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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Chapter. 26 各路英雄(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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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想通過後便沒想過要瞞著任何人他對阿香的感情,是以孫堅離開後沒多久,還在孫宅附近遊蕩的戒和冥就收到修的傳音入密,接收到這麼大一個八卦,他們紛紛在長年冷硬的臉上露出驚掉下巴的模樣。
“……”
戒:“想不到,我們倆這助攻當得頗雞肋的。”
冥故作深沉地摸著下巴:“秀恩愛能力滿點,看來我們以後日子不好過。”
了結情感糾葛,也是時候把積累陳年的“歷史重疊”問題給肅清一番了。
[修]
[我知道,純淨屋的事我來想辦法]
修這一頭,阿香歪頭觀察了修一下,“傳音入密?”
輕輕點頭,修:“跟戒冥說一下剛才的事。”
阿香對此興奮地不行,“怎麼樣?他們說什麼?”
隱約GET到阿香的點的修:“沒說什麼。我猜…他們的表情妳可以等阿蒙回來轉述,應該很精彩。”
阿香擁住修的手臂,眼眸閃亮,笑意盈然道:“你這麼坑兄弟,他們知道嗎?”
修就這個問題認真思索一會,隨後特別真誠總結:“他們打不過我。”
“……噗哈哈哈哈哈~”怎麼都忍不住的阿香,爆笑著一邊擦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修你好可愛啊!”
賴在家不肯去辦正事的孫策:……瑋瑋,這裡有一對不要臉的情侶在秀恩愛!
“咳咳咳咳咳!!”孫策努力想將大家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等阿香笑盡興了,“明天張飛他們來,一定會更有趣!”
#您搞事的妹妹已重新上線#
對自己的存在感深感絕望的孫策,終於累累地插上話:“我的好妹妹阿,明天袁紹也會來,你們想好怎麼解決了?”
一臉理所當然,阿香理直氣壯道:“當然沒有!”要是知道怎麼解決,她也不用跑東漢遊蕩了。對付袁紹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只能來硬的,可還有政治關係的問題,使得阿香的行事束手束腳──有招她也出不了。
孫策平復了下想躺屍的心情,“修,對袁紹你有什麼看法?”
就這短短的相處時日,孫策心中對修的靠譜程度還是投以相當大的期待的。
“不知道,跟他不熟,見招拆招。”
孫策:……簡直聊不下去了摔!
修對袁紹唯一的印象,除了在三國演義提到的官渡之戰,就剩“阿香的未婚夫”這個標籤,其餘的除非和魔有關,否則修在銀時空都想不起袁紹這號人。
在心裡衡量許久,“孫總長,有沒有麼辦法可以讓我避過孫校長的感知進去純淨屋?”
孫堅不在,修還能莽撞一把;現在孫堅一回來,很多事情就不能像往常一般肆無忌憚了。
“你還要去?”話甫一出口,孫策抿嘴,入鬢劍眉一蹙。眼前除了父親,唯一能開啟那幢石屋的就在眼前,在自己就快將那幢石屋遺忘的時刻,修出現了,並開啟他們三兄妹兒時心心念念的“遺物”,將他那逐漸被自己遺忘的好奇心重新勾起。
孫策心動了。
但問題是,因為阿香遇襲和孫堅前段時間的失蹤,導致孫策在孫堅身邊安排的人手被自己打散去各部,一時間竟沒有人能及時向他匯報孫堅的行蹤。
暫時無計可施的孫策:“近幾日我沒有辦法引開父親,如果要進去得重新安排。”
不只孫策想進去,阿香也想進去看看,孫策沒有法子阿香也沒氣餒,而是想到前陣子……
阿香揚眉而笑,眼眸流露出促狹自信的亮光,一看就是準備坑死人不償命,“你們放心我有辦法!而且…”愈想愈覺得自己這個辦法好,“今天就能溜進純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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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正往江東的方向趕路。
原因無他,他那個打小坑他不打草稿的青梅竹馬,剛剛一通Siman要他沒事找事去江東跟孫堅商量……拜託,他有什麼事好跟江東小魔王的爹商量的!?
然而他並沒有拒絕的機會。
“欠我的五次一筆勾銷,如何?”
“……”好吧,他是怕了孫尚香了,一筆勾銷勝過奔波五次,不然還不知道以後有什麼更難擺平的爛攤子等著他呢。
話說回來,那欠她的五次,不就是為了幫呼延修隱瞞身分嗎?現在倒好,兩個人成了情侶,單單把他留在坑底。果然,和孫尚香的友情遍地是坑。
就這樣,龐統把事情和他的師父──左慈解釋了下,就立刻離開陣域,馬不停蹄往江東趕路。
龐統離開陣域後,左慈慵懶地躺在他那張竹製搖椅上晃晃悠悠。不多時,一位臉上些許嬰兒肥的少女從左慈身後某個門走進,那門微微扭曲,等少女完全進入便立刻恢復原狀。
少女晃了晃手裡的兩根試管,裡面是金黃色的液體,“左老頭,東西總算是趕出來了,先說好,我死都不去江東攪和!”
左慈笑得慈祥,瞇起的眼睛和魚尾紋就像要給孫子糖吃的老爺爺,道:“士元剛走。”
少女翻了個大白眼,將手裡的試管胡亂塞進左慈懷裡,“就是知道他跑了,我才把醜話說前頭,要讓本姑娘去送貨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少女說完就準備跑。
“伏瑞斯…站住”
少女被這一聲給定住,只能嘴上怒喊:“左老頭!放開我!!反正我就是不送,愛誰誰去!”
左慈緩緩起身,慢步走到少女面前,仍是笑咪咪地,“月英,這可是你自己費盡心思做出來的,誰做的就誰送咯~”
黃月英被左慈的抖音噁心得雞皮疙瘩豎起。知道實力不足,她連掙扎都犯懶,就用眼睛瞪著左慈,烏溜溜的大眼像松鼠,臉頰氣鼓鼓也和松鼠吃栗子時一模模一樣樣。
黃月英:………本姑娘就樂意深藏功與名!
無視黃月英的不情願,左慈又將手上的試管塞回她手裡,“乖,別鬧脾氣。”將無形中定住黃月英的異能撤回,害得黃月英因為慣性一個踉蹌。左慈扶也沒扶,樂悠悠地坐回竹椅上。
黃月英氣炸,“我怎麼有你這麼坑的師父!真是倒八輩子楣!哼!”甩頭便走。
黃月英走後,左慈無所謂地輕笑,“有道理,我的徒弟們…還真挺倒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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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毒辣地籠罩在每一寸土地上,原本翠綠的青草蔫成一片。
黃月英帶著諸葛亮從陣域其中一個離江東最近的出入口出發,在半路堵到龐統,表示阿香這次給龐統出的任務,她有辦法。
龐統巴不得有人幫他搭把手,也沒問怎麼做,拉著倆人繼續往江東狂奔。
孫宅裡,身著軍裝的衛兵湊到孫策耳邊嘀咕著,孫策站──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揮退部下。
“快快快!龐統來了,仲謀呢──”
旁邊候立的下屬:“二少爺說了,會馬上趕過去。”
朝阿香和修點頭,孫策對下屬叮囑一句:“我們回來前,有什麼事通通轉給公瑾。”
“是!”
一眨眼,三人立時不見蹤影。
而他們的目的地,是純淨屋。
剛開始,修聽到阿香的主意是找龐統來擋槍,第一直覺反應是,龐統失蹤多時,這個辦法有很大可能行不通。
然而事實很快啪啪啪打臉了。
龐統──秒、接、Si、man。
修想,戒知道了可能會想哭。不說更深層次的猜疑,至少,這就是赤裸裸有交情和沒交情的區別。
三人到的時候,孫權已經在這裡等地不耐煩了。
時間緊迫,幾人沒有多餘的交流,來了第三次,修熟門熟路逕直伸手去開門。
親眼見證這一刻的孫策、孫權顧不上內心複雜的情緒,緊隨其後進入純淨屋。
進去之後,他們發現,這是一個再簡單樸實不過的小屋,卻很溫馨。牆上櫃子上統共有十幾張相片,裡面的人物有孫堅,有孫策,有阿香,還有一名女子。
這名女子有時抱著幼時的阿香,有時牽著年幼的孫策,顯然,就是他們的母親、孫堅唯一的妻子。
仔細端看,臉部輪廓尤其眼睛和阿香十分相像。
純淨屋的空間不大,四人擠在裡面不至於擁擠,但也僅堪堪供給人側身交錯。
孫權臉色有點難看。
甚至在第二次和阿香交身而過的時候踩到了她。
“嘶…”阿香回頭,“孫仲謀你給我注意腳下!”
孫權在屋裡迅速繞了幾圈,終於引起其他三人注意,又一次孫權經過孫策身邊時,孫策按住他的肩膀,“仲謀,你怎麼了?”
孫權臉色差到極點,“這些照片,都沒有我。”
這正常嗎?為什麼有父親母親大哥和阿香,就是沒有他?他不由得想起,小時候父親和他對練的時候,總是不盡全力的樣子。
換上往常,孫尚香可能會幸災樂禍。但現在,她拿下牆上一張表框的照片喚道:“孫仲謀,過來看!”
等孫權走近,阿香指著照片邊邊上的一抹孩童黑色側影,“你看,這是你吧?我估計你小時候也和現在一樣不愛拍照,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耍孤僻!”
那一瞬間,阿香看見孫權眼裡又重新燃起亮光,撇嘴把照片塞到孫權手裡,轉身就去翻別的東西。
修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嘴角翹起難以察覺的弧度。
一陣混亂地翻箱倒櫃之後,阿香找到一個鐵盒,但上了鎖,於是道:“嘿,幫我找下鑰匙,”將匙孔給三人看過,阿香也投身尋找鑰匙的行列。
孫策找沒多久就沒了耐心,“特意上鎖的話,鑰匙應該在父親身上吧?”
阿香點頭,“很有可能,”晃了晃鐵盒兩下,“不然我們撬鎖吧?這盒子感覺是純淨屋裡最重要的東西了。”──畢竟,目前只有這個盒子特意上了鎖。
“撬會有痕跡。”
阿香蹙眉,“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
孫策:“撬吧。老爸那裡我擔著!”
於是修眼睜睜看著兄妹三人熟練無比地把鎖撬開,才反應過來,原來剛剛兄妹三人是在討論責任歸屬阿……
阿香把鐵盒裡的東西通通倒出來,“欸孫仲謀!這裡有你和母親的合照!”
“拿來我看!”
“哪,給。一定是被抓拍的,不然以你那臭脾氣,怎麼可能會有正面照。”阿香把照片遞過去,還不忘懟一下孫權。
照片上,同樣一名女子,笑容洋溢,屈腿擁著小小的孫權,看上去像在玩遊戲。
孫權輕鬆地笑了。
手上擺弄著,阿香:“好像…只有那張照片比較特別,其他的…”隨手拿起一枚戒指,戒指上掛著墜鍊,“這是婚戒嗎?形狀好奇怪。”
修抬頭看,只一眼,目光立刻被那枚戒指吸引。
他的手甚至不自覺顫抖,“阿香,戒指能借我看一下嗎?”
阿香隱約覺得修不對勁,沒說破,笑道:“借什麼啊,東西就在這,拿去。”
修小心接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手上拿的是什麼貴重的寶石。
第一眼,修就知道,不會錯的,不可能會錯!
為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
察覺修的狀態愈來愈不對,阿香關心道:“修,這枚戒指有什麼問題?”
修凝重地閉上眼,“不會錯的。”
阿香滿頭問號,“什麼不會錯?”
再睜眼,修沉眼緘默,他覺得自己…恐怕再也不能保持冷靜處理銀時空的危機。
三兄妹懵著摸不清故事走向。
還是孫策先打破沉默,“你見過這枚戒指是不是?”
“是…也不是。”修低著嗓音回答。
“說清楚!別半死不活的,搞什麼鬼!”孫權最不耐煩別人支支吾吾。
阿香橫了孫權一眼,轉而擔心問道:“修,這枚戒指究竟有什麼蹊蹺之處?”
修現在腦子很亂,六年前的死傷離散、南繾的不告而別,一幀幀次序混亂地在腦海閃逝。
總說,時間能帶走一切,可事實上,過去的不一定會過去,遺忘的不會就此消失。
“我看過這的戒墜的另一半,”修把戒墜遞回給阿香,示意三兄妹看那枚戒指的頂端的異能石鑲嵌,“上面那塊玉石,有不規則的破裂面,還有玉面上有個簡單的符號。這個符號,是呼延家的專屬符號,某種程度上意味著持有玉石的人是另一半玉石主人的很重要的人。而且玉石又是極其特殊的材質,不會再有第二副一模一樣的。”
阿香懂了,“那另一半玉石呢?在誰身上?”
阿香看修抬眼,眸中一片漆黑,無一絲光亮。
“玉石的主人已不翼而飛,另一半玉石下落不明。”
陡然無話。阿香望著修眼裡無盡濃郁的悲傷,忍不住握上他的手。
顯然,玉石的主人一定是修很重要很重要的人。若不是旁邊有兩個閒雜人等,阿香甚至想緊緊地擁抱修。
孫策平時大喇喇對細節混不在意,但重要時刻感覺反應特別靈敏。
“現在這枚戒指可以確定不是父親就是母親的,那…” 他小心翼翼問,“另一半的主人,可以說一下不?”
就在孫策以為修不會回覆的時候。
“呼延琛,我的大哥。”
很好,不僅沒理出個頭緒,人物關係還更混亂了。不僅人死了,還差了輩分!
時間點滴流逝,沒人再出聲,默契地暫時避開這個話題,繼續翻找其他東西。
一時間,空氣中唯有腳步摩擦和翻動物品的聲響。
直到孫策的Siman收到訊息的紅色警示燈閃爍,四人馬上用最快的速度,盡力將所有物品物歸原位。
四人懷揣著各異的心思疾奔回孫宅。
周瑜已在內廳等候。
“總長,”周瑜迎上四人,“石屋中有什麼重要的線索?”
孫策擺手,“母親的樣子看見了,但要說線索,”他搖搖頭,“除了修認出一枚來自鐵時空的戒指,其他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
正當周瑜準備詳問一番,修道:“很抱歉,我得跑一趟基地,明天日出前一定會趕回來。”
阿香連忙緊了緊握著修的手:“我也去!”
周瑜疑惑地和孫策對視一眼,孫策眼神示意周瑜等下再細說,而後點頭:“早去早回,你們注意安全。”
浮上水面的線索愈多,他們就離想追尋的過去與真實愈來愈遠。不知為何,孫策如此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