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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雨过天晴 连绵阴雨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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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阴雨已经下好多天了,鹤白丁望了望窗外仍然阴郁的天气吸了吸鼻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
厚实的披风覆上肩头,鹤白丁转头看着身边的人,不禁挑了眉。“哟,今天日头打西边出来了,猫毛儒也会体贴人了,真是难得难得……”
“虽说要体谅病患,但我不介意让你病上加伤的。”缥缈月警告的眼神威胁意味十足,鹤白丁揉了揉鼻子,默默又转过头去望着窗外。
缥缈月见他一副要神游天外的模样,冷笑一声,一伸手就将窗户用力的拉上,“砰”的一声,干净利落。
“哥哥,什么东西响?”
隔壁房听到响动的小渔自书堆里抬头问正闭目念经的端阳,却见他连眼都未睁,老神在在的开口道:“心不动则万物皆不动,你听到声响,是因为你内心不静了,小渔,读书该静心才是。”
小渔有些悲悯的看着他,心下感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去了几天佛乡,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平日里向来都是由鹤白丁负责的,虽然他自身并不是个好吃之人,但却意外的有一手好厨艺,对此两个小家伙平日里最期待的便是每日吃饭的时刻,然而今日却是例外。
看着桌面上已经辨不出食材原貌的菜色,两兄妹都有些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很认真的思考着少一顿饭对自身的影响。
缥缈月将碗筷布好,看着两个小家伙趴在桌边一脸沉思的模样有些好笑,“怎么了?只不过是比平日里晚了一刻间,便饿成了这般模样了?”
小渔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自家娘亲,弱弱道:“娘亲,你又教训了爹亲么?”
端阳也摇头道:“娘亲,无论爹亲做错了什么,他都是你的夫君啊……”
缥缈月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轻拍了他们头,笑骂道:“小鬼头,年纪小小的就知道说娘亲的不是了?我哪里欺负你们爹亲了。”
“那爹亲人呢?为什么是娘亲做饭?”
兄妹俩齐声问道,却见缥缈月挑了挑眉,冲他们身后努了努嘴。二人转身一看,就见到鹤白丁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扶着腰自门外走进来,鼻音甚重的说话。“这他妈的鬼天气,道爷我好不容易种活的葡萄藤都要被淹死了……你们这是在干啥?”
一进门就看到孩子们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鹤白丁总觉得没有什么好事,视线越过他们转向桌上,心下不禁暗叹,果然没有什么好事。
大大咧咧的在一方坐下了,鹤白丁笑嘻嘻的拿过饭碗,“难得吃到你们娘亲亲手做的饭菜,还不赶紧吃。”说着就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
兄妹俩看着自家爹亲满是笑意的脸上略微僵硬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夹菜的手虽然有些微不可查的颤抖,却是异常的坚定。
难道,娘亲做的的确很好吃?小渔鼓起勇气提箸往嘴里送了一口饭,顿时满心敬佩的望着正狼吞虎咽的自家爹亲。
米饭还是夹生的啊……
兄妹俩并排坐在屋檐下,望着阴郁的天气,很是默契的叹了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小渔问他。
“那你在叹什么气?”
小渔很是忧郁的皱了皱眉,“要是晚饭还是娘亲做,我们岂不是要饿一整天?”
“我觉得担心这个前,我们不应该先担心爹亲么?”端阳皱紧了眉,“爹亲一个人吃完了娘亲做的饭菜,现在还在茅厕里没有出来……”
小渔同情又心疼的看着茅厕的方向,“爹亲他,真是辛苦啊……”
“师尊说爹亲是一个只会默默付出的人。小渔,以后我们也要多为爹亲分担一些。”
“可是哥哥,我不想拉肚子……”
“呃……”
抬头摸了摸小渔的头,端阳也只得叹了口气。
等到晚饭时分的时候,两人在缥缈月的连番催促下抱着舍身取义的心情来到了饭桌前。意料之中的没有看到爹亲的身影,他们的心情更加的沉重了。
看来爹亲没能缓过来啊……
缥缈月端着菜自门外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面色沉重的端正着坐在桌前,不禁疑惑道:“你们两个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一本正经的。一点都不像是小小鹤呀。”
“娘亲,我不饿,可不可以不要吃饭?”端阳垂死挣扎着抬眼,却意外的看到摆在桌上的菜色色泽艳丽,香味诱人,这样的菜品,在这个家里还能有谁做的出来!两人的眼顿时亮了起来。
“不饿?我记得你们中午没有吃什么啊?”缥缈月眨了眨眼,“是病了么?”
“没有!娘亲,我们要吃饭!”小渔立马跳下椅子,举过饭碗跑去盛饭,端阳也忙点点头,“娘亲,我突然觉得好饿!我也要吃!”
缥缈月撇了撇嘴,无奈的笑了。转头看到一手撑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鹤白丁,终是有些不忍心。
“过来吧,自己做的饭菜也不敢吃了?”
“让他们吃吧。都饿了一天了……”鹤白丁苦笑道。
将复杂的头饰仔细拆了,缥缈月转头看着沐浴完的鹤白丁只穿着白色中衣便从外面晃悠了进来,衣襟交口处松散的开着,还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滑下,分外的诱惑。
缥缈月散了发髻,一头如瀑青丝顺滑的落在后背,顺滑无比。鹤白丁看着她长发飘飘掩去了曼妙的身姿,有些不开心的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头发往一旁捋了捋。
“干什么?”
“让我看看。”鹤白丁偏头看着她如玉的侧脸,忽而俯身贴了上去。
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缥缈月有些发痒的抬手撑在他肩头,却并没有用力。
“我还没好呢,一边儿去。”
鹤白丁不快的埋怨道:“你们女人怎么这么麻烦,拆个头发都这么久……”然而看到缥缈月的眼刀瞟来,他立刻转身跳上了床榻,一手扯过床头的书册,将自己的脸严实的挡在了书后面。
细细的梳理着长发,缥缈月自镜中看着身后的身影。
“小道,明日若是天气好了,就去山下买些零嘴上来吧。小渔和端阳想了许久了呢。”
“嗯。”
“对了,也记得带些蔷薇种子来,我想将院中的花卉换一下。”
“嗯……”
“前些日子却尘思说过阵子要来昙华无盛,正好小渔的生日也快到了,便一起庆祝一下吧。”
“……嗯……”
身后的回答越来越敷衍,缥缈月放下木梳,起身走到床榻边,一手就将书册掀了。紧闭着的双眼丝毫没有睁开的迹象,只有长长的眼睫微微的颤动着,缥缈月不禁嗔笑的打了他一下,转身吹熄了灯火。
第二日清晨,静谧的昙华无盛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我靠!我的花架为什么全断了!”
缥缈月揉着朦胧的睡眼起身推开窗,只见鹤白丁在一篇狼藉的院中怒气冲冲,却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好笑。
“喂!笨道,那不是你儿子练剑的时候划破的么?”
“我没有!是小渔!”端阳的辩驳声音迅速响起,虽然不大却分外的坚定。
“才没有!是哥哥!我学的是刀法!”
“鹤云霁!鹤云曦!我不管是你们谁,今天我都要好好教训你们!真是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么?”
“啊!爹亲不要~”
“爹亲!我真的没有!”
无视儿女的可怜眼神,鹤白丁一手提溜着一个往书房去了,屋内的缥缈月见状掩嘴笑的不停。
天已放晴,看来今天会是个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