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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2 攤牌 “我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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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事要說!你們都不許跟來!”趁著所有人因為修突然報上名字而愣神的剎那,阿香拉著修一路跑出孫家宅邸。
戒備森嚴的士兵顧忌阿香的身分沒有攔下他們,他們因此得以暢通無阻地遠離周瑜密無遺漏的監控。
兩人跑進孫宅後山的小竹林,實際還是在極為嚴密的護衛中。阿香很清楚,大哥私下正進行部署,絕不能再因為自己的大意讓敵人增添籌碼,陷江東於被動。
空氣中懸浮的微塵粒子,坦露在陽光下,景色連成長長的色彩,向後飛逝。阿香短翹柔軟的頭髮翩飛,不經意到達鼻尖,充盈著乾燥的陽光味道。
踩著一致的步伐,胸腔伏動的頻率從急促變得穩定。本該緊繃擔憂的心情,隨輕緩和煦的微風轉為明快愜意。
“這裡應該可以了。”阿香逐漸放緩腳步,最後停下。
往後轉面向修,阿香的臉頰因為奔跑而紅撲撲的,彎腰鬆開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仰頭對著修露出明媚的笑容。
“我現在是真的相信你恢復了,簡直跟沒跑之前一樣。”
不知做何反應,修看一眼自己的手臂,心底忽然冒起一絲空落落的悵然。
修正發怔,阿香湊到他眼前,很近很近,近到只能裝進彼此剔透澄澈、黑白分明的眼睛和長而濃密的睫毛。
“修?”
回過神,修表情僵硬。
大眼瞪小眼。
當修不自在地想要後退時,阿香掐點笑著退開兩步。
“想什麼?這麼入神。”
修慌張中胡亂回一句,“沒有。”
阿香眼睛眨了眨,笑容淡下來,嘴唇漸抿成一直線。
“修。以後別這樣了。”
“……”阿扣說書上寫,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不管你是什麼人,什麼身分,我都…”阿香聲音一滯,“我都不希望你輕易捨棄自己的性命。我…”不能沒有你,“…會很自責。”
口是心非。
雙目對視,世界彷彿剩下他們兩個人,竹葉簌簌響動、飛鳥翅膀撲扇的聲音逐漸遠去。
兩個人。一個萬般遲鈍,一個矛盾站在原地,守著自己這段似乎一眼就能望見盡頭的感情。
冥沒嘗過愛的滋味,於是也說不清,即將萌芽的,是愛情還是別的什麼。
只知道修對阿香和對其他人是不一樣的。
第一次見面,在叢密枝葉中捕捉的第一眼。
將無來由的熟悉感脫口而出的瞬間。
改稱阿香的剎那。
為阻隔董卓濃烈殺意挺身而出。
遇襲時,絕不放手的堅定。
任何人都能做到這些,可在那微渺的須臾,只有他填補了所有的喜悅與不安。
點滴萌生於瑣碎,等他們意識到時,已經填滿了生活。
阿香,阿香。
阿香身上其實沒有味道。
修沒有發現,阿香身上的味道一直都是和周圍環境一體。樹林間的芬芳,陽光乾燥和煦的味道,野花淺淡的馨香,都是她身上曾出現過的味道。
修沒有發現,不管阿香身上的味道怎麼變,修總是知道阿香在哪裡,他總是知道。
背著光,瞳孔在陰影下漆黑如墨,一點點溫柔閃逝,阿香沒看清。
修說:“阿香,妳不用覺得抱歉,該道歉的是我。當下情況危急,來不及解釋清楚。那時候我是故意讓妳看見那些血腥,希望藉此喚醒妳的記憶。”
當下,修掙扎過一番,還是選擇放手。
阿香不願想起,他必須推她一把。
而他,用雙手為阿香披荊斬棘。
“咦…”阿香尷尬地眨眼,“你在說什麼?什麼記憶?”
修一陣奇怪,眉頭緊鎖,“就是…”
修打住。
噬魘魔吞噬的記憶,他自己也身在局中,如何解釋得清?
“關於迷宮的最後,妳還記得什麼?”
仔細回想一下,阿香答:“你和黑影打成一團,就在黑影要下殺手的時候,迷宮不知怎麼忽然瓦解,之後…我就暈了。”
修凝眉思索,究竟是哪個環節出錯,邊和阿香確認,“迷宮瓦解前的記憶,真的沒有印象?”
阿香遲疑片刻,搖頭道:“真的沒有。”
修看阿香的表情不似作偽,只得將困惑壓下。
“這件事先放一邊…對了,之前給妳的鎞克還在嗎?”
“還在,”從衣服裡拿出項鍊,“但我解不下來。”
修又是一陣奇怪,原本看阿香活力四射,以為她已經將鎞克取下。
寒因為鎞克受傷虛弱的樣子還歷歷在目,當時若非情況無可選擇,修絕對不會將鎞克放在阿香身上。
白蘼到底對鎞克做了什麼。這個問題再次從腦袋某處角落浮現,佔據盤旋。
從阿香身上取回鎞克,修體內的異能開始源源不斷獲得回充。
同時他感應到附近有一股特殊的能量。
修順著感應稍微仰頭,最後定睛看向不遠處的石屋。
“那個石屋是誰在用?”
阿香沿著修的目光,“哦…那個阿…誒?喂!別過去!…”
修逕自大步朝那裡走過去。
伸手沒拉住修,輕不可聞地嘆一口氣,阿香只得小跑跟上,邊說:“跟你說,這裡是江東禁地,我老爸現在不在江東還好,以後你千萬別…”
修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注意力全然放在石屋上,目不轉睛,急切地將問題再複述一遍:“這個石屋是誰在用?”
阿香趕上修,“呃,這是……”忽然意識到修非比尋常的態度,“怎麼了麼?”
視線掃過一圈。眼前的景色如一,只少了小時候雜草上踐踏玩耍的痕跡。算一算,她也許久沒來,年初來過一次,但那時候雜草叢生,此時這裡卻明顯被打理過,腳下的草叢均被修至一寸長。
修心有疑竇,“…不確定。”
他繞著石屋來回走動。石屋占地不廣,觀察得再仔細,也不過花了極短的時間。
石屋沒有門,甚至沒有一絲縫隙,表面圓滑細緻,像一個巨大的石塊佇立在這,偏偏外表又精細斫雕出窗戶、單扇門的花紋。石牆周圍一圈沒有半分青綠,只有地表的土顯得光禿。
單憑眼睛看,只覺這石屋有些詭異森涼。而修敏銳感應到,石屋隱約洩漏的能量很節制地被控制在石屋周圍,剛好是最接近石屋,花草不生的那圈範圍。
感應到這裡,無法更進一步分辨能量的來源。
被修肅穆的情緒影響,阿香緊張地問:“怎麼樣?”
“裡面有股特殊的能量。暫時不知道是什麼。”
他心裡其實有懷疑方向,卻又覺得這個想法太不可思議。
安靜了一下,阿香開口:“這裡是我父親的屋子。”
修心裡有數,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轉而問:“妳師父是誰?是不是姓莫?”
“……誒?”阿香片刻茫然。呆呆又迷糊的樣子有些可愛。
猛力搖頭後,“…老實告訴你,我師父沒告訴過我他的名字……”
修瞬間石化。
…好、好可愛,想戳戳他的臉。
阿香素來是行動派。
修蹭地往後用力一跳,耳尖燒紅。
纖細的食指停在半空中,阿香久違地展露笑容,“躲這麼快…別急阿,我話還沒說完。”
既然說好了要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告訴他──這個單方面立下的承諾,她不會食言。
一方面也因為她懷疑起師父的來歷。
在那生與死的關頭,她很害怕。
害怕修被自己連累,害怕修為了保護自己傻楞楞地不顧一切。
總覺得現在悠哉站在這裡說笑的時光是偷來的,只有觸碰到他的溫度,才感覺真切。
修將死那一幕帶來的衝擊,讓她甦醒後不免神經緊繃,草木皆兵。
迷宮針對的是她,修卻能熟捻地帶著她破除迷障。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也昭示著修並非一無所知。在一個鐵時空異能行者瞭解範疇內,自然是鐵時空的東西。
她忍不住發散思維,這些和師父有沒有關係?
目前她唯一知道,和鐵時空有莫大關聯的人,只有帥哥師父。
“我最後一次見到師父大概是四年前。
那一次,師父和我約的地方不巧正好有黃巾高校的人在附近徘徊。我還沒走近,大老遠就聽到師父一個人和黃巾高校的某個小隊吵了起來。當時我一看,就知道師父老毛病又犯了,帥哥師父他…有輕微老人痴呆。我記得很清楚,他不停反覆地說‘我是下流不下流’和‘我不下流是下流’。
只可惜,後來我追問師父,他總能扯去別的地方…不過我在猜,師父的名字應該是‘下流’的諧音或是同音字。”
聽完阿香的描述,修的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阿公?
仔細向阿香求證,“妳師父是不是和董卓長得一模一樣?”
阿香心裡咯噔一聲,表情僵硬,目光飄移。
不會吧…這麼倒楣……
真想把自己拍暈!
帥哥師父怎麼會和修認識嘞?
完蛋了!完蛋了阿!!
“阿香?”修抿唇,“妳沒有辦法瞞我的。”
不停地眨眼左看右看,“那個……”手指背在身後絞在一起。
頂著修的目光,硬是僵持了約莫一分鐘,“…是。”
立即大聲補充一句:“我師父他和董卓不一樣!”和聲量相反,阿香十分心虛。
與推測完全相反的結果,讓修一條一條清理出的線索立時又亂成一團。
他肅著臉,“我知道。”
“妳的師父是鐵時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我能肯定,夏流前輩沒有問題。”
阿公只是老人癡呆將過去執行過的任務忘得一乾二淨而已←_←
阿香彷彿忽然被頭獎擊中,一時間緩不過來。
“我會和阿公進行確認。”
“阿公?”
“我們都叫他阿公。”
仔細看修認真的眉眼,阿香一直提著的心才真正放下來。
真不可思議,知道帥哥師父很厲害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帥哥師父在鐵時空的名望與地位又是另一回事。
阿香心情愉快,和今天的天氣一樣舒暢。
結果修忽然來一句:“江東有誰姓莫?”
話題再次被繞回來,阿香摸不著頭腦,“印象中沒有。不過你若是要問跟石屋有關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修仍是皺眉木頭臉,默不作聲。阿香知道他在等自己繼續往下說。
“這個石屋,老爸從不讓其他人靠近,我們兄妹也不例外。後來我們才知道,這間石屋是母親留給老爸的遺物。小時候我們兄妹想盡各種辦法總是不得其門而入。誒你知道嘛,有一次深夜,我拖二哥一起來,結果遇到、遇到…”
阿香支吾著,修問:“遇到什麼?”
阿香緊張地嚥一口口水,退後兩步。
“就…遇到阿飄…”
修:………
見修一副被嗚拉吧哈的樣子,阿香舉起右手,“我發誓是真的!二哥也看到了,不信你可以去問他!”
修:……………
阿香鼓起臉,“總之,之後我就很少過來了,一般會和大哥二哥一起,一年來一次,祭拜母親。”
“妳母親姓…”
孫策洪亮的嗓音突然出現,在林間迴盪,打斷兩人對話,“哈!我們江東禁地,什麼時候隨便的阿貓阿狗都能進?”
落在孫策身後一小段距離,孫權也朝著這裡走過來。
孫權瞇著眼冰冷地盯著修,恍如毒蛇吐信般將獵物鎖住,暖融的夏日午後,卻讓人如墜冰窖。
他面無表情併毫無情緒起伏的磁性聲線,“孫尚香,妳有沒有搞錯,這裡妳也隨便帶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進來?”
和孫權最瞭解阿香一樣,阿香也最了解孫權。她知道,臭二哥的怒值已經快要爆表了。
此時此刻,阿香真心覺得自己有必要和大喬學順毛的本事_(:3」∠)_
手從褲兜裡提起,“認識不過幾天,妳竟然就帶他來見母親…勇氣可嘉。”孫權咧嘴冷笑,轉了轉手腕,突然出手。
孫權的身手名義上是孫堅傳授,實際上三分之二是由孫策教導。
在兄妹三人成長的十餘年裡,孫堅留下的痕跡寥寥無幾。
消失在迴廊轉角的背影、下擺飛揚的軍大衣衣角,以及在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背景裡,懸在半空看不真切的幾個明亮窗格,他們的父親就在某一個窗格裡,長軀偉岸,一絲不苟處理著江東的大小事。
孫堅在他們心中留下最多的是側影。印象中的陪伴,都無比偏心地留給了阿香,剩下極少的時間,才會用來督促孫策和孫權。
孫策總是被修理得很慘,孫權總是被放水。
一定是因為自己不夠強,所以才不能和大哥並肩而論,才會被父親輕易放過。
一直以來,孫權如此堅信著。
他不斷不斷對孫策下戰帖,一次又一次敗在孫策手裡。實戰對擂的過程中,他學會孫策八歲時自創的獨家武學───能將內力實化成火焰的秘技。反而是孫堅的武功傳承只學了皮毛。
因而這些年,孫策於他,如兄如父。
但孫策的光芒愈盛,他就愈想超越。他想,野心和對大哥的敬愛,並不相違背。
蘊含強烈炙熱的拳風從修頭頂揮過,孫權身手矯捷,一招一式的威壓重若千鈞,而攻擊的位置毫無章法,狀似隨興。
面對孫權沒有分毫放水的進攻,不願動用異能的修,只能左避右閃。
一轉眼,他的右肩、前腹、左膝已各挨了一記,瞬間受創引起慣性反應,他一隻腳屈膝跪下,孫權順勢一把揪住修的衣領。
“修!”阿香在孫策懷裡掙扎,“臭二哥!你住手!住手!聽見沒有!”
聽見阿香的喊叫聲,孫權的拳頭停在修鼻樑前不到一釐米的地方。灼熱的內勁緩慢消散。
他側過頭,鬆開手,皺眉,“妳為了這傢伙…對我發飆?”
孫權停下手上動作的同時,孫策減低禁錮阿香的力氣。
雖然對於他的好妹妹,孫策向來很溫柔,自認沒用上多少力。
阿香正氣急敗壞,先去將修從地上扶起來。
待修站穩,擺手示意自己可以,阿香才放開手,走到孫權身前。
兩人怒目而視,“孫仲謀,你知道我在氣什麼!”
後知後覺發現氣氛不對,孫策跳出來當和事佬,“阿香,這次是妳先不對…”
“孫伯符你也一樣!”
孫策被倒打一靶,“誒?”
阿香完全不給孫策機會往下叨唸,拉著修的手臂掉頭就走。
孫策瞪直了眼,連忙跟著走出小竹林。
兄妹三人不歡而散。
孫權留在原地站了許久。
臨走前,垂下頭對著石屋低不可聞說了一句:“對不起。”
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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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孫策追著修和阿香回到孫宅,周瑜特意等在這裡,自然瞧見了修一拐一拐的行走姿勢。
嘴角的微笑又往上揚了幾分。惹火妹控和炸藥包的下場阿。
他堵在走道口,沒有讓位的意思。
“周瑜,讓開!”
周瑜不為所動,“修兄,有一事,希望你能為周瑜解惑。”
對死對頭二號周瑜,阿香沒有好脾氣,“偏不!”
修:……江東的人都是吵架中的戰鬥機嘛??
周瑜唇邊掛著笑,眼中卻無笑意,“也好,問題可以留後。但周瑜還有幾點推論想請修兄聽一聽。”
他漫不經心瞥過阿香,最後定在修臉上,“劉備聲名狼藉,而修兄氣度不凡。但凡見過你再聯想劉備,都會產生疑慮。就我所知,一直以來在東漢書院上學的人,是你。令各方跌破眼鏡的是,你手上握有五虎這股代表正義的號召力卻無作為。這點,也許我能理解為…”幽潭般的眼眸淺微漾開,“假扮劉備、留在東漢書院,就是你的目的。”
阿香心再一次咯噔。她看出來了,大哥和周瑜今天打定主意要攤牌。她心情略顯忐忑,摸不准修要洩露多少事情,更不知道什麼不能說、什麼事情說出來無所謂。
修沒有特殊反應,似乎真的很仔細在傾聽周瑜的想法。
周瑜也不意外,繼續道:“你的身分特殊又藏得嚴密,不管是曹操還是江東都查不出來歷。而昨夜,我發現你的房間有異動,連結到你今天堪稱奇蹟的恢復速度,應該是有人來過了吧?”
修還是沒有表情,沉靜如一。
“其實這些都只是周瑜想著玩的推論,並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你之於江東究竟……”陡然歛下笑容,眼尾挑翹的眸子瞇成一直線,“是助力還是擋路石。”
“大小姐信任你所以不願深想,總長和我可沒那麼容易唬弄。”此時的周瑜聲音冷酷,“好了,現在是時候告訴我們,你留在江東的真正理由。”
孫策和周瑜,終究是顧及了阿香的感情。
他們可以包容阿香一時犯傻,但一定要她愛得明白。
被利用也必須驕傲告訴對方,自己早就知道。
阿香低頭看她和修之間空蕩的白色大理石地磚上的邊界線。原來靠得再近,也總隔著一條線。
手指一點一點鬆開,垂下至原本的位置。
你為什麼要留在江東呢……
修的表情這時候起了變化,似是不解。他的心臟怪怪的,有些疼。
他認真解釋著:“我的目的,是維護秩序。”
“……?”孫策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說人話!”
“你們和會長、兄弟們都想稱霸天下,大抵是因為心中有著天下太平的理想。這是你們維護秩序的方式。而我的,是協助你們除魔。”
和周瑜互換眼神,孫策露出疑惑:“魔?”
“董卓幾天前攻擊我和阿香,就是使用操縱亡靈五鬼的魔功。由於他有意隱藏,目前真正的實力無法確認。”
周瑜眸光一閃。
修繼續往下說:“董卓不惜提前洩露他身懷魔功的秘密,也要抓走阿香、挑釁江東,因此我只要在這裡等著,便能轉明為暗,伺機而動。”
當他是傻子麼。孫策冷臉,眼神老練如獵鷹,“笑話!要想解決董卓,在東漢有更多機會可以下手!”
“…我只能輔助。”和在金時空時一樣。
審視修每一個細部表情,周瑜的拇指在食指側部摩娑,不停重複自己思考時的慣性動作。
“修兄,有沒有人說過,你很老實?”周瑜恢復自信的微笑,說話慢條斯理,“我相信你沒有說謊。但你恐怕刻意略過更重要的目的吧。”
他動作優雅地撫平身上的西裝褶皺,“若要輔助,東漢五虎與你有極深的情義,只消你一句話,相信他們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阿香想通前因後果,馬上在心裡給周瑜補上無數白眼。竟然又被繞進去,死對頭就是死對頭,一輩子!
“董卓雖老謀深算,但你的武功路數詭異,又掌握不為人知的秘密勢力,並且,董卓一直以為你是真正的劉備而輕視於你。你身在明,實為暗,一但出手,他必會措手不及。”
愈是觸及核心,周瑜的表情和語調愈是輕快,“你卻沒有這麼做。”
“原本我猜想,你是因為與五虎和曹操有了感情,才刻意避開,不願他們牽連其中。”
語句一頓,周瑜的神色突然變得複雜,像是碰上難以理解的難題,“可你救了大小姐。在那消失的兩天時間,實際保護了大小姐的安危。”
阿香身上毫髮無傷。由此不難窺見修的行事章法。雖然在周瑜眼裡,置自己的生命於不顧,單單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十天的人,著實愚蠢至極。
想是這樣想。周瑜不可否認,修此人,有獨特的吸引力。真摯、純粹、堅定…還不擅說謊。
讓人想挖掘,想靠近。
“按你所說,你的目的是協助除魔,那麼,昨夜不跟同伴離開就只剩一個理由。”
孫策接下周瑜的重點壓軸,一向豪爽的聲音染上些許凝重,“江東有魔……”
見被拆穿,修釋然而笑,“所以我在這裡。”
按鐵時空的禮節向孫策伸出手,“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