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長煦歌》沐鱼酿韶光

26、Chapter.24 神助攻們 周瑜正

　　周瑜正遭遇到有生以來最難以跨越的瓶頸。

　　微微後仰，上身陷入舒適的黑皮辦公椅，桌上是連續兩個小時寫了撕掉揉成一團一團的廢紙，不丟掉是因為——廢紙簍早就滿了。

　　閉上眼，意圖讓自己進入休息狀態，腦袋卻像栓緊的螺絲，繃得死緊。

　　外界將總校長和校長夫人的愛情故事傳頌得絕美無二，其中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只聽大小姐提過校長夫人，大少爺和二少爺……為什麼？

　　將這一點牢牢默記在心，周瑜等著待會兒問明白。

　　思緒不停，明明很疲憊，神智卻愈發清醒。

　　石屋是校長夫人和總校長的回憶，還是有別的用途？

　　從來就只有總校長能開啟的石屋，修打開了，他的身分目前聽來沒有什麼問題，也就是說，有問題的是校長夫人或是…總校長。

　　噠。

　　最重要的是，校長夫人是怎麼死的？

　　噠。

　　雖然沒有特別注意過這段往事，但現在仔細一想，作為江東三位繼承人的親生母親，她的存在，她的死亡，似乎都是悄無聲息，不在任何人的記憶裡留下半點痕跡。

　　噠。

　　不知情者，將那段感情渲染得絕無僅有——確實也絕無僅有，總校長無心於情愛，自然沒有再娶。

　　噠。

　　而知情人，絕口不提。

　　喀啦。

　　“公瑾，什麼事這麼急？”我還沒好好和瑋瑋道別的說╯﹏╰

　　繁亂的思緒被打斷，周瑜睜開眼，朝孫策看去，孫策豪邁地拿起茶几上熱呼呼的可可一通牛飲。

　　喝完還一臉回味無窮，“好喝！”伸出舌頭把嘴巴周圍舔過一圈。

　　周瑜習以為常，悠悠跨步到孫策身旁的沙發椅坐下，張口就切入正題，“伯符，關於校長夫人，你還記得多少？”

　　校長夫人過世時伯符已經六歲，是公認意義上能記事的年紀，不能在總校長眼皮子底下張揚地調查，他另闢蹊徑，相信伯符這裡一定會有線索。

　　然而周瑜的好兄弟、好夥伴兼好上司立刻就給他腦海中的美好想像啪啪啪打臉了。

　　皺起臉，孫策呈現出一個微妙的表情，“呃，公瑾吶…老實說，我對母親沒什麼印象。”

　　很好，這個回答很孫策。聰明得無可救藥的周瑜終於深刻認知到，他立誓要一生追隨的人，是、個、智、障=_=

　　孫策：…………

　　“公瑾，你能不能不用看智障的眼神看我(￣Д￣)/”

　　“不行！”

　　孫策：可惡，難道孩子大了，就能不把哥看在眼裡嗎_

　　托孫策的福，從校長夫人這邊切入調查動搖江東政權原因的這條線，斷得徹底、斷得乾淨、斷得不可理喻。

　　#求周瑜心裡陰影面積#

　　無可奈何之下，周瑜不抱希望地問，“那麼你知不知道，校長夫人究竟是如何過世的？”

　　孫策內心的碎念一頓，眉間深蹙，記憶不斷回溯，沒有…沒有…不管怎麼回想，都只有一個空洞的日期，那一天發生什麼，一片空白。

　　細思極恐，“公瑾，我的母親…她真的存在嗎？”

　　---

　　戒找了龐統整整一天，動用異能尋找也毫無蹤跡，如同人間蒸發，不得已只好先放棄和龐統的會談，走一步算一步。

　　該做的準備太多，實在是沒有時間和龐統玩躲貓貓的遊戲。

　　匆忙趕回基地，收到冥留下的語音，知道修再次受傷，戒一陣頭疼，不由得想乾脆直接將修打包丟回家裡，這樣家裡那些長輩就不會抓他當靶子叨念24小時不停歇。

　　誰知道有個不省心的弟弟的苦T^T

　　收拾好桌上亂成一團的雜物，戒忽然聽見紙堆裡傳來滑稽的機器聲，連忙清除擋著的紙張，接起電話，恭謹地道，“盟主。”

　　回應他的是滿滿的牢騷，“戒，我快被你家長輩煩死了，修又做了什麼事？上一秒才聽說那生命儀慢了一點點，下一秒我這邊的電話就被打爆。哎，你家長輩威力太驚人，現在我都躲進招待所了，耳朵彷彿還能聽見響個不停的鈴聲…”偽裝出虛假的悲泣，“我要告你家長輩職業傷害！沒錯！就是職業傷害！”

　　激動完又自己再補充，“補償最好是半年假期哦。”

　　戒：…………

　　下意識省略灸舞情緒性的字詞，抓出重點，回覆道，“屬下也是才收到消息。據說是受了點傷。”

　　“這樣啊……”啪地打開一包薯片，灸舞像品嚐美食一樣細細咀嚼，“戒，以前師父帶我去過銀時空，真的是難得純淨的世外桃源…那裡現在還美麗依舊麼？”好懷念。懷念著它的乾淨無憂，也懷念著再也不會睜開眼摸摸他的頭，笑得耀眼至極，呼喚自己名字的人。

　　灸舞突然嫉妒起修，過後又覺得好笑。

　　戒微微一愣，安靜地聽，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

　　自顧自地揭過這個突兀的話題，電話裡傳來他清淺的笑聲，在耳膜震盪，“龐統那裡不用再找了，過幾天阿公會去協助你們，”聲音愉悅地高了幾度，“也許很快，你們就能全部回歸。”

　　身為一個尊敬上司的下屬，戒很乖覺等著灸舞先行掛掉電話。

　　只聽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灸舞用隱隱興奮的語調，道，“帶著新朋友們。”

　　---

　　修意識剛回籠，天還黑著。感覺到有東西壓在右手邊的床緣，視線一轉，就看見阿香趴在床邊，安靜地睡著。

　　頭還是有點暈眩，但修不得不稱讚銀時空的科技與醫療的先進程度，波動銃造成的物理性的傷害才幾個小時就好得差不多，暈眩則是失血過多的後遺症。

　　修細心地發現，阿香身上只有自己在石屋那邊為她搭上的黑色外套，於是小心翼翼地從左側下床，盡可能避免任何動靜吵醒阿香。

　　而阿香，可能是害怕導致的恐慌，還有姿勢不舒服，睡得很淺，修腳才觸到地，阿香立刻張開眼睛。

　　騰地站起身，“修，你要什麼，我去替你取。”

　　修無奈地笑笑，“我起來動一動順便去換個衣服。你家的醫師和華佗有得一拼，很厲害。”

　　阿香一聽，乾巴巴地問，“你是在調侃我麼？”

　　修忍俊不禁，語調上揚幾分，“…就事論事。”又道，“我的傷痊癒得差不多，不嚴重，妳躺下先睡吧。”

　　說完拿起小几上置放的一套衣服進病房的廁所換上。

　　出來看見阿香還站在原來的位置，頭彷彿很重，一點一點。

　　“阿香？”修的心不知為何，暖暖的。

　　“怎麼不睡？”

　　阿香頭重重一頓，自己驚得彈起，用力甩頭，“…不能睡！不能睡！”忍不住揉揉眼睛，過了幾秒，才回神道：“我要看著你，不能睡。”又用十分呆萌的表情，豪壯地拍向胸口，“我要保護你！”

　　修的眼睛睜大。

　　保護……我？

　　阿香睡意朦朧，反應比平常慢好幾拍，卻為了“保護”他硬是撐著，修內心某一處倏然塌了一角，柔軟得一塌糊塗。

　　唇角不自覺上翹，“好。”妳保護我。

　　想了又想，修認真地問，“我們位置對調，就在彼此身邊，這樣好不好？”

　　阿香還慢吞吞地消化修的話，修已經將她扶到床上坐下，俐落蹲下幫阿香把鞋子脫下擺放整齊，等阿香反應過來——

　　“睡吧，我就在這裡。”

　　在修醇厚溫郁的聲線下，阿香本就微薄的意識登時迷糊了，呈現一個任君擺佈的狀態。

　　拉過被褪至角落的被子，周密地蓋在阿香身上，手正要離開被緣，卻被阿香一把抓住。

　　“修。”

　　修一頓，沒有立刻將手抽出來。

　　“……？”

　　“離我近一點…”

　　“不然我保護不到你。”淺淺的呢喃聲混入規律的呼吸聲中，墜入酣眠。

　　手還被阿香牢牢抓在手裡，修怔怔地呆立一會兒，才彎下腰用一隻手扶正傾倒的椅子，坐下。

　　目光在因呼吸一顫一顫的濃密捲翹的睫羽上流連，在陷入沉睡的清亮眼眸逡巡。

　　那是一雙，讓靈魂不再堅定的眼睛。

　　手指微微用力。

　　不能再近了，阿香。

　　很危險。

　　---

　　朝日初升，露珠凝聚著光，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閃閃發亮。

　　天氣是不熱也不會太涼的舒適溫度，大自然很美妙，然而鮮少有人注意到。

　　至少孫策和周瑜就無暇注意，他們的心情顯然不太美妙。

　　“哇~他們欺負小學生！”

　　不要懷疑，就是阿蒙小盆友掛著兩條寬麵條淚，坐在地上打滾踢腿。

　　孫策看到阿蒙身後的兩人，太陽穴突突地疼，有種被上門討債的即視感。

　　江東的人，別的不會，最厲害的就是護短，然而這次孫策和周瑜怎麼也護短不起來……

　　東城衛不特意掩藏，那和銀時空格格不入的氣質，一眼就能分辨。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引戰的咧！

　　冥不消說，早就對修總是受傷的情形積怨已久；戒的話呢，身為一個深度隱性弟控，還能指望他有什麼好心情？

　　“我是戒。”

　　“冥。”

　　戒：“我們來找修。”

　　多麽簡單粗暴的東城衛式招呼啊。

　　分分鐘散發著通通給我讓開的氣勢，偏又不會盛氣凌人，於是一開始孫策的氣勢就弱了，畢竟修幾個小時前才剛中兩槍嘛。

　　“嗝。”阿蒙哭到打嗝，鼻子一抽一抽。

　　阿蒙雖然哭得無比淒慘又委屈，然而孫策和周瑜都是一眼就看出來他毫髮無傷，小孩子心性未定，估計是平時罕逢敵手，忽然一下子踢到兩塊鐵板，一時難以調適。

　　孫策很好奇，修和眼前二人，武功究竟多高超，握緊拳頭，好想過幾招啊。

　　上面大的躍躍欲試隨時預備掐架，下面小的委屈得直啜泣，周瑜心好累_(:з 」∠)_

　　周瑜啟唇，剛要說話，戒馬上問：“修傷得怎樣？”

　　周瑜：……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這地方也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地方，控制住微抽的嘴角，周瑜做出很自然的樣子找台階下，“此地不宜談話，紛亂之際，暫不必講究虛禮，諸位請跟我來。”

　　又給阿蒙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阿蒙一個激靈，嘟嘴站起來拍拍屁股，跟在眾人後面。

　　周瑜的眼神正是警告阿蒙不許再鬧，孫策平時很疼阿蒙，因而阿蒙更怕萬事極有條理、深謀遠略的周瑜。

　　一行人朝孫宅前行，孫策心想，雖然現在不宜掐架，但可以八卦啊！

　　自來熟模式自主啟動，孫策選定戒做為打探消息的對象：“戒，我見過修使用瞬移，你們應該都會用吧？為什麼要和阿蒙交手？”

　　戒露出一個“這還用問”的表情，道：“修和你們有約定。”孫策是不是有少年痴呆症，自己提出的約定轉眼就忘了，視線淡淡掃過周瑜。

　　戒不禁感嘆，周瑜真可憐。

　　繼續著面癱臉，戒的內心活動異常活躍，孫策全然不知。

　　孫策：“哦，不過修和我們的約定，你們為什麼要遵守？

　　戒不覺得回答這些問題有任何意義，基於禮貌，簡短地說：“修許下的承諾，我們要遵守。”

　　孫策揚眉，對此感到意外，仍明白地點頭。

　　“這樣啊，你看，你們了解我們，我卻對你們一知半解，既然合作，就是朋友，朋友就應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是吧？”

　　“所以———”

　　戒露出戒備的神情。怎麼有種走不了的感覺？

　　“修家裡都有哪些人？他們好不好相處？規矩嚴謹不嚴謹阿？還有還有，你們那邊女性地位如何？社會風氣如何？尚文還尚武？”

　　“…………”

　　戒、冥：我都聽到什麼了！

　　周瑜：這個人是誰我不認識！

　　阿蒙：總長為什麼要問這些，大人真奇怪_

　　戒拒絕回答。

　　孫策十分自然地用臂彎勾住戒的脖子，“哎，好兄弟，跟我說說嘛！”

　　面無表情。

　　“說一下嘛，不計問題，跟你們有關的都行！”

　　拒絕！！

　　“哎唷，別這麼鐵石心腸嘛，誒你和修認識很久了是吧？他以前有沒有過女朋友？”

　　戒已經快繃不住了，孫策猶然不覺，“對了，你們遠道而來，晚上留一宿，讓我好好招待你們，預祝我們未來合作順利！”順便灌你們幾瓶酒，要是你們能自己多說一些事那就更好啦，可不是我強迫你們的哈哈哈哈。

　　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到達病房門前。

　　戒：“我是修的哥哥。”

　　周瑜即將轉開門把的手一頓，耳朵豎起。

　　孫策睜大雙眼，“你剛說什麼？”

　　很滿意世界終於清淨，戒重複道：“我是修的哥哥。”

　　孫策：WHAT!!!EXCUSE ME!!我剛剛是不是盧了未來親家一路啊？

　　孫策還處於極度震驚狀態，門開了。

　　不是周瑜開的門。

　　“…哥？你們…在做什麼？”修從門後探出頭，孫策在門口吵吵嚷嚷，而阿香睡得正香，修便走出來看。

　　他不知道自己的手一抽離，阿香登時醒了。

　　戒看見修的面容稍許蒼白，眉心一蹙，“你受傷了，來看看你。”好想胖揍這個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弟弟一頓！

　　修避開戒的目光，“我沒事。不用擔心。”

　　冥：呵呵呵呵呵。

　　阿香這時也跟著出現在眾人視線裡，“怎麼了？”

　　“哦…”阿香一看，“原來是戒和冥啊。”

　　“阿香妳認識他們！？”

　　阿香點頭，“見過幾面。”

　　眼睛咕嚕轉了一圈，氣氛好奇怪，“大家別乾站著，去客廳吧。”

　　除了阿蒙被趕離現場，其餘人迅速就坐。

　　剛才還沒這麼明顯，現在面面相對，場面頓時微妙起來。

　　一邊是修、修的哥哥戒、修的生死至交冥；另一邊是阿香、阿香的哥哥孫策、孫策的生死至交周瑜。

　　如果再來一個阿標嫂樣的媒婆……

　　完全可以訂親了都！！！

　　孫策沉浸在嫁妹與不嫁妹的糾結迴旋中，哥哥不想妹妹嫁，可是妹妹很喜歡，大概也很想嫁，那作為一個好哥哥究竟讓不讓妹妹嫁？

　　好討厭啊啊啊啊啊！！！！！！

　　孫策在心裡將自己搞到幾欲抓狂時，修鄭重地開口了，“我有個不情之請。”

　　孫策聽了開始緊張，“什麼事？等等！醜話先說在前頭，我可不會隨便什麼要求都答應！”要是這傢伙現在就要提親咋辦？我還沒做好嫁妹妹的心理建設阿！

　　抿了一下唇，修：“我想讓五虎將來江東住一段時間。”

　　孫策和周瑜齊齊一愣，周瑜反應很快，“修兄，現今權位爭奪愈趨白熱化，你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麼？”

　　周瑜提出的質問和阿香的疑問一模一樣。

　　“知道。”修堅定地答。

　　“不瞞各位，關羽中董卓的計，已然入魔。我此行任務就是除去導致時空不穩定的因素，無論如何，關羽的魔性必須除去。”

　　孫策和周瑜二人深思片刻，給彼此一個眼神，周瑜開口道：“關羽入魔，可謂是一顆不定時炸彈。五虎要來可以，但由頭要由我們決定。”

　　修的眉心微凝，周瑜看見了，再次掛上完美的笑容，“彼此互利互惠，才稱得上合作，不是麼？”

　　孫策可管不了那麼多，拍桌而起：“是你求我們幫忙，婆媽什麼？要不你找別人去！愛留不留！”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謝謝你們願意幫忙，只要不違背時空條例，我可以答應你們任何條件。”

　　愈看愈覺得眼前這個有100%機會娶走阿香的傢伙很討人厭，孫策沒好氣道：“你講過很多遍了！就是幫阿香一點小忙，哪還能和狗屁時空條例扯上關係…”

　　至於為什麼是百分之百呢？孫策表示，阿香喜歡的人，誰敢拒絕就剁了餵狗！！

　　他是不可能承認，修不畏生死地保護阿香非常觸動他，糾結於要不要放手讓阿香談戀愛，也是變相地認同修這個人。

　　不然，難不成阿香喜歡路人甲乙丙丁他都同意阿？

　　做夢去吧！！！

　　“幫我一點小忙？”阿香完全想不起來自己還有什麼事沒有解決，“大哥，是什麼忙？？”

　　孫策直嘆氣，伸手摸摸阿香柔順的頭髮，“阿香，袁紹的提親使者都在江東等十天了，妳說呢？”

　　阿香臉一僵，她還真忘得一乾二凈。

　　修心中一動，猜出孫策周瑜大略的計畫，又想：這樣有破壞時空秩序…嗎？

　　戒也在心裡直嘆氣，這肯定是破壞時空秩序了，以前的修都不必思考，也絕不會答應。

　　“沒問題，就這樣吧。”戒道。

　　修：？？？

　　修還沒理順思路，朝戒露出微微迷惑的眼神，然後想，既然戒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

　　殊不知灸舞和戒早就聯手，戒雖不知緣由，不過勝在強烈希望修不再封閉自己，就和灸舞一拍集合，在銀時空充當神助攻。

　　於是，這樁交易就這樣正式拍板定案。

　　“還有一件事，之後修兄要想留在江東，必須以大小姐男朋友的身分昭告天下，否則，總校長那邊說不過去。”

　　修依然是先思考。冥看看周瑜又看看修，這株千年神木，連他都看不下去了！

　　戒、冥同頻率道：“好。”

　　修再次懵。阿香這次也是懵。

　　冥送上一對白眼，“有什麼需要猶豫的地方嗎？”

　　修還是懵。

　　冥兀自說：“沒有，好，就這樣。換下一件事。”

　　戒沒有反駁，兩位當事人還怔著，孫策那裡更不用說，要求就是他們提的。

　　孫策這下十分滿意，雖然未來妹婿有點一板一眼，對感情又異常遲鈍，不過這對阿香來說不是壞事，這樣的人心志堅定，不易為外物所惑。反正親朋好友都支持，再稍微推動一下，相信很快阿香和修的關係就會成為鐵板釘釘的事。

　　在孫策的價值觀裡，嫁或娶從來不是兩個人的事，而是家族對家族。他和大喬的感情有多艱難，其中滋味，並不希望自己疼寵的妹妹嘗試。

　　“最後一件事，”周瑜斂下唇邊客套的笑意，露出凝重的神情，“在修兄昏迷的這幾個小時，我仔細調查校長夫人過後發現一件事。”

　　修等人鎮靜地等周瑜接下去。

　　“除了總校長，沒有人對校長夫人有實質的印象，並且——”周瑜講到此處，也不禁屏息，“據傳，江東曾發生過一次不知名原因的死亡，範圍就在前幾日發現你與大小姐的山區，當時山區方圓百里內的居民無一生還，死狀尤其可怕。”

　　現場無人懼怕，只有凝重。即便是提前知道消息的孫策，也只有沉默。

　　阿香：“周瑜，什麼時候的事？”

　　阿香因為懼怕阿飄，特地研究過江東的鬼怪傳說和案例，卻從未聽說過這事。平時和周瑜百般不對付，這時候倒是非常信任周瑜的消息真實性。

　　周瑜緩緩地說，“校長夫人去世前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