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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玉宇琼楼花不期 元宵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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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过后,对京城人们最大的一件事就是五皇子恒亲王苏墨的婚事,虽然不是正妻,但因着李霜父亲的官位不低,嘉懿帝也格外厚待,除了不用正红的颜色以及正妻的礼制用品外,很多细节都如正妃一般。
婚礼三天前就准备筹办了,恒亲王府送礼恭贺的人络绎不绝,迎风走在其中,哪怕有筱厢在一旁照顾,但也难免会与行人相碰。
“来往恭贺的人这样多,可见恒亲王在朝廷上颇有人缘呢。”筱厢笑着说道。
“筱厢慎言!这话不能宣之于口。”迎风打了打筱厢,其实这话也是事实,苏阳虽然是嫡长子,但嘉懿帝曾说过,大燕的皇帝必须是贤能者才能胜任,所以并没有立苏阳外太子,加上前朝的前车之鉴,朝中各皇子势力均衡,而五皇子苏墨由于心思较为沉稳,所以嘉懿帝更为看重他。
不一会儿,她们主仆俩便来到恒亲王府的后院,苏墨早已在配殿等候,看到迎风远远地走来,他便着人安排差点。
九曲来到偏殿,对苏墨施了一常礼。
“怎么不见二哥呢?向来有你在,他总会陪在身边的。”苏墨笑着引迎风坐下。
“原是怕我走动不方便二皇子才肯在我身旁为我引路,今儿筱厢伺候在旁,二皇子自然有自己要忙的事。”迎风笑了笑,“话说我此次过来是想跟王爷对一下后天的戏曲,王爷看看,如有不合适的我再改。”迎风说罢,命一旁的筱厢拿出剧本来。
苏墨翻了翻,九曲安排了三出戏,一个是《上错花轿嫁对郎》,一个是《欢喜梁祝》还有一个是《天仙配》。情节起伏跌宕,但结局都是花好月圆的美满。他放下剧本,接过一旁小厮递过来的茶盏,抿了抿,“其实无论是什么样的戏班,只要碰到好剧本,就一定会得众人追捧的,不少看过状元楼戏曲的人都说这世间难得有这样好的戏曲,既新颖有耐人寻味,这样的戏班子真是百年难遇的人才。”说到这,苏墨看了看迎风,“其实戏班倒是其次,难得的是姑娘的心思,洞明世事,才能把世间常事描绘得这般有趣。”
“王爷谬赞,我不过常年游历在外,所以听了不少故事,今日才有机会在王爷面前献丑。王爷选定那支戏曲?”迎风说着去那桌上的茶盏,一旁的筱厢没留意伺候,迎风把桌上的茶盏弄到在地,“啪啦”一声,描金祥云的瓷杯碎了一地。
迎风脸色微楞,旋即静静地说道,“王爷恕罪,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不知姑娘的眼疾是何时有的?”
“我自小被利器所伤,想来也有七八年了。”迎风坦然回道。
“哦?可曾找过大夫?”苏墨追问。
“这个自然,没有人愿意长处寂寂黑暗中,我眼球已然坏死,是再也好不了了。”九曲语气轻松,仿佛在说着旁人的故事一般。
苏墨讶然于她的冷漠,心里莫然地难受,或许这是她内心所抵触的,无论她多么敏感,但是总免不了处处受眼睛的拘束。
“姑娘出来多时,怕护国公挂念的很,本王就不多留了,戏曲的剧本都不错,成婚那日就安排这三出戏曲吧。”苏墨恰开话题,便命人送迎风出门。
“好,既然王爷有事,我就不耽搁王爷时间了。”迎风说罢便跟苏墨一同往大门口走。
“府中还有事,就不远送了。还望成婚那日护国公能赏脸来本王府上喝上一杯。”苏墨一边说,一边让下人安排马车。
“我爹爹深居简出,久不闻朝政,但王爷大婚,我爹爹心里还是惦记着的。那日自当来喝王爷这杯喜酒。”迎风坐上马车远去,身后的苏墨与匆匆赶来的下人低头耳语几句,便着急地往府中跑去。
二月十五一早,恒亲王府便热热闹闹地派出迎亲队伍,因着皇上皇后驾临,朝中受邀的各府皆不敢耽搁,早早地就来到了恒亲王府。
迎亲的队伍刚离去不久,苏木也无事可做,在殿内有皇上皇后在,总觉得拘束,便在庭院里逛逛,远处传来女子嬉笑之声,他远远望去,越过人群,迎风一身白衣伫立在汐月湖边,在湖边玩闹的重臣子女不少,她就静静站在她们中间,恬然地笑着,温柔似水。
自己的思绪也随着迎风飘摇的眼带而飘向远方,他好想牵着她的手去远离汹涌的人群,越过繁茂的山川,流连在这世间最好的时光里。
“你在想什么呢?”苏木正在沉溺与对未来的想象,身边有人忽而说道,他也没有防备,回了话,“想以后的日子,若然有你在,总不会差的。”
“你,说什么!当真吗!”身后的人十分惊讶,苏木这才回过神,他转身看了看,原来是杨宛儿,“什么当真?”他疑惑。
杨宛儿刚想张嘴说道,看着苏木一脸迷茫,她眼神黯然,静静地看着苏木,倒是苏木被看得一头雾水,“杨大小姐,我是长的好看,可是你再这样盯着我,那就是调戏我啦。”
杨宛儿收了收眼神,换上一脸的不屑,“切,我才不稀罕你,你这副皮囊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那就好,咱们俩谁也看不上谁就对了。”苏木一脸认真说道。
杨宛儿呼吸微微一顿,旋即灿烂笑道,“苏木,从来,我就没想看你!”说罢,她转身往汐月湖边走。
留苏木一人在原地,既庆幸又可气。
宴席很快就开始了,宾客们都陆陆续续地入座,迎风坐在杨宛儿旁边,俩人有说有笑的,自从上次在肃亲王府“亲密”接触后,杨宛儿与贾迎风感情越来越好,这让苏木做梦都想掘了杨宛儿祖宗的坟,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偷了迎风的贞洁,还要偷走迎风的心。他好不容易才和迎风走的那么近,可一个死敌杨宛儿插在其中,他与迎风的好事不知要磨到什么时候呢。他满脸愁容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弟今天是怎么了,瞧着像是有心事。”一旁的裕亲王苏阳笑着问道。
“看着几位弟弟都已成家,而我漂泊多年,身边却只有兄长陪着我,思来想后真是孤单啊!”苏木眼睛朦胧,一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苏阳。
苏阳不由地打了个冷战,“既然二弟想喝酒,今日五弟大喜,咱们就喝它个痛快。”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两人觥筹交错,不一会儿就已喝醉了。苏阳喝得急,便想到后面透透气,所以就由小厮扶着出去了。
没喝一会儿,苏木抬头看看对面,发现迎风也不在,只有杨宛儿一人在席上跟旁人说笑。他寻思可能是迎风到外面透气了,便也离席而去。
皇后素来疼爱苏墨,虽然苏阳与苏墨皆为她所生,但是苏阳为人厚实,心肠柔软,皇帝去之甚远 ,倒是苏墨,沉稳内敛,与当今皇帝是一路性子的人,所以皇后更为倚重苏墨。
她拿起酒杯对着嘉懿帝说道,“看到臣妾的儿子能得皇上如此宠爱,臣妾此生无憾了。”
嘉懿帝正要说话,谁料后堂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嘉懿帝蹙眉问道,“何事这么吵闹?”一个小厮急匆匆地赶来,附在大殿上抖抖嗖嗖的半天没敢说话。
“到底何事!”嘉懿帝着急问道。
“这,这,禀告皇上,后堂出事了。”小厮哭着道。
嘉懿帝环顾在座的,忽而眼神一沉,“朕与皇后去看看,诸位爱卿在这等着。”说罢,便携着皇后一同往后堂走去,恒亲王苏墨也紧跟随其后。
引起骚动的却是后堂的东厢房,那可是今晚的洞房花烛之地,为何会闹事呢?嘉懿帝来到东厢房,众人进门一看,不由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今晚的新妇衣衫不整地蜷缩在床榻一角,伺候的丫鬟皆跪在地上,而靠在床另一侧的则是二皇子肃亲王苏木!苏木显然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还在胡闹,一直嚷嚷着要去拿酒。
嘉懿帝脸色瞬间暗了下来,他立即命令前殿的人没有旨意不得进入后堂一步,另外命人拿了醒酒药灌苏木,苏木被呛得脸红,连着吐了好长时间才算醒了过来。他眯眼一看,才看到是嘉懿帝,再环顾四周,他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犯下了大错。便立马恭谨地跪在嘉懿帝面前。
“咳咳,二哥这是看上五弟的孺子了?”一旁的苏墨既生气又惊讶。
跪在人前的苏木依旧沉默,并不回应苏墨。
“啪”“你平时怎么胡闹朕也当看不见,可是,今日是你五弟大婚,你再不守规矩,也不能干出这等糊涂事。”嘉懿帝气得上前对着苏木扬手一甩,苏木脸庞当即红了起来。
“皇阿玛息怒,二哥素来胡闹但也总有皇长兄看着,您别生气,”苏墨从旁说道,“只是为何不见了皇长兄?”
跪着的苏木听到这话,便伏地而拜,“儿臣犯下大错,望皇阿玛责罚,是儿臣行为不正,有负皇阿玛与皇长兄教诲。”
“亏得苏阳人亲厚,换作朕,朕一天就能被你气死!”嘉懿帝看着他,还有一旁啜泣的孺子李霜,他狠了狠心,说道,”二皇子行为有失,即日起禁闭肃亲王府,无召不得外出,恒亲王加封一千食邑并赐监国之权,太尉之女李霜,晋封为恒亲王妃。”一旁的苏墨立马跪下谢恩。
“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说出去半个字,否则格杀勿论。”嘉懿帝说罢拂手而去。
“是。”众人跪送。
苏墨转身看着苏木,“二哥向来与皇长兄亲厚,今日二哥有难,皇长兄倒没了踪影,不知是何缘故?”
“人生两条腿,去哪都是自己的自由,只怪兄长酒品不好,差点毁了你的良缘。”
“兄长犯的错,皇阿玛已经补偿我了,兄长不要放在心上。”苏墨温然笑道。
苏木起身,看了看苏墨,嘴角微扬,眼神清冽,完全不像是刚酒醉而醒的苏木,“本是同根生,你又何苦。”说完,他便被匆匆赶来的护卫监看着往大门走去。
身后的苏墨也不在意,“杜风,今日所有亲近者,杖杀。”
“是!”