赌注是彼此的性命。但这对他无异是个最大的诱惑,裁罚者邪魅的笑了起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